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种方式呼吸》三维气息

116、第七章 大家一起找人吧

　　此时的三角浑身汗臭，他钻进一辆出租车内，对司机说：
　　“老板，去柳州。”
　　那司机问：
　　“按里程还是包车？”
　　三角态度谦虚的道：
　　“大哥，我没有钱，你送我去柳州，以后有钱了再给你。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他平静，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那司机三十来岁，本来一团和气，一听这话，马上露出狠相：
　　“兄弟，想坐霸王车？喏，那边有辆，去乘吧，我这车是赚钱的，不是慈善的。”
　　那辆车正是警车。三角笑道：
　　“师傅，今天坐你的车定了，没有办法，我实在没有钱，你就少赚一次吧。”
　　那司机个头比三角大得多，斜睨三角：
　　“咦，我吃这行饭还真没有碰过你这种人呵，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大？无赖？往哪儿说都轮不到你摆这个资格，更何况，你是外地人，下车！要不，我叫警察，要不，我自己修理你。”
　　三角笑眯眯的抓住对方的手，轻轻一捏，司机马上感觉这不是人类的手，这应该是一把铁钳，一把进口的，很好用的铁钳。三角还是笑：
　　“师傅，委屈你一趟，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不要叫，叫也没有用，你只要发出半点声音，便痛得叫不出了，我再演示一招给你看。”
　　司机已经冷汗泠泠。他眼前的家伙还伸出右手，握住了操纵杆，这还罢了，竟只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一扭，那根天天让自己推来拉去的硬哥们儿便象面条似的给弄弯了，人家再一扭，又弄直了。
　　三角看看不够直，便用手象捏面团一样捏了几下，终于让操纵杆恢复原样。
　　司机象看魔术，由起初的害怕到后来的欣赏，到佩服，到服从。他竟不怕了，倒是好奇的从屁股下慢慢掏出一个大板手，讨好的笑对三角：
　　“哎，哥们，这下我知道你是真有难处了，放开我的手吧，我不会叫的，你叫我送哪我送哪，绝不含糊。嗯，你拿这个再试一试。”他把那只大号板手递给三角。
　　这是一只很沉的板手，用来敲击轮胎只怕轮胎都会爆。
　　三角明白，便接过板手，双手一用劲，那根就算放进坦克履带里也会让坦然卡住的板手给三角弯成一个Ｃ形，三角自觉很爽，再把它板直，诚恳的还给司机：
　　“大哥，事情紧急，失礼之处，还请原谅。”目光炯炯的看着司机。
　　那司机哈哈大笑：
　　“兄弟，今天认识你是我的福气，如果不是遇上你，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你这样的高手。”崇敬之情溢于言表。这种人精明得很，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小气哄哄的，还不如结交这等异人为上。
　　车子往柳州方向驶去，两个人相谈甚欢，眼不相逢少年时。
　　三角觉得司机这人实在难得，义气和豪爽兼重，便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那司机告诉他叫陈规。
　　三角说在柳州有一个朋友叫方缘，不知住在什么地方，电话打通了又没有人接。陈规忙说，我今天就带你转完柳州市。三角感动，便说道：
　　“大哥，今后你有什么难处，只管打我这个号码，凡是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陈规开心大笑：
　　“这辈子，我碰到最爽的人就是兄弟你了。没说的，到柳州咱们喝个痛快！”
　　剩下的路程便是陈规给他在柳州的朋友打电话了，三角想，找方缘靠陈规的这帮朋友更容易些。
　　车子到柳州后直接驶进一家饭店停车场，他们来到饭店的第七层一间包厢。这自然是一个带窗子的包厢，外面的景色和街道的热闹都可看个清楚。
　　陆续来了七八个人，看样子都是有些行当的人物。经陈规介绍，果然几乎干什么的都有了。
　　陈规不说，三角都知道陈规的用意：我陈规认识了一个特殊人物。
　　当然有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三角了，三角不在意，当众人站着举杯说些好听的场面话时，三角说道：
　　“感谢各位兄弟赏脸，现在我献些小技，搏个笑笑。你们看好这只杯。”
