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是你》子衿阮

12、第 12 章 高一年级分

　　高一年级分两个级部，沈央的班级属于二级部。二级部所有的班主任都在一楼的大办公室里，此刻沈央坐在靠门长条形的凳子上，如坐针毡。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谈话了，谈话的时间越来越长，谈话的主题始终没有变，劝说沈央转文。
　　从入学开始，班主任就了解沈央的情况，一直对她非常照顾，沈央知道，学文学理对班主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随着学习难度深入，她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她明白班主任的担心。
　　沈央静静地等着班主任巡班回来，手里面攥着的一次性纸杯变得皱皱巴巴。门吱呀一响，裹进一阵冷风，“久等啦。”班主任夹着一摞资料进来了。
　　沈央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和老师打招呼，班主任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考虑得怎么样了？”沈央心里一紧，果然直切正题。“还是没想好，我是真的想留在咱们班，我喜欢我们班的老师和同学们，我舍不得你们。”
　　老班好像被这个孩子气的话笑到了，扭了扭头，把椅子搬到沈央的对面。“但你我都清楚，你继续学理会被拖垮，你是一个好强的孩子，你能受得了一直班里垫底吗？”
　　沈央愣了愣，心里攒的一口气到底还是咽不下去，初中的时候名列前茅，拿到报送名额，到了高中发现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拼命学习的成绩别人可以轻轻松松拿到。周怡每天忙着玩，鼓捣她的那些小玩意儿，考试的成绩一样轻轻松松年级前五十，更遑论班里韩深那样的大神。
　　甘心吗？终归还是不甘心，沈央摇了摇头。
　　“所以啊，你文科即使不学也比理科成绩高很多，有这么好的文科天赋为什么不用呢？以你的成绩可以编入最好的文科班，到时候你也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但去了文科班也还是在一个学校啊，咱们班随时欢迎你回来看看。”
　　沈央顿了顿，抬起头，“我还是不甘心，我费了很大努力考进这个班级，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撑不住转班了，我总是想努努力是不是还会有转机。”
　　老班笑了笑，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还不够努力吗？有时候努力真的不一定会有好结果，不要拿你自己的前途去赌。”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晚自习十点二十下课，周怡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了。看到她回来，神经兮兮地探过头来，“又被叫去谈话了？这段时间谈话频率太高了吧，老班都找你聊什么了，我们家阿央这么听话能犯什么错误？”
　　沈央拍掉她伸过来的手，小声说，“没聊什么。”
　　放学的铃声很快敲响，班里收拾桌椅板凳的声音乱作一团。沈央是今天的值日生，本来应该晚自习之前扫地，但因为谈话耽误了，所以放学之后留下来扫地。把没有摆好的桌椅重新摆好，桌洞里的垃圾耐心地拿出来，扫把扫着扫着却扫到了一双黑色的Nike运动鞋，抬起头来，是韩深。
　　“老班都找你聊什么了？让你转文科？”
　　沈央握着扫把的手不觉攥紧，用力地指节发白。急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不转不行？”
　　沈央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刚才办公室的谈话。
　　“既然这么难选择，那就以一个月后期末考试成绩为准，如果文科的成绩还是比理科高很多，那就下学期转文。”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想和他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痛苦、迷茫，无数的话涌到嘴边，但就像自己平常一样都化作了沉默。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沈央习惯性低头，又看到了自己鞋上的那个小小的缺口，有时候也非常地，非常地讨厌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