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季以风翅膀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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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在家一个星期，每天睡到自然醒的酸爽劲过去了，没日没夜撸剧看书的热情也没有了，季以风还是没能抽出时间跟我去旅行。
白天我给他发十几页的旅游攻略，晚上我给他描绘祖国的大好河山，这晚我们两躺在床上盖被子纯聊天，他听了半晌，叹了口气说：“你知道的，金九银十，这两个月我都走不开。”
我有点儿愣住，心里想，我辞职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跟季以风同岁，谈恋爱五年，结婚一年半。
过去的3年我在事业单位上班，朝九晚六包吃三餐，到手月薪4000，偶尔有稿费，每天无所事事闲的一匹，怀疑人生的时候24小时都在想辞职。
辞职之前我跟季以风商量，“要不我还是找一份比较有希望涨工资的工作吧，这样在这座浮城里我们才活得下去啊……”
浮城是我们给这座沿海一线城市取的名字，因为这座偌大的、由外来人口组成的城市，有超过八成的人工作十年月薪依然不过万，房价却已经是一平米五六万的均价，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在这座城市里浮沉，包括我和季以风。
那时候季以风郑重地跟我说：“你想换工作我是支持的，但是你不要因为工资而换，你只要找你喜欢的工作就行，钱交给我来赚。”
“那我提辞职之后，我们出去玩几天吧？今年的旅行趁我辞职先完成了，免得以后要请假。”因为每年旅行是我们交往的习惯。
他说：“好。”
我酝酿辞职用了足足3个月，相当于给了他3个月的时间准备这次旅行，如今他跟我说“金九银十”。
我觉得季以风这货一定是翅膀硬了。
这天吃过晚饭，我们在附近的购物中心大门口的空地散步。
华灯初上，一大群统一服装的阿姨们已经跳起了广场舞，旁边三三两两不断走动的，有人在遛孩子、有人在遛狗、不少情侣坐在休息椅上你侬我侬的谈恋爱，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进出购物中心，横亘在它对面的城市主干道正因为晚高峰而车水马龙，一派大城市的繁华景象。
我挽着季以风的手臂，和他慢慢从广场的西边走到东边，一路上不怎么说话，有时候侧头看他，季以风凝着一个方向出神，身体仿佛是一副被我挽着走的空壳。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旅行？过了十月份么？”
他稍微低头，看了我一眼，继续望着之前的方向，说：“大概是吧。”
大概？我觉得有点儿生气。
“为什么是大概？”季以风在我们婚后自己开公司，规模很小，10个人都不到，做了一年多的生意不好不坏，一直以来给我的概念是：足够维持两人的生活，而已。
因为我们几乎没有存款，至少我没有。
我也不是要出去旅行十天半个月，大部分我们旅行的时间不超过一周，除了去年我们度蜜月时用了半个月。所以我的观察告诉我，他并不是走不开。
况且他平日里并不忙，工作日偶尔加班，周六日一般都在家休息，我问过他很多次，周末公司不忙吗？我印象中的创业公司，老板都恨不得住在办公室，7天24小时都在工作。
他说，别人的公司周末财务也不会转账，工作日能做的单也不需要留到周末。
好吧。
季以风又解释说：“因为销售行业的话这两个月的生意有可能会比较好，我想看能不能赚一波。”
但是现在已经是10月中旬了，我很想提醒他，但是忍住了。心想在他眼里这两个月也许少一天都不算真正的“金九银十”。毕竟销售嘛，万一10月份的最后一天接到了大单呢？不好讲的。
而且赚钱什么的确实很重要，于是我闭嘴了。
末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如果你是担心没有钱的话，我有哦，我存了旅行的钱的。”
季以风轻笑，“你的钱就自己好好存着，旅行的钱交给你老公就好。”
我又开始了醉生梦死的肥宅生活。
我结婚的时候姐妹团有7个人，我拉了一个群，叫“顾来烟的姐妹团”，里面有两个我初中3年的同桌兼后桌，徐兮跟顾小盼，高中两个死党安冉和莫晓秋，大学两个闺蜜梨子跟欧丽。
事实上安冉不在我的姐妹团里，但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所以不在我的姐妹团是因为她——灵魂上是个男的。是的没错，她不仅又高又帅，还有女朋友。
她拒绝裙子，拒绝化妆，拒绝做姐妹团，于是我把她塞进了伴郎团，跟着季以风的兄弟们一起西装革履迷倒众人。为了方便照顾，她的女朋友夏诗诗成了我的姐妹团之一。她们7个人在我的两场婚礼上混得非常熟。
梨子和我同一年结婚，莫晓秋则是今年年底准备结婚。她在群里说到时候请我们喝喜酒的时候，我开玩笑说：不要给我发请帖了，下半年我要去旅行的。
莫晓秋一怒之下把群名改成了“顾来烟的塑料姐妹团”。
好吧。
她们七嘴八舌地在群里建议我该去哪里旅行，我说我想去西安古都，她们建议我去泰国或者日本。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讨论出来的关于花钱的方式可以突破天际。
