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平兰（贰） 出征！（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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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一脉是留在京城的老派皇族了，虽然与皇室嫡传在血缘关系上不是最近，但长年放手政治，在文人间多引领歌功颂德之音，颇得帝心。
平兰辗转一番递了折子，获得皇帝召见。
平帝平浩好大喜功，还在东宫时就曾领兵追击赵王，赵王一脉几乎灭门，只余王嫡子石氏兄弟二人逃往南疆，躲过一劫。
“平兰斗胆请命，随军出征。”
“卿可知，战场凶险万分。”
“平兰知道，但是平兰愿往。”
“留在京城不好吗？宗族里像你这般大的孩子都在读书学剑，放马逐鹰。”
“平兰此举不为建功立业，但求国泰民安。”平兰回答，“吾辈长年安逸恣睢，愿以绵薄之力，报效长辈先人劳苦。”
“好！”
平兰回到王府，还带了皇帝的一道旨意——命平兰为校尉随军出征！
“你这孩子！”平江无奈。
书房里只有叔侄两人相对。并不昏暗的屋子里，燃着香烛，柔和的光晕在一小方空间。
“此事是兰做的不妥。”平兰撩起前摆跪在地上，“兰不听叔父之言，贸然请君命，未遵孝道。
然，望叔父体察兰拳拳为国之心，愿随叔父出征冲锋陷阵。”
“唉。”平江无奈，只得同意，“君命已下，不可违背。罢了罢了，你且记住，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可莽撞，一切听从军令。”
平兰惊喜：“诺。”
“多谢叔父。”
沛川战事紧急，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
王府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主人出门的东西，但毕竟是从军，一切从简。
出发的前一天。
夜里，平兰独自坐在自己的小书房里。
平兰推开绿窗纱，洁白的月光通过木窗。平兰就在这月光下摩挲自己的玉笛。
玉笛已经伴了他很多年，不论去哪儿，平兰都会带着它。而这次，他却迟疑了。
笛声悠悠，在平兰看来，是最能传递心绪的声音。可是路途遥远，前线苦难，哪里还能有心思吹笛作曲？
之前意气风发，慷慨激昂，想起战场，是满腔热血、壮怀激烈，而此刻，看见玉笛，心底却弥漫起一阵哀伤。
曲韵和谐的雅乐与战场是格格不入的。
还是待到归来时，重拾玉笛吧。
长夜过去，黎明的光冲破云层。大军将在城南集结出发。
天才刚刚亮，康王府就忙碌起来了。
人群都到了前院。平江与平兰皆着轻甲。
“父亲，此去保重。”平菀递上一个小巧精致的平安符，“女儿在家等您平安回来。”
平江将平安符仔细放好。
平江抬手，平菀伏在他怀里，低低地喊了一声：“父亲！”
“菀儿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等着父亲回来。”
康王父女说了一会儿话。平兰守在一边。
平菀转向平兰。
“哥哥，”平菀软软地怪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是了，平兰要随军出征的事，没有告知平菀。
“叔父，我也要从军的事情，能不能先不告诉菀妹妹？”平兰开口请求道。
“这是何故？”平江问。
“不想让她担心，”平兰笑了一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是瞒不住的，待到出发，她总会知道的。”平江又摇了摇头，“罢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多干涉。”
平兰随军的事情，就这样在平菀面前瞒下了。
“对不起，菀妹妹，”平兰浅笑着温柔地对平菀说，“我是不想你知道的，怕你担心。”
平菀忍着泪，含笑抬头看着他，“我现在还是知道啦，能瞒住我吗？”
平兰轻轻抚摸了平菀的头，没有多说什么，“对不起。”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平菀悄声嘟囔了一句。她低下头，“哥哥，你一定小心，你和父亲都要好好的。”
“我定与叔父一同平安归来。”
“时候不早了，走吧！”
平江、平兰翻身上马，往城南去。
平菀站在王府门口，拉着侍女的手，喃喃道：“愿我军战无不胜！”
平菀往自己的小院走，忽然想起。
“笛子！你看见哥哥的笛子了吗？”
“没有。”侍女摇头。
平菀来到平江的小院子，问了内侍。
“哥哥带了他的笛子吗？”
“没有，笛子收在了公子的书房里。”
兄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院子都很熟悉。
平菀径直去了小书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支笛子。
平菀上前拿起，褪下半截紫红色缎布，露出沁色浓郁的玉笛。
平菀转身出门。
天已经彻底亮了。太阳高高悬在东边，放出明亮耀眼的光。
城南，平军已经集合完毕。列阵整齐，将领等待君王的训示。
有平民百姓围观送别。平国已经很久没有重大的军事活动了。
天朗气清。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军旗猎猎，人们在肃杀的阵风里热血沸腾。
没有人会怀疑此战的结果。
平军曾经所向披靡。
平帝带领群臣登上城楼，准备目送大军的离去。
军队准备变换队形了。
平兰骑在马上。无痕戴上军用的辔头，但不论是材料还是装饰都比寻常的感觉华美。
“哥哥！”
平兰回头。
“哥哥！你的笛子！”平菀出现在人群前，手里是装在缎布袋里的玉笛。
“菀妹妹。”平兰打马靠边，下了马。“菀妹妹，你怎么来了？”
“哥哥，你的笛子。”平菀双手递上。
平兰有些迟疑，虽然不舍笛子，却不知该不该带上战场。
“带上吧，哥哥，这是你最喜欢的笛子。”平菀懂他。这支玉笛，从前康王平泽手里诞生，流传给平兰，于他意义非凡。
“前线孤苦，笛音可解忧乏。玉笛相伴，如朋如亲。”平菀低声劝道，“带上吧，哥哥，就当个念想，长记家中人。”
“好！”平兰沉声应道。他接过笛子，解开布袋。玉笛在明媚的阳光下更显光彩。
平兰轻轻抚过玉笛按孔，许下承诺：“等我回去，再作新曲！”
平兰重新上马。
平江宣布：“大军出发！”
平兰策马。
军容整肃，队伍逶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平兰（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