《沙漏》味城

7、第二章（1） 今天是

　　今天是十一月十日，周六，苏绿的生日。

　　苏绿早上醒来打开手机，看到班群里大家都在祝自己生日快乐，其中有些人可能连自己的长相都没有记住，另一些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他们此刻都在祝福。苏绿深受感动，好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被集体接受过的人忽然受到了集体中所有人的关心似的，苏绿感觉整个人都有力量了。

　　苏绿没有睡懒觉，八点多的时候就起了床，这是她在大学里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不能睡到十二点，一天从中午开始。苏绿下床的时候整个宿舍还是漆黑的，室友们睡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冒着蒸汽，她拿着盆去水房洗漱，回来之后拿了手机就出门了。

　　天气是苏绿喜欢的晴天，阳光穿透秋日天高气爽的玻璃罩直撒在地上，秋雨打落下的满地的绿叶已经被人来人往的脚步踩进了路面的缝隙里，路面恢复了原有的干净清爽。

　　苏绿看着校园里的景致逐渐向冬天的样子变换，然而并没有将它们放在心上。她看到衰败的还有些许绿色的残叶嵌在蓝天里，微微一笑，仿佛是季节已经走过了冬天在迈向春天。她看到一个院里同级的同学从后市的方向走过来，心里的愉悦仿佛是被打气筒打的冲上了天，跟人家还隔着三四米就张口打招呼了。

　　苏绿刚从后市回来，她推开门看到方纹正站在自己的衣柜旁边换衣服，随口问了一句方纹你起来了啊，方纹说是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苏绿没想到方纹居然是今天第一个提起她生日的室友，她连忙说是啊，心里的笑容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眼睛里也堆满了糖果。方纹祝苏绿生日快乐，苏绿的心里感觉轻飘飘的。

　　突如其来的祝福让苏绿有些惊喜，她预感这一次的生日会过的很开心。

　　苏绿在后市吃完午饭回到宿舍里的时候是中午一点，她刚刚脱掉外套，忽然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屏亮了。生活委员问苏绿现在在不在宿舍里，她要来送生日蛋糕。

　　苏绿心想，要是生活委员的蛋糕送的再早一些她就不用出去吃午饭了，现在她已经吃饱，准备要睡午觉，蛋糕却来了，要是把它放到晚上再吃味道估计就没有那么好了。苏绿很发愁。

　　生活委员给苏绿买的蛋糕是只够一人吃的小蛋糕，上边是一层奶油，奶油上是用巧克力沫画的多啦A梦的脸，奶油下边是绿色的抹茶蛋糕卷，蛋糕卷里砂糖放的有点多，太甜，奶油也没有苏绿以前在家里过生日吃的那样香醇。整个蛋糕很简单，价格也便宜。

　　苏绿一点都不介意这些，她以前的生日都是和几个闺蜜一起过，蛋糕和饭菜也都是她费心准备。现在到了大学里，和舍友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和班里的同学们也不是都很熟悉。能收到集体在生日这一天送来的暖心福利，只是这一件事就足够让苏绿感觉到温馨了。

　　韩梦没有直接跟苏绿讲生日快乐，也没有主动谈起今天是苏绿生日这件事。苏绿明白韩梦的心意，她双11准备剁手买冬装，没有多余的钱给自己买礼物。

　　实际上苏绿早在十月末和陈韵良、韩梦吃饭的时候就提到过生日送礼物这件事，当时陈韵良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下个月可能要买东西，手头不宽裕，没办法请大家吃饭，所以大家都别给自己准备礼物了。

　　自从上一次和陈韵良讨论过自己穿的鞋子品牌之后，苏绿就一直很避讳和陈韵良谈起钱的话题。她想着一个宿舍里有四个女孩子，如果每逢室友生日大家都要准备礼物，时间久了难免会有矛盾。而且送礼会让女孩子的小心思放爆竹，影响到宿舍关系。所以苏绿准备为全宿舍开一个好头，将由生日送礼引起的女生之间的矛盾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正当苏绿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机又亮了，这一次是一个女同学，苏绿和她在军训时是前后排的关系，两个人相处的很好。她问苏绿在不在宿舍。苏绿说在的，自己准备睡午觉了。她心里有点气愤，之前明明关系很好，现在自己过生日都没有准备礼物，联系自己做什么。

　　苏绿放下手机，换了件毛衣，准备去上个厕所回来睡午觉。她刚一拉开门，就被门外的人给堵住了。原来那个女孩子就站在苏绿的宿舍门口跟她发消息，苏绿一下子愣住了。

　　“苏绿你知道吗？你差点就失去本宝宝了，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生日快乐啊！”苏绿满脸惊喜的拿过她给自己画的迷你画细细的端详着，她完全没有料到她会给自己画画，会如此认真的准备礼物。她一时语塞了，慌慌张张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和感激之情。

