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小混混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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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一鑫这话让冷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什么叫“有本事你别渣”？好像他跟肖长冰很熟似的，跟肖长冰真正熟悉的唐成斯都没指着冷宙说这样的话，他又有什么资格？
由是气温渐低的秋日里，冷宙窝起一股火。
带着这股邪火，冷宙愤愤地拿起剧本开始看。小说里有很长一段剧情是女主身中奇毒，男主带着她在沙漠里逃亡，被冷宙饰演的萧异人解救后，萧异人与男主达成协议，暂时停止互相针对，一同想办法寻找解药。之后就是男女主在大漠草原谈情说爱，优秀备胎萧异人回到自己的国家寻找解药。
目前沙漠里拍外景的C组里，冷宙和岳一鑫的对手戏只有从狼群中救下双主角，然后和他月夜围坐篝火前谈心的那段。
拍完之后，就是岳一鑫和女主演员祝偲在C组外景地，冷宙去棚拍。
幸好不用多看岳一鑫。
冷宙早就把剧本看透，台词也倒背如流。今天带着对岳一鑫的情绪，怎么看怎么觉得剧本里萧异人怼他的话很适合，那种厌烦也称不上，就是莫名不喜欢。
冷宙想着想着，又上来火气，烦躁到连剧本都看不下去，只好打电话给肖长冰。
肖长冰按掉了，没接。
他又发了条微信问：“你在开会吗？”
肖长冰也没回。
冷宙盯着屏幕，希望下一秒就有个气泡跳出来，长也行短也行。
可是没有。
等他眼睛都发酸，只好承认肖长冰真的没有回复，一时火气不复，变成了闷着的酸。他拿起剧本翻几页，丢回去，打开手机想看点猫狗视频，偏偏wifi信号又不满格，缓冲一卡一卡的，只能躺回床上，随手抓起一本民宿主人放在里头的小清新青春疼痛文学小说来看。
结果看了没两页，他对上剧情，发现居然是自己拍过的，饰演一个暗恋女主而不得的小混混，出场两分钟就被男主打趴下。
在书里，这个小混混生命力顽强，从第一章就开始纠缠，冷宙往后翻到第72章都还有他的身影。连男炮灰都算不上的小混混居然在男女主的爱情里横插这么久，还真是感人肺腑。
冷宙丢下粉红封面的小说，莫名有点心虚。
他怎么能确定自己不是那个小混混？如果把肖长冰比作这个故事的女主角——他也确实挺像，一开始遇到的都是渣，谁能确定冷宙不是第三个渣或者纠缠他的小混混？也许他终于会像女主角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
电话响了。
冷宙一看是肖长冰，立刻爬起来，正襟危坐的接。
“我刚在外面呢。”肖长冰声音有点哑，听着那边风声很大，过一会儿可能进了车子里头，只有舒缓的古典音乐。
“开会吗？”冷宙一瞬间不想什么小混混什么渣什么岳一鑫，他脑子里又开始腾飞五彩泡泡。
“不是啦。”肖长冰说。“之前资助过的慈善学校……主要是听障儿童，他们写了信表示感谢，还邀请我去，我想一想，你又不在家，公司也没有事，就过去了。”
“也是提升公司形象的好事嘛。”冷宙说。
“没有通知记者，也没有拍照。”肖长冰声音有点严肃。“残障孩子其实什么都懂的，他们不高兴有人拍他们……而且记者会问很蠢的问题。”
冷宙笑出声。
看来天下记者都一样。
当然是有媒体介质发展迅速，记者的上岗标准一低再低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记者都知道平平缓缓的提问没法让观众满意。
虽然观众会义正辞严的叱责记者揭人疮疤，可是他们不是最喜欢看揭人疮疤的新闻吗？
就好像没有一档节目讲述美满和谐的家庭关系，名为调解实为挑拨的矛盾家庭访谈收视率一路飙升。
记者也是要吃饭的，一直找不到有爆点的新闻，很大概率会被踢走。
“我今天穿了你选的衣服哦。”肖长冰说。“就是那件印着小姆明的。”
从冷宙家回来，他又给肖长冰买了许多休闲款式，在肖长冰的极力劝阻下，一切看上去不稳重的潮款都被删除，只留下舒适的类型。……圆领棉T和格子衫为主。
所以肖长冰本质仍旧是个程序员。
冷宙换个姿势：“孩子们喜欢吗？”
“蛮喜欢的。”
“是哪家学校？下次我也去捐赠一点……”
“我帮你捐过了。”肖长冰轻描淡写地说。
“肖老板破费了。”
“书本又不贵。”肖长冰说。“用你名字捐款很奇怪，所以我捐了不少书。”
