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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覆水难收抛夫女7 梁小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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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栋被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有些不耐烦,想要继续睡一会儿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读书。
刘菜花高兴得一晚上没睡,也早早起来了。
她先来厨房问梁小荷。
“家栋昨晚没在你房里睡?”
梁小荷小声嗯了一声。
刘菜花是眼看着她从一颗红苹果变成霉干菜,心中冷笑,变成这样家栋当然不乐意跟你睡一起。
早上吃饭,老魏头问魏家栋今后的打算。
魏家栋说:“如今我考上举人,当然想更进一步,去考进士。如果在从前的书院我还没有把握,但是在白马书院学习这一年,我有信心考进士。”
老魏头和刘菜花一听,非常高兴。
“好啊!好啊!我儿到时候考个状元回来,我跟你爹就是死也瞑目了。”
梁小荷见气氛正好,说道:“娘,我们要不要买个下人回来?怎么说家栋也是举人老爷了,家里怎么也得有个下人帮着干活。”
魏红儿撇撇嘴:“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自己嫌累想偷懒。家里就这几口人,地也没有几亩,哪里需要买什么下人。”
魏红儿内心深处是想家里有个下人的,那样的话她就是小姐了。可是她习惯性地怼梁小荷,不想让她太得意。
魏家栋想了想说:“原本我是想让爹娘住城里,但是我决定继续科举,银钱就要省着花了,暂时就只能让爹娘继续委屈在村里生活了。不过我看可以买个下人,也让爹娘过上有人伺候的日子。”
老魏头点头答应,刘菜花却反对。
“红儿说得对,家里有你媳妇呢,不需要下人。不过你那书童还合你心意吗?不过不好我们就卖了再重新买。”
魏家栋的书童是他前两年买的,在书院别人都有书童帮着打理,只有他没有。还是梁小荷怕相公被别人比下去拿出的买人的钱,魏家栋自己去牙行挑的人。
魏家栋说:“墨心挺好的。”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清秀的小书童。
刘菜花说:“那就这么定了,家里不用再买下人了。”
梁小荷知道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话都不想说了。
“对了,你上次说你的同窗适合红儿,怎么样?有眉目吗?”刘菜花忽然问。
魏红儿害羞地转过脸,却把耳朵对着魏家栋。
“唉!也是我考虑不周,原来他已经定亲了。我那时忙考试,就忘记把这件事在信中告诉你们了。”
魏红儿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不过我如今是举人了,娘可以直接托媒人问县里的人家,就是员外家的公子也使得的。”
魏红儿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
魏家栋对魏红儿说:“红儿今年虚岁才十五,两年后就有一场会试,如果我考上了进士,那么红儿的婚事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嫁到官宦人家也未尝不可。但是也有风险,如果我没考上进士,红儿那时候虚岁就十七了,再说亲可能不像现在这么容易。”
刘菜花说道:“我相信家栋,但是姑娘家还是越早成亲越好,二年后红儿都十七了,即使嫁到更好的人家,也只能保证家世好,不能保证你嫁的相公好。听娘的,别拖了。”
刘菜花主要是想到自己闺女的性情和头脑,还有大字不识一个,即使嫁到大户人家,也只能嫁庶子纨绔之流,处处受排挤,过得也不痛快。还是不如嫁个富裕的小户人家,有家栋当靠山,也不用担心被婆家欺负,日子过得也舒心。
魏红儿显然不能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她说道:“我想等两年,等我哥考上进士再说亲。”嫁入官宦人家的诱.惑对她来说太大了。
刘菜花说:“不行,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给你找媒人。”
“为什么?娘,你不想我嫁得更好吗?”
“当娘的哪有不为女儿好的?红儿,大户人家不是那么好进的,你不识字,连家里的账册都不会管,更别说迎来送往,那些下人你就弹压不住。”
魏老对也开口道:“这件事你得听你娘的。”
魏红儿咬牙说:“我、我学,我从现在开始学,不信两年还学不会识字。”
说到这一点,魏家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初是谁说学识字就头痛,还说女人用不着读书识字?”
魏红儿噘起嘴巴不说话了。
刘菜花说:“这么定了,你如果不听话,就别想我给你出一分钱嫁妆。”
魏红儿想到她娘给自己准备的那一大笔嫁妆立马不说话,她还偷偷看了梁小荷一眼,见她没有其他反应,放下心。
家里的事,基本没有梁小荷插嘴的余地,她有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有着夫人名头的下人而已。
魏家栋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裹。
“相公,你拿的是什么啊?”
