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与糖爹》鲨鱼有鳞

55、第 55 章 “你让我想

　　“你还是在乎我。”
　　肖长冰睁大眼睛。
　　顾时说：“你要是不在乎我，根本都不会说这些。”
　　“你狗血剧本看多了吧。”肖长冰说。“我怎么记得你拍戏那会儿剧本质量还可以呢？还是你在网上看情感博主的营销软文看多了？”
　　“你现在就是意难平的前女友。”顾时说。“你要真的那么喜欢冷宙，就不会答应我的邀请。”
　　肖长冰都要气笑了。
　　他坐下来，十指交叉。“顾时，人在一段感情结束之后，都会有些意难平，况且我们以前也算浓情蜜意，现在生意竞争只差没成死对头，要说没有意难平，我就是个圣人了。我是不是个圣人，你不知道么？”
　　“你是个圣人。”
　　肖长冰是真被气笑了。
　　“我不是。”他说。“看来你对我并不了解。”
　　“我觉得是你变得让人无法了解了。”顾时看着曾经和自己一块儿看老电影的男人，有些伤感。“冷宙不适合你，他还是太小了，根本不懂。”
　　“他懂不懂是他的事情，他现在不懂，总有一天会懂，他再不懂，我可以教。”
　　“然后教好了，让他把你一脚踹开？”顾时说。“肖长冰，你到底有没有点脾气？死皮赖脸贴着周星睿，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你还念念不忘的，我用了两年才把他从你心里清干净，这会儿为个冷宙，你是不是连两个月都没用到，就把我清干净了？”
　　肖长冰冷冷地看着他。
　　董舜适时插话：“总裁，您要喝酒吗？餐品和酒具已经预备好了。”
　　肖长冰点了顾时平时喜欢喝的红酒，他自己只是啜饮苏打水。
　　金老板旗下餐饮品牌从高端到连锁都有，每家口味都很好，这家需要提前两个月预定的餐厅自然也不例外。看着跟肖长冰多年的交情，又加上当天主厨心情好，这才得了个包厢。
　　只是谁都对卖相绝佳的菜肴无有胃口，连带六位数的红酒也失了原本的香醇。
　　董舜要把肖长冰面前的红酒杯拿走，被肖长冰按住手腕。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在顾时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之后说：“你刚才让我想到周星睿，希望你以后不要变得和他一样恶心。”
　　说完之后，他直接推门走了。董舜急忙拿了他的外套，又对顾时说：“顾先生，请您慢用，肖总裁已经买过单了。”
　　顾时坐在原处，面色阴晴不定。
　　董舜赶到电梯门口，堪堪没上去，只好循着楼梯一路狂奔，终于在外头堵到肖长冰。海城的十二月又湿又冷，肖长冰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这会儿嘴唇都冻得发青。
　　“有点儿热。”肖长冰摆摆手。“喝了酒，燥得很。”
　　董舜硬是把西装外套给他披上，又要给他披大衣，肖长冰实在不配合，只好劝着拉着的带去停车场，坐在车里把暖风开起来。开了会儿，肖长冰又喊闷，非要开车窗，董舜实在劝不住了，由着他吹了五六分钟，这才舒坦。
　　“送我回家，下午开会我不去了，你主持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车子开起来，肖长冰才后悔自己刚才吹风的行为。
　　海城申办文明城市，连带着市容市貌都重新整顿，附近一片马路还是上世纪修的，没有考虑到现在的车流量和夜间大车载重，部分路面已经有下陷和破裂，现在挖开重新铺设，一段好一段不好，肖长冰的豪车开着都感觉到颠。
　　每颠一下，他头就疼一下，酒气冲到脸上，只觉得头都大了两倍。董舜从车里找到醒酒药，用温水送下去之后，轻轻给他揉太阳穴。
　　“你跟雪雪怎么样了？”肖长冰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八卦董舜的私生活。
　　董舜按摩的手没停：“在联系。”
　　“我开始真没看出来……”
　　“没事儿。”董舜淡定说。“习惯了。”他的手指按在穴位上，让肖长冰的头疼舒缓不少，但还是难受。他今天是空腹，又很久没有接触过酒精饮品，原本就是锻炼出来的酒量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倒像是第一次被灌酒的人。
　　“别给冷宙知道。”肖长冰说。“我喝酒的事情也别给他知道，你看一下他的航班延误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卡着点叫保洁来清理一下我家，酒气不能让他闻出来。”
　　董舜一一应下，又问：“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肖长冰按了按胃。“等会儿我上去了，你煲点粥放在厨房就行，我睡一觉，喝点儿易消化的就好了。”
　　董舜又应下，继续按着他头上的穴位，一会儿肖长冰迷迷糊糊睡过去，到了自家楼下停车场，才被董舜扶着进了电梯。
　　蹬掉鞋子，脱了衣服，进客卧躺下。肖长冰听到厨房里董舜往电饭煲内胆倒免洗米的声音，觉得有点吵。
　　冷宙一早起来给他做饭的时候还要用砧板，小狗刀工一般，力气又大，很容易切得跟剁饺子馅儿似的声音。
　　他知道，他听得到，可是从不觉得是噪音。
　　现在冷宙在哪里呢？应该还在机场……
　　肖长冰想着想着睡着了，睡得不算安稳，一直蜷着身体。
　　董舜定好煮粥时间，悄悄地看了一眼，把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给肖长冰的手机充好电，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又把药箱里的胃药拿出来，放在水杯旁边。
　　董舜其实不算个热心照顾他人的人，自己生病了也不太在意，横竖他身体好，吃点对症的药物，再凭借自身免疫力就能康复。
　　可是跟着肖长冰的这几年，硬是把他磨成一个细枝末节都留意的人。
　　大概因为肖长冰这个人，生活里实在太浑浑噩噩了吧。
　　他下楼时候顺便拨了个电话，先给殷雪雪，问她机场状况。航班登机时间从待定变成了一小时后，算上起飞排队和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大概天黑能到。
　　嘱咐殷雪雪几句之后，董舜又给冷宙拨了电话。
　　冷宙有点火气，他从接电话那声“你好”里听出来了。
　　董舜没心情和他扯，单刀直入说：“肖老板今天身体状况不太好，现在睡下了，我会安排司机去接你和雪雪，车牌号与车型等会儿发给你。”
　　冷宙听到肖长冰身体不舒服，火气变成紧张。
　　“他怎么了？”
　　“喝了点酒，有些上头。”
　　“他喝酒？”那头冷宙声音抬高，董舜差点把蓝牙耳机拽下来。“谁让他喝酒的？”
　　“顾老板。”
　　“生意应酬？”
　　“不是。”
　　冷宙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是怎么回事？”
　　董舜说：“等你回来，可以和肖老板直接讨论这个问题。”说完他就很有礼貌的挂断了电话。