肖长冰没说他差不多替冷宙捐了两个中学图书馆。
“啊，对了，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冷宙本已忘记岳一鑫的话，被他一提想起来，这会儿倒很不好意思，嗫嚅半天才说：“我这次的剧组，有个岳一鑫……”
“啊？”肖长冰茫然。“岳一欣？是新晋小花吗？”
“他跟周星睿和顾时都合作过。”冷宙说。“很小就开始拍戏了。”
肖长冰想了半天，终于刨出来一张脸。
“我记起来了。”肖长冰说。“我也算是看着他的电视剧长大的嘛……不过他长大之后我就不怎么看了，公司事情多，太忙了。”
“你认识他吗？”
肖长冰又想了想：“我应该不认识吧……不过周扑街和顾时都跟我说过，他年纪虽然小，却很成熟，戏也很好，怎么啦？”
“你包周星睿的时候他才多大？”
“十来岁吧……反正未成年。”肖长冰劝他说。“他到底怎么你了？你想，他从四五岁就进了这个圈子，什么人没见过，其实世故得很——”
“他今天上门打我脸。”
“疼吗？”
冷宙一阵无力。“不是真的打我脸！他跟我……”
“跟你什么？”
“跟我说起你。”
肖长冰更加茫然了。“岳一鑫给你说我？他见过我？我也没见他几回啊？”
冷宙持怀疑态度：“真的吗？”
肖长冰就差没竖起手掌立誓，不过立誓也看不到。
他记忆中的岳一鑫还是少年时期看的历史剧里的神童，家庭剧里的小孩子，或者儿童剧主角。肖长冰让董舜搜了搜岳一鑫，看到现在已经长成大人的俊朗的脸，很好辨认，骨相没变就能一眼认出来。
可是再多就没有了。
再多，也至多是去探班顾时偶尔看到一个小孩子拿着手持电风扇，一边吹脸一边默读剧本。
“他跟你说什么了？”
冷宙犹豫一下，还是讲出口：“他跟我说有本事，我别渣你。”
“……吃错药了吧。”肖长冰嗤笑。“你渣不渣我，跟他有几毛钱关系。”
“他可能觉得自己是个玄学大师，又跟我说明年就能红，又跟我说他和周星睿合作，周星睿就把你渣了，他和顾时合作，顾时就把你渣了，言下之意就是我跟他合作了，我就要渣你了。”
肖长冰听完差点笑出声，尤其冷宙的语气还很严肃，仿佛说得是真的。
他把手机塞口袋里，闷笑了一会儿，又劝自家想不开的小狼狗。
“你红不红，这个看天，既然你不让我捧你，那你就等着靠命大红吧。至于他和谁合作谁渣我这件事，纯属巧合。周星睿不喜欢男人，他跟我在一块儿，不过觉得我长得比其他金主强，看着又好骗，还傻乎乎的给他撕资源。顾时……”
肖长冰没继续说。
冷宙等了会儿，肖长冰说：“顾时那是外力，谁知道他在国外有个没儿没女的富亲戚，死了之后遗产继承一大堆啊。”
冷宙听完，心里又不太对劲。
怎么到了顾时，就不说顾时怎么的，只说顾时继承遗产的事情？
《枕中记》拍摄期间，他可是屡屡听到顾时跟导演提到肖长冰，全是赞美，赞美里带着变味的喜欢。
好像李冒也看得出来，或者他根本知道顾时被肖长冰包养时候两人的关系，不太愿意接话，就是接话，也往截住话头里说。
和周星睿不一样的是：顾时真的喜欢男人，而肖长冰恰好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肖长冰隔着电波，浑然不觉冷宙心中思绪翻涌。
“你不用放在心上，周扑街和顾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连严梓都包过一天半，你难道要求根问底，连我幼儿园亲了哪个小姑娘都扒出来？”肖长冰的声音带了点娇。“你拍戏不累吗？”
“听见你的声音就不累了。”冷宙说。
肖长冰的笑声轻而柔软：“不累了就去健身，别因为在沙漠里就耽误下。”
“遵命，肖爸爸。”冷宙隔空比个敬礼。“你也不要忘记按时吃饭，你的小狗回家要检查的，没有长肉要接受惩罚。”
“哈？”肖长冰惊讶道。“不长肉我也很无奈，我能怎么办啊？我天生吃不胖不可以吗？”
“不可以。”冷宙说。“再见。”
肖长冰嚷嚷着挂断电话，冷宙嘴角勾起微笑，把青春疼痛小说塞进抽屉。
去他的小混混吧。
就算自己是个小混混，也要缠着肖长冰，直到小混混成主角。
此时，挂了电话的肖长冰表情却有些无奈。
方才提到顾时，他实在不想跟冷宙说。
——如果没有意外横财，也许他真的能够和顾时成一对，可是偏偏有了这一遭，又让他看清一个人。
也算不得看清，大家都是成年人，自谋生路没什么不好，况且他和顾时好聚好散。
只是在那之后，生意场上遇到，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设想之中的妥帖。
譬如顾时。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