　　“我是早上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的，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准备一副大一些的画给你，所以只好画一张小卡片似的了，我画的有点丑，你别介意啊！”

　　“你画的很漂亮啊，我很喜欢，谢谢你啊，我真的很喜欢。刚刚你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闲聊呢，完全没想到你居然就站在门口，等着给我送礼物，真的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苏绿有点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想收却不能收，像僵在墙上的画。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苏绿收到了两条快递短信，她知道其中一个快递是闺蜜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一个绿底橙子印花的双肩包。苏绿估计另一个快递也是别人给她的生日礼物，至于那个人是谁，苏绿有一些头绪。

　　苏绿穿着米白色的长针织包臀裙和草绿色的毛皮外套从快递店里走出来，她太想知道那份不知名的快递是什么，于是直接站在快递店门口徒手拆快递。

　　是一个捕梦网，紫色的皮绳编织圆盘，圆盘里又有紫色的细线相互交叉织出好多菱形，只把中间留出一个小的空圆。圆盘下边吊着四根伞状的羽毛绳，，羽毛也是紫色。苏绿挺喜欢这个礼物，虽然她更喜欢白色羽毛的捕梦网，但是只要是潘玲的心意，什么颜色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苏绿看到礼物就立刻给潘玲发了消息，礼物的确是她送的，她也很开心苏绿能够喜欢这个礼物。隔着手机屏和几十公里的距离，苏绿能想象到潘玲看到自己消息的笑容，肯定是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儿，透着水滴般清澈明亮的光，微笑的露出牙齿，牵动着苹果肌完美的站出来，这种时候她高挺的鼻子就会显得更加完美。

　　想到这些，迎着阳光的苏绿不禁也开始闭眼微笑。生日的时候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有人抱着让你惊喜的心情准备了礼物给你。

　　苏绿回到宿舍，陈韵良正好拉开床帘从床上下来。她在床上窝了一整天了，长度刚刚过耳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趴在头上，粉色的猪样式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下床穿拖鞋的时候一只脚踩在阶梯上，另一只脚直接踩在地上，紧接着换脚踩拖鞋。

　　整个过程把苏绿看呆了，陈韵良不修边幅的生活方式又一次让她的心灵收到了重击，她心里超级嫌弃，表面很努力地想表现自己对陈韵良的状态没有什么想法，实际上她抽动的嘴角和微微皱起的眉头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陈韵良坐在她那搭了好几件衣服还放着坐垫的椅子上对苏绿说：“苏绿，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不请吃饭吗？”

　　苏绿一脸的诧异，她都已经不让大家送礼物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请吃饭呢？在她的认识里，过生日的寿星请朋友吃饭和朋友们送她礼物是两个只能一起出现的事物，换句话说，她觉得自己跟大家讲不用送礼物的潜台词就是我不会请你们吃饭的。

　　“我前几天剁手买了好几件双十一有折扣的衣服，所以这个月剩余的日子要吃土了，就不打算过生日请大家吃饭了。”苏绿半诉苦半认真的很陈韵良说。她抬头看到陈韵良的表情是眨着眼微微无赖的样子。

　　“好的吧，本来还想坑你一顿，看你这么可怜就算了。所以你是就不过生日了吗？”陈韵良少带点甜音地问苏绿，苏绿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到她有一些遗憾。

　　“嘿嘿。”苏绿用冒着傻气地笑了笑。

　　陈韵良习惯了别人生日的时候问她要礼物，所以上次苏绿说她不要礼物的时候陈韵良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依旧给苏绿看了一个外表精致似乎很体面的手表做礼物，可实际上那个手表只需要三十几块钱就能买到。苏绿给自己买手表价格都不会低于五十块。

　　最终确认了苏绿不需要她花钱买礼物之后，陈韵良很开心，她给自己点晚饭外卖的时候，特意点了麻辣烫，还买了杯奶茶。陈韵良心里想着虽然没有让苏绿请客吃饭，但是至少自己也不用为她花钱。

　　苏绿往年的生日都是和最要好的三个闺蜜一起过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她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不熟悉的或者是仅仅只能算作朋友的人来自己的生日宴。今天的生日她也没办法和不怎么熟悉的人一起吃饭玩闹，即使她对她们也是一样的笑容面孔。

　　晚上九点的时候爸爸给苏绿发了200块微信红包，妈妈在微信上告诉苏绿说你爸爸给你红包了我就不给了啊，苏绿说嗯，她本来已经把要买的都买了，现在收到红包肯定会化身为勾引苏绿去逛淘宝的诱饵。

　　爸妈给苏绿发的红包是想让苏绿好好过个生日，请关系不错的同学们一起吃个饭。苏绿直接告诉爸妈她不过生日了，爸妈又说那就买些水果送给她们吧，过生日就是一起开心嘛！苏绿突然没法理解爸妈的想法了，自己明明向院里申请了补助，现在如果再拿着水果各个宿舍挨着送，成什么样子？