魏家栋倒是没有隐瞒:“这个考上举人后,县里乡绅们送的仪程,我拿给娘做家用。”
“可是相公你去书院读书不也需要银子吗?这些钱够吗?”当初为了这钱,可是连她爹的房子都卖了,她爹也只得一口薄棺。
“如果不够我也不会交给娘了。”
“相公,”梁小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除了婆婆那里需要钱,我们这个小家也需要钱啊!”
魏家栋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说道:“我娘只有我一个儿子,将来也不会分家,你要是想买什么东西直接问娘要就好。我看你什么都不缺,你要钱还想买什么东西吗?”
梁小荷说不出话。
她没有要买的东西,但是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魏家栋带着自己的书童走了,这次直接说考完进士再回来,如果魏红儿在这两年内成亲,如果时间来得及,他也会回来一趟。
梁小荷哭得不成样子,相公一走她又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魏家栋在的时候,地里的活都是雇人干的,他一走,刘菜花就把雇的人都辞了,让梁小荷来干。
她每天在繁重的劳动压迫下,很快就连悲伤的精力都没有了。
刘菜花开始积极地见媒婆。
梁小荷每天累得基本沾枕头就能睡着,但是今天月事来了,肚子不舒服,就起来了。
她怕把别的吵醒,到时又要挨骂,就轻手轻脚地出来了。
她走到院子,发现小姑房里的油灯还亮着,窗上映出两个人影。
梁小荷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婆婆。
“娘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当初你不是说都当了吗?”
“我不这么说,你嫂子能傻了吧唧地往家里掏钱?”
“可惜嫂子她爹死得早,不然我们还能有更多钱,现在嫂子除了能干点儿活以外,什么用都没有。”
“不早,不早!那个大灵芝就卖了八百两,你嫂子他爹再补贴,也不会补贴家里这么多钱。”
“娘,现在家里也不缺钱了,哥也能赚钱了,你就再给我添点嫁妆呗?这样我嫁到方家也有底气。”
“除了金银首饰,给你三百两压箱底不少了,额外还有一间县里的铺子,就是县里的姑娘也没有这么多嫁妆,你知足吧!”
“娘,为什么要去说和方家啊?我看张家更富贵。”
“傻!富贵有什么用?他们家是商户!方家虽然家道中落,好歹也是读书人家,家里有田有大宅还有三四个下人,一看就是殷实人家,也不用担心没钱读书。方家公子现在已经是秀才了,过几年说不定也能考上举人、进士。如果不是你哥考上了举人,你以为人家能看上你?”
……
两个人说什么,梁小荷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灵芝、灵芝、灵芝……
当初她爹用命换来的灵芝,原来被婆家昧下了,卖的钱还给天天骂她的小姑子做了大笔嫁妆……
梁小荷只觉得胸中的郁气变成了一把火,这把火烧光了她的理智,快把她烧成了灰了,让她只想跟自己恨的人同归于尽。
梁小荷直接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刘菜花和魏红儿被吓了一跳。
刘菜花直接骂道:“你赶着投胎啊?进来不知道敲个门吗?还有,天都黑了,你不好好睡觉,过来干嘛?”
梁小荷没有回答,眼睛盯着婆婆,冷冷地问:“你们当初拿了我爹的灵芝?”
刘菜花眼睛闪了闪。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小荷大喊道:“你们说的我全都听见了,你们用我爹采的灵芝换了八百两!八百两啊!我爹就用一口薄棺下葬了,你们连个下人都不买,天天让我累死累活地干活,你们亏不亏心啊!对了,你们还骗我把我爹的房子都卖了,呜呜呜……”
梁小荷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魏红儿没想到事情会败露,一脸焦急地看着刘菜花。
刘菜花面不改色,淡定地说:“行了,别哭了,黑天哭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你刚才听错了,哪有什么灵芝,我看你是睡迷糊了。”
梁小荷没想到婆婆竟然不承认。她心中一急,倒真想出一个借口。
“你们卖灵芝卖了这么多钱,我不相信没人知道。县里的药店医馆就那么几家,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你说谎也没用。”
刘菜花挑眉,没想到这个在她手心里随意摆弄的儿媳妇变聪明了。
“那又怎么样?即使有灵芝,即使卖了八百两,你想把钱要回去吗?你有证据吗?这么些年过去了,医馆药店可能都忘了这件事了,你能保证能他们会给你作证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梁小荷问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