　　殷雪雪看着冷宙的脸，有点害怕地问：“冷哥……肖老板怎么啦？”
　　冷宙收了收表情，扯出点笑容。
　　“没事儿，可能感冒了，不太舒服。”他抹一把脸。“等回了海城，我直接去他家，你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吧，你租的房子太远了，别回去折腾了。”
　　殷雪雪点头：“肖老板真的没事吗？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冷宙看向手机。
　　他很想给肖长冰打个电话确认情况，然而又怕听到那头再出现顾时的声音，或是肖长冰敷衍的、急于挂断的应付。
　　“算了。”他说。“反正还有一个小时就登机了。”
　　他把手机塞回包里。

　　海城正在酝酿一场雨，这场雨落下来之后，会变成温柔的雪。
　　肖长冰昏昏沉沉的，头倒是不疼了，只是晕，躺着都像是处于波涛之中。
　　他翻个身，不知道扭到什么地方，胃一抽一抽的疼起来。他勉强睁开眼睛，摸到手机，发现已经充满电，就直接拔下来。屏幕一亮，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信息，微信是董舜汇报例会情况，再就是金老板打趣他的话。
　　冷宙没有联系他。
　　从他挂断电话开始到现在，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要是平常，这种因为交通拥堵而滞留原地的状况，他的小狼狗一定要发很多话了。
　　肖长冰委屈地压低嘴角，把手机放下，蜷着又睡着了。
　　他睡得依旧不安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入睡，窗外的隆隆雷声是梦里的声音还是真实也分不清楚。胃疼的有些厉害，是一种钝痛，肖长冰迷迷糊糊地想：钝痛就还不要紧，吃点药就好了。
　　但是药箱在书房，想去拿就得起来。被子里已经不怎么暖和，再爬起来去拿就更冷了。
　　肖长冰不知道董舜已经给他拿来药了，刚才看微信一扫而过，也只看了最长的一条。
　　他只是蜷缩在床上，用膝盖抵着胃，好让自己熬过去。

　　七点半多，冷宙才进小区。
　　海城这边暴雨也影响了飞机降落，之后为了等廊桥又是十来分钟。他安置好殷雪雪，又谢过司机，自己背着只有剧本和身份证件的包上楼。
　　肖长冰家里只有墙角装饰线灯亮着，很微弱的橘黄光线照着足下。冷宙发现电饭煲的指示灯在保温一档，过去看了看，里头是白粥。
　　“肖长冰？”
　　他其实很有火气。
　　他希望肖长冰可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主卧门开着，没人。书房同样没人。
　　冷宙推开客卧房门，打开灯，看到被子里窝着一个人。
　　“肖长冰，今天你和顾时——”
　　“嗯……”肖长冰将头缩进被子里。
　　冷宙大步冲向前，抓起水杯边上的药片看了看，又按掉大灯，换成夜灯，把浑身滚烫的肖长冰从被子里薅出来。
　　肖长冰在发烧，但是头上、脖子上全是冷汗。
　　“冷宙……你回来啦……”肖长冰无力地说。“我有点头晕……你别晃我啊…把——把温度调高点……”
　　冷宙看他都这样了还是蜷着，又想到铝箔纸上印刷的胃药名字。
　　“你是不是胃疼？”
　　“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