　　最终那两百块钱在双十一刚开始的两个小时里就被苏绿全部花在了淘宝里，她硬是买了牛轧糖、皮带和小台灯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把突然收到的钱花的一点儿不剩。

　　韩梦不像苏绿，十月二十七八号就有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并不用吃土到十一月初。她新一月的生活费是十一月二号才收到的，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列一个清单，把过冬缺的衣服鞋子列在上面，等着双十一这一天抢购。

　　方纹想买的东西很多，过冬的衣服鞋子是必须要买的，零食小吃也是必须要多囤着些的。所以方纹今晚也是蓄势待发的样子，一晚上紧盯着手机只为买完那些之后这个月剩余的日子能过的好一些。

　　陈韵良是全宿舍唯一一个没有在今晚大买特买的人，她想买的东西日常就买了，太贵平时没法买的也干脆就不买了。这样全网大促销的日子她向来是不参加也不关注的。

　　十二月中旬，天气迅速转冷，林州大学也迎来了久违的雪天。雪夜里，天空是墨蓝色的大海，带着淡淡的橙色的云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巨大冰块，缓慢浮动着。

　　425宿舍在四楼的最西边，大概是因为靠边，暖气不怎么暖和。晚上十点半的光景，韩梦已经把阳台隔窗的窗帘拉了过去，为宿舍里聚集更多的热气。

　　苏绿在这个时间一般也上床抱着被子看剧了。苏绿追星，她本命的新剧最近终于播出了。宿舍里没有电视，为了尽早能看到更新的剧，她买了爱奇艺的会员，每天十点准时打开手机看剧，雷打不动。十二点看完了剧苏绿还要去刷微博，看看今天心爱的剧有没有在热搜上。

　　陈韵良是二次元圈子里的人，她没有很喜欢的明星。她的大姨在投资电视剧，也见过不少明星，很早之前就跟陈韵良讲过娱乐圈的人知面不知心。陈韵良因此也对娱乐圈的大多数明星没有一点好印象。

　　有天晚上苏绿的剧情正好进行到虐心的地方。苏绿坐在床上靠着团起来的被子，靠墙一边的床帘上一串串的星星灯在熄灯了的宿舍里闪烁着，她拿着手机哭的不能自已。

　　陈韵良本来在自己的床帘里面玩着游戏，听见斜对面床上的苏绿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实在坐不住了，拉开床帘问：“亲爱的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吗？”苏绿带着哭腔边下床边说：“我的女主实在太惨了，人家的女主都过的那么好，我的女主是什么命啊！”说完苏绿继续哭了起来，边哭边黑灯瞎火的抽卫生纸擤鼻涕。

　　陈韵良哭笑不得的哦了一声，又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哭的跟什么似的。”

　　韩梦看着苏绿哭的厉害，她笑起来，说：“我记得我姐姐有一次看电视剧哭，当时她就睡在我旁边，我正好在看喜剧，然后我就在那笑，我姐姐哭的止不住，我还给她拍了照片。哈哈哈…”

　　方纹坐在桌子跟前玩手机，她也想问问苏绿是怎么了，只是她刚刚把耳机摘下来，就听到陈韵良先问了，紧接着苏绿也回答了，她就没必要问了。于是方纹又把耳机插进耳朵里继续看视频。

　　林州大学的日历上写着2019年1月18日放假，放假的前几天进行期末考试。苏绿从现在，十二月中旬开始就应该复习了，她看着几本专业课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一周也就吊儿郎当的去图书馆两次，坐在图书馆里背现汉，看古汉，也是几乎没记下什么东西。

　　期末恐怖的氛围像是浮动在宿舍里的暗香，四个人每天都踏着暗香看书、刷网课、玩游戏、看剧，聊天，好像这期末还没有临近，好像一开门这暗香就能顺门飘出。

　　表面上看起来仿佛是这样，可实际上陈韵良对自己的期末复习早就有完整的计划。她每天都有背古汉的知识点，背的时候顺便把网课打开刷起来。她做这些的时候都是坐在床上，在床帘里面，苏绿以为她在看其他书，韩梦以为她在认真码字，方纹总是背着她的黑色的包晚上去图书馆，也不猜测别人在做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猝不及防地一月就来了。副班学姐学长给全班印制了各种课的复习资料。苏绿的心里有了谱，有了考试复习资料，考试就不用太担心了，只要把这些重点背下来就是了。

　　苏绿去图书馆的频率增加了。一月的第一周，苏绿去了四次图书馆，图书馆里的暖气不是特别暖和，她每次都会被冻脚，另外手也很冷，伸出手拿着书成为了一种勇气，像是小狐狸在洞口试探着不敢出去似的。

