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歌行》抱猫少年

6、第 6 章 心有所属

　　夜晚，未央宫内布满了红烛，温暖的火光包围着殿内的人，殿内的宫人无不欢愉。后宫大喜，人人有赏。
　　宫人拆去繁重的发髻，褪去华服，清洗着长孙念忆娇嫩的身子。
　　床铺上早已铺好喜布。长孙念忆清洗过后，就被送上床。她的贞洁，今夜便要离她而去。她静静地躺着，等着皇上的到来。
　　宁舒让轻轻步入未央宫，命退了下人，只留下他和长孙念忆在房内。
　　长孙念忆躺在床上，闭着眼。宁舒让刚挨到床边，长孙念忆便转过身背对着他。
　　两人的气氛不自觉尴尬了起来。
　　许久，宁舒让才缓缓开口：“朕不知道你心有所属……”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长孙念忆背对着宁舒让，听他说。
　　“皇上，”长孙念忆打断了他。“臣妾入了宫，便是皇上的人，何来什么心有所属。”
　　宁舒让看向她，长孙念忆把被子掀开，洁白无瑕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只剩一件薄薄的肚兜，盖住她的重要地带。
　　“你……”宁舒让见眼前此景，急忙别开了头。
　　长孙念忆在床上朝宁舒让行了个礼。“念忆谢皇上厚爱。”她抬起头，眼里不自觉地布满泪光。长孙念忆挨了过去，伸手去解他的外衣。
　　“慢着……”宁舒让握住了长孙念忆的手臂，细腻的手感传来。宁舒让咽了咽喉，随后缓缓说道：“朕不会强人所难。可你既然入了宫，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朕自然不会难为你。”
　　宁舒让抚了抚身下的喜布，找了个锋利的物件划破了自己的小臂，留了几滴鲜血在那喜布上。
　　长孙念忆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宁舒让止住了血，看着眼前的人儿，声音明亮的说道：“朕今日所做，你可要早些醒悟。”随后宁舒让就走到一旁的席椅，躺了下去，背过身没有再看她。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他满心欢喜地娶回他的新娘，没想到却是这番情形，宁舒让感觉心里一阵失落，难以入睡。
　　长孙念忆愣住了，她本以为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帝王，她本以为他今夜无论如何都会要了她。如今，却要委屈他这幅尊贵的身子在冰冷而又硬的席椅上，长孙念忆拿了床棉被，轻轻地走了过去，盖在了他的身上。
　　一句“谢谢”轻轻地飘来。
　　宁舒让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长孙念忆。长孙念忆还是只穿着一件肚兜，宁舒让喉头一动，别过头不敢继续看，可她一脸疑惑，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现在的穿着会给宁舒让带来麻烦……
　　“你还不睡，是想让朕现在就反悔吗？”
　　长孙念忆愣了一愣才后知后觉是有些不妥，她将被子放在席椅上，便立马溜回床上。
　　宁舒让笑了笑，背过身去，没有再看她。
　　今夜注定是无眠。

　　第二天一早，长孙念忆醒来，没看到宁舒让，一问才知道宁舒让早早地就上朝去了。长孙念忆急忙梳妆打扮，要赶着去给太后请安，她收拾起那块喜布，心事重重地踏出大门。
　　太后已经坐在位上了，长孙念忆姗姗来迟，太后略有不满，稍稍皱着眉头。
　　长孙念忆跪拜在太后面前，等着太后发话。
　　“吾要的，你都拿来了吧。”
　　“是。”长孙答道，香雪急忙帮那块喜布递了上去。老嬷嬷接过喜布，交给了太后。太后当众打开了那番喜布，看到上面的斑斑红莲，满意地点点头。
　　“皇后快快起。”太后笑道。
　　就在这时，守门的宫人高喊道：“皇上驾到。”
　　只见男人穿着厚重衣袍而至，踏入殿内，给太后请了个安。
　　“儿臣参加母后。”
　　太后打量地看着宁舒让，宁舒让面色疲倦，显然就是没休息好。太后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突然笑了起来。
　　身边的人也跟着笑，却不知道太后究竟在乐呵什么。
　　这突然的笑，让宁舒让和长孙念忆感到一丝莫名其妙。
　　“洞房之喜，花烛之乐。吾都明了，皇上可要注重龙体。”
　　这话一说，长孙念忆便悄悄地看了一眼宁舒让，只见宁舒让面色淡然，仿佛好像早就知道太后会这样说了一般。
　　明明两人并未有夫妻之实，但是面对太后的戏谑，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但是宁舒让接下来这番话，更让长孙念忆受不住。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让母后早日抱到皇孙。”
　　“好好好。”太后笑的很开心，硬要把宁舒让和长孙念忆留下来用午膳。
　　好事的人将这话传到昭华宫。
　　何睢雪眉头皱了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正巧，父亲书信入宫。
　　父亲很生气。长孙家里里外外的得势，他虽然被提拔为左丞相，可宁舒让已他经验不足为由，剥夺了他一半的权利，这下他的左丞相，便是空有虚名，而无实权。
　　可长孙老头还稳稳地坐着丞相的位置，他的女儿又是当朝的皇后。何超暗暗指责着何睢雪不争气，没能帮到自己的氏族，即便是生了个公主，仍不受重视。现在长孙氏还坐上了皇后之位，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只有当上凤仪，才能为家族振兴。
　　何睢雪读完信，久久不能言。的确，当下的形势对长孙家最有利。前些日子她才被册封为淑妃，长孙氏还未入宫前，她是除了太后以外，六宫权利最大的人。
　　而今，长孙氏后来居上。放谁心里平衡的了？
　　何睢雪一咬牙，落笔回信：时机未到，仍需等待。女儿定当早日争得皇后之位，为氏族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