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绷子

5、第 5 章 盗

　　盗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扭曲。
　　“一个什么什么盘，掌控江湖？盖聂，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玩笑。”
　　盗跖抱胸，背靠着椅子，脸上挂着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冷笑，摆出一副质问的样子，只可惜，架势是有了，气势是比不过一本正经的剑圣的。
　　“一个能找到任何人位置的占卜盘？哼，凭这个想要掌控江湖，莫不是痴人说梦。”白凤亦是冷着脸，看着倒是比盗跖要有样子的多，眼神和身体却尽是朝着盗跖的方向。那人的脚抵在桌子腿上，将整个椅子都翘了起来，这要是一不注意，就是要摔个四脚朝天的。
　　“一个占卜盘确实算不得什么，他们要找的也不是那个盘，而是能驱动占卜盘的人。”
　　“啊？”
　　“东皇太一。”
　　盗跖的脚猛地抖动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早就做好准备的白凤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倾斜的椅子。然而刚逃过一劫的盗跖还未等椅子立稳，整个人就跳了起来。伴随着白凤轻声的吸气声，盗跖的左肩处传来阵阵痛感。
　　盗跖有些僵硬的将脑袋转了过去。啧，想想看，白凤的脸要是配上一个歪歪斜斜的下巴会是什么样？盗跖表示，不敢想。
　　“阿凤，阿凤，阿凤”这是在盗跖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时才会有称呼。
　　白凤捂着自己的下巴，牙根都快要咬碎了才勉强将羽刃收了回去。瞧着在自己身旁蹦跶，满脸讨好的笑容的盗跖，在大的怒火也没处发了。伸手揽住盗跖的细腰，轻轻的捏了几下，得了他几下安抚性的抚摸，才转身坐回了位置。
　　盗跖将自己的椅子往白凤身旁拉了拉，侧着身子认真的打量了几下白凤被撞红的下巴，眉头紧蹙，嘴唇也下意识的紧紧的抿着，倒像是他被撞了一样。
　　被忽略的盖聂只得轻声咳嗽了几下来提高的自己的存在感。
　　“东皇太一怎么死的，我们几个都是亲眼所见的，你现在跟我说，他可能还活着，哼，盖聂，你确实是不太适合开玩笑。”
　　“确实，当年我和小庄一人一剑皆刺中东皇太一的心脏，穿胸而过，想来定是活不下来的，只是”盖聂说到这顿了一下“我们未曾来得及去检查他是否绝息，东皇太一的身体便被赶来的星魂打入海中，而星魂本人也随之消失，茫茫大海，难觅踪迹。”
　　“说到底，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东皇太一的尸体。”
　　一时间，满室的静默。
　　若说东皇太一的死对这间屋子中谁的影响最大，莫不过于盗跖了。
　　“你现在的意思是”盗跖抬起听到东皇太一可能没死的这一消息时就低下的头颅，通红的双眼显示着来人的愤怒和恨意，“东皇太一可能没死，或者说，他又活了，又即将出来祸害我们墨家，是吗。”
　　盗跖紧咬着牙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得到盖聂沉默的应答后，终是控制不住，愤恨的情绪像是一股急流，直直的冲上盗跖的脑中，搅得他整个大脑都混乱了起来，气息也有些不稳，盗跖不得不微张着嘴来保证呼吸的顺畅，左手紧紧的捏着胸前的衣服以期能缓解些许心脏的疼痛。
　　一旁的白凤见状，赶紧上前将盗跖整个人都拥入怀中，却也不出声，拉起盗跖的右手，缓缓地注入自己的真气，帮着盗跖引导着体内已然混乱的气息。另一只手覆在盗跖胸前的左手上，坚定有力的紧握着，不叫他伤到自己。
　　外头熙熙囔囔的叫卖声，谈话声，婴孩的笑声，车行过的咕噜声，还有，还有，蓉姑娘的哭喊声，雪女忍痛的嘶吼，大铁锤，班大师的吼叫，天明和月儿无助的哭叫，盗跖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刺痛着他的神经，叫他生不如死。正当盗跖徘徊在悬崖边时，白凤轻声有力的声音冲破一切杂音进入盗跖的脑内，让他慢慢的平缓了下来。到最后只剩下，利刃穿破身体时沉顿的声音。
　　盗跖惨白着一张脸，对着白凤勉强的笑了笑，此刻白凤的脸色没比盗跖的好多少。
　　“白凤，怎么你脸也这么白，啧，你看，更像个小白脸了。”左手转过去回握住白凤微凉的手，又忍不住嫌弃，这手怎么总是捂不热呢。
　　“盗跖，我在。”
　　盗跖往后靠了靠，越发的贴近白凤，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对方的身上，
　　“嗯。”
　　盖聂看着对面紧拥在一起的两人，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弟，发现对方也正将视线投向自己，双目相接的时候，盖聂明显的看到到卫庄眼底的波澜。只一瞬，卫庄便转移了视线，看向窗外，不发一言。
　　盖聂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置可否，却忍不住心下一声叹息。他这位师弟算不得心狠手辣，冷面无情，然而也不是什么会愧疚的人，盗跖一事却是难得的叫他在意，在意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顾一切的，赶来这里。
　　多年前的恩恩怨怨早就随着一个一个离去的故人烟消云散。而今，故人未去，这怨怕也是要
　　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