　　第二周之后苏绿就不乐意冒着寒冷跑去图书馆了，她第一周的周五晚上去图书馆还书，那天晚上雪下的很大，苏绿原本胃痛，还有点胀气，又来着大姨妈，整个人很虚弱，就着了凉感冒了，头痛欲裂。她在床帘里面穿着毛衣，毛衣上还又穿了棉绒绒的外套，外套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就那样暖暖和和的窝了一整个周末。学习这件事在苏绿生病的时候是完全不考虑的。

　　陈韵良本来就很宅，特别喜欢窝在自己的软软的床上做事情。期末复习也不能让陈韵良每天都坐在床下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学习。她最近开始背书了，就躺在床上把床帘拉开三十厘米宽的一条空隙，像复读机一样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知识点。

　　韩梦特别的佛，她每天依旧花好几个小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玩手机，刷微博，还有大概十天就要考试了，也没见她复习看书什么的。苏绿原本不想提醒她，让她自己看吧。后来苏绿都替她着急了，开始催她抓紧时间复习。

　　苏绿的感冒被她两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治好了。她又恢复了生机，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懒得去上课了，身为专业课的古汉也没法让她冒着寒冷去教学楼。于是期末考试前的一周多，苏绿几乎都没去上过课，整天窝在宿舍的床上，看看书玩玩手机。

　　苏绿的电视剧还没有播完，她依旧每晚一点多睡觉。这段时间里，期末考试像是催化剂，把宿舍里的一切都变得有趣。韩梦的小说格外好看，让她在复习之余保持着每天一本小说的阅读速度。方纹的小视频莫名吸引力剧增，让她不到凌晨三点不上床睡觉。陈韵良的游戏更是欢乐无穷，让她每晚都一两点才能放下手机。

　　宿舍里的早晨从中午开始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形成了每天十二点起床的习惯，午饭都是点外卖解决，外卖到达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才会下床，拉开窗帘，结束宿舍的夜晚。

　　苏绿大多情况下是真的睡到了十二点，偶尔会十点半的时候醒来，醒来也不下床，就躺在被子里背背单词，听听书。她很喜欢这种先醒来偷着学习的感觉，仿佛是先了别人一步，把别人甩在身后了。

　　陈韵良九点多就会醒来，她熬夜习惯了，不会因为熬夜就第二天睡上半天，身体的恢复能力格外的强。她醒来之后一般就是码字，写手在黑暗里最易有灵感，眼前黑乎乎的宿舍安静的氛围很适合把今日份的字码完。早点更了文，她才能有更多时间去复习。

　　考大学信息技术基础的前一天是考试中间的休息日，大信老师怕大家考不过，把试卷上每道题的考点都跟大家讲了。于是这一天整个宿舍都回荡着大信的知识点的声音。

　　陈韵良和韩梦复习的很仔细，只要是考点她们都会一丝不苟的搞清楚。苏绿就很佛，她从中午吃过饭两点多之后就一直坐在床上背思修和大信，背了几遍之后就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肯定能过。有一些她觉着复杂懒得去弄懂的东西，也就那么放着了。

　　苏绿明知道自己复习的那么粗略有可能会挂科，但是她就是不想多复习，只想找时间把更新的电视剧给看了。早在期末考试前几天的时候苏绿就想自己要把电视剧放几天，等考完试了再看个爽。可实际上苏绿没有一天落下电视剧，她只是十二点看完电视剧之后不再刷微博直接睡觉，怕睡眠不够影响考试。

　　苏绿回家的火车票买在了1月19号下午五点，所以她要在19号的凌晨就去等校车，等到早上七点才能顺利坐到最早的一辆车到市里。陈韵良在市里有房子，恰好她18号留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就跟苏绿一起收拾行李，收留她在市里的家里睡一晚。

　　18号中午考完大信回到宿舍里收拾东西，苏绿行李箱一边的锁忽然扣不上了，她自己费力的扣了半天也不成。韩梦坐在她边上的椅子上复习下午的思修，看她半天没弄好，就起身帮她，结果也不成。最后陈韵良也过来帮忙了，三个人试了半天，最后确定行李箱是坏了，没法使了。

　　正好陈韵良自己回家用的是她的20寸的小行李箱，不用她的24寸的大行李箱。陈韵良就把她的大行李箱借给了苏绿，让她先把行李装好，顺利地回家。

　　苏绿想了想估计自己的行李箱是上次十一国庆结束回学校的时候挤坏的，当时装的衣服实在太多了。陈韵良借给苏绿的行李箱1700块，苏绿不放心带回去，给爸爸打了电话，商量好了去市里买个新的行李箱。

　　最后一门考思修，陈韵良和苏绿直接带着行李箱去教学楼考试，考试开始一个多小时之后她们就出了考场，拖着行李箱赶校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