　　说完，举在众人面前的杯子在他松开手后，便往地上掉。
　　众人只觉三角往一边一闪，又觉他从另一边闪出来，杯子已经往下掉两尺的距离了，三角的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它。
　　刚才，每个人的肩膀都被拍了一下，这时，人们才发现三角已经转了桌子一圈。桌子不大，一米五的直径，跑一圈的距离大约十米。路径不是直的，是弯的。
　　众人愣神，之后放下手中的杯，重新与三角再次握手拥抱，热烈的气氛拱得包厢的门口直摇晃，弄得外面的服务员开门察看，不得了，她被火一样的热情冲得往外逃。
　　兄弟们的话：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就是我爸跟我说，我都当他是癫的。”
　　“神人，神人，今天我们碰上神人了。”
　　“陈规，你藏着这么好的一个朋友不早点告诉我们，你想独吞了，怎么的？”
　　三角显露这一手，一是为了一会儿后由陈规说出的话，二是给陈规一个面子，好让他在他的朋友面前有块金字招牌。是的，人各有绝活，问题是象三角这样的绝活，任何人听都没有听说过。在坐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都认得厉害。
　　杯来酒往，心肠热，面孔热。
　　陈规适时的道：
　　“各位，李绰大师在我们市有一个朋友。他要找这个朋友。至今还没有找到。”还没有开始找呢。
　　大家兴趣高涨：
　　“谁？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陈规得意的说：
　　“他叫方缘，一家公司的职员，二十多岁，住哪不知道。”三角想不起风之门到底在哪家公司干过活了。
　　席间有当警察的，立即打电话。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联络人：找一个叫方缘的，二十多岁的男仔，人比较高大。
　　很快，二十多个叫方缘的情况被汇总到这家饭店的一个包厢里，三角逐一辨认后，确定三个叫方缘的比较接近风之门的情况。于是，众人连喝几大杯，啤酒，然后，找人！
　　就连有班上的人都加入到找人的行列里，于是，柳州市出现了这么一个车队，近十辆车一起往一个地方涌去，最后加入进来的各种人马，竟有二十辆车之多。如果不是陈规劝阻，只怕还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因为，喝酒的人透露了这么一条信息：
　　“一个很神的朋友在找一个更神的朋友。”内容大体这样，嘴巴说出来没人太相信，问题是一伙人说出来可以开始相信了，当一伙人采取实际行动时，不管相不相信，至少看热闹的心都有的。
　　每辆车坐满了人，白道的，□□的，一传十，十传百。
　　没有见过的人是这样传颂李绰的：
　　“把火车铁轨都拧弯了。”当然，没有人信，说的人就当他白痴吧。问题是：大哥坐在车前座，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一提起李绰，神态立即恭敬。
　　“速度快得油门踩到底油烧光了还追不上那个人。”也没有人信，问题是：大哥就坐在那，问他吧。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一脸的虔诚。
　　江湖之事，要人佩服的不多。你可以一拳打烂一块石头，你也可以拉动一辆火车，但你没有机缘象李绰那样从小镇的陈规身边开始，没有李绰那样的速度。
　　陈规是什么人？从他与李绰开始接触就知道，他是有朋友的人，是得朋友心的人。
　　这就是江湖的一种方式，一个不起眼的人，往往能掀风鼓浪。
　　第一个叫方缘的被人恭敬的请了出来，坐在车里的三角摇头。
　　第二个叫方缘的被人恭敬的请了出来，坐在车里的三角摇头。
　　第三个叫方缘的被人恭敬的请了出来，坐在车里的三角慢慢下车，抑制内心的激动，直直朝那方缘走去：他是不是风之门，就看他认不认识我金三角。
　　三角失望了，那方缘看到一个人朝自己走来，丝毫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礼貌的点头，微笑，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角控制自己，叫其他人回避。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风之门，但他还是狠下心的问：
　　“方缘，请问，是不是有一个与你长相一样的人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