就在她们彼此介绍最近流行的口红色号以及好用的粉底液时，我果断点开了我最近新追的美剧“神探夏洛克”。
我不喜欢化妆不喜欢逛街，也不懂时尚。这一点我跟安冉其实很像，我跟她在一起只会聊动漫、旅行和考试。
这位程序猿为了升职正在考研究生，我也考，但我是因为闲着没事干。
有时候我们聊人生，安冉笑我做事始终没有计划，对生活、对未来好像永远很随意，走一步算一步。
我哼哼，算那么多又能怎么样，人生是算不准的。
我每天在群里花大量的时间跟她们闲聊、追美剧，有时候也没日没夜的看书、或者做旅游攻略，周末跟季以风宅在家里打游戏或者做一些点心去野餐。
日子一晃而过。
11月初的某一天，我跟季以风去老地方吃晚饭，兜了商场一圈也不知道要吃什么，最后去了汉堡店。
我随便找了地方坐下等季以风把点好的食物用餐盘端过来。海边城市的天气依然炎热，天气预报说今年的浮城可能没有冬天。
我们两都穿了白色的T恤，我的是优衣库，左边胸口绣了一条美人鱼，他的是美特斯邦威，左边胸口用黑色的不知名字体写了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小满”两字。
季以风长得很清秀，也可以说俊秀。高高瘦瘦的，眉眼漂亮温顺，鼻子很挺很小巧，嘴唇也很薄，但最好看的是那一双手，手指又细又长，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还要不沾阳春水。结婚的时候去买戒指才知道我们连戒指的尺寸都是一样大的！我的手指在女孩里也绝对不粗，相反也算是细的！
我想当郁闷。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比我白，五分休闲西装裤下露出的小腿也又细又直，肌肉匀称，还没什么腿毛。
以前刚带他回我家的时候，我弟弟甚至开玩笑说：你就不怕你男朋友被别的壮汉看上吗？
好的我知道他是想说我家季先生长得gay里gay气的。
但此时他坐在我对面，低头用纤细的手抓着薯条很认真的吃，那眉清目秀安静乖巧的样子，我也承认他真的是长得很好看。于是我非常不怕死的拍了一张照片，还发了朋友圈，配文：真的太像个女孩子了2333……
留言依然伤透我的心，什么“论老公比自己好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你终于发现你老公比你更像个女孩子了”“哥你要好好照顾他，你看他都瘦了”某男士还说：“是我单身久了吗，为什么觉得好眉清目秀呢”“我觉得你们越长越像”“同意楼上”“你老公衣服哪里买的，很特别！”……
“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季以风抬头看我，不明所以。
我说：“他们都说我们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季以风也笑了，把薯条沾了番茄酱之后塞进我嘴里，“好好吃饭，手机待会再玩。”
吃完饭我们依旧在大门口散步，今天比较晚，晚高峰已经过去，人也不算很多，我们就着路灯和月光，慢慢悠悠地走，期间我一直想沿着马路散去更远的地方，季以风却一步三停顿，频频问：“要回去了吗？”“要不回去吧？”
我只好作罢，两人又慢悠悠往家里走。
我们就住在这个购物中心正对面的城中村里。因为房主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所以在这座全村最高、最豪华的大厦里我们可以用每月2000元的房租住在18楼一套坐北朝南的2房一厅里，而且永不涨价。
这里地段很好，位于市区与郊区的交界处，离地铁口很近，我妹妹最近也打算过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因为她在市区上班，公司的宿舍太挤了，而我们夫妻也用不着2房，原本就是预备给双方父母或亲朋好友偶尔过来住的时候用的。
到家的时候我问季以风，“还是没想好什么时候去旅行吗？”
季以风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额角，一脸严肃，“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我也坐过去。
“很坏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猛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多坏？公司倒了？总不会是犯法了吧？”
他说，“我不想告诉你，但是现在为止我也瞒不住了。”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急了。
“我…欠了银行60万的贷款。”
我目光呆滞，只觉得有一股不知道是热流还是寒流的东西通过神经末梢瞬间漫过了我的四肢百骸，让我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良久，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真…真的？”里面全是颤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季以风翅膀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