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命丧扬州 ...
-
等两个人撕扯到没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后,宁舒让才缓缓开口:“何庆仪,她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臣妾绝对不是啊!是她诬陷臣妾,意图离间臣妾与皇上的感情!”
“皇上?”老鸨愣住了,宁舒让瞟了她一眼,老鸨才慌慌张张的臣服在地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草民不知天子驾到,口出狂言,惊吓到皇上,请皇上恕罪!”
“你老实说,朕可饶你不死。”
“是。”
“你确定何庆仪是你这儿的花魁?”
“是,草民确定。”
“你胡说。”
“皇上,青衣自八岁就在我这儿了,这十里道的人几乎都识得她,觉无半分虚假。”
何庆仪瘫倒在地上,她神情呆滞,最后把目光投给何超。
“何大人,救救我!”
“皇上,臣也是不知何庆仪的真实身份啊!微臣也是听闻侄弟家有一女,怎么知道他竟然送了一个妓女过来,是臣的疏忽,还请皇上治罪!”
“何大人,您家里面的情况您居然会不清楚啊。”吴晋说道。
“臣与侄弟家已许久未曾来往,至于这表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老臣也是不清楚。当时获得一妙龄少女,就想将她送入宫伺候皇上,怎么知道她竟然是……唉!臣绝不知情,还望皇上明察!”何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把罪责撇得干干净净。
“何超,你这个小人!当初明明说好的我进宫盯着皇上的动向,你在宫外给我支援,将小皇子抢到手,助你春秋霸业!”何庆仪气极了,将真相全部说出。
“你胡说八道!”何超瞪着她,“死到临头还要拖老夫下水,其心恶毒!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皇上明鉴!”这次,何超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好像决心证明自己与何庆仪没有一丁点关系。
“何超你个王八蛋!”何庆仪直呼其名,“皇上你听我说,何超当初赎我,就是为了让我进宫抢小皇子!事成之后,保我一生荣华富贵!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既然是为了玺钰,那你腹中胎儿又如何解释?”
“何超看我迟迟拿不到玺钰,就想着让我生一个。他叫我不要食用皇上赐的一切食物,呵果然如何大人所料,没多久我就怀上了。”
宁舒让听着,脸黑的阴沉。
“皇上明鉴啊!分明就是她听说了惠妃的事情,才有这样的对策。老夫在宫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探到后宫去呢!”
“老鸨你仔细看看,赎她的人是这个男人吗?”
老鸨仔细地看了看何超,摇摇头回答道不是。
何庆仪瘫坐在地上,她一脸憔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她抚着肚子,唉声叹气道:“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可惜了我这腹中胎儿,皇上您真的忍心吗?”
何庆仪哭了起来,宁舒让看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动容,但很快这一抹动容很快消失在锐利的目光中。
“来人,”宁舒让停顿了一会儿,“将怀妃拖出去,杖杀。”
杖杀!
“皇上你真要杀我!我可是怀了你的亲骨肉,你好狠的心居然连亲生子嗣都要残杀,皇上……”
长孙念忆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何庆仪被拖了出去。杏红楼一片寂静,只留下何庆仪的声音在这杏红里久久回荡。何超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宁舒让坐在那儿,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出去。
归途的一路上都没人说话,行至扬州府,就见到何庆仪的尸身。
据行刑的衙差说,她才刚断气没多久。
长孙念忆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她双眼还睁着,仿佛在述说着不满,一股血腥气味直冲胸腔。长孙念忆被眼前的腥红所惊到,她觉得眼前发黑,瘫倒在地。
长孙念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觉得自己身子疼的厉害,叫唤着阿香要起身。阿香急忙赶来,一脸笑颜。
“娘娘您可慢点,别着急。”
“我这是怎么了?”
“温太医说你这是有喜了!”
“什么?”长孙念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有了?”
阿香点头如捣蒜,惊喜的很。长孙念忆脑子里充斥的都是今日的画面,一想到那血肉一片,长孙念忆便反胃呕吐了起来。
温蓄推门进来送来了补药,长孙念忆喝了两口就没打算喝了。
“皇上呢?”
“皇上在院内,娘娘要见他吗?”
一回忆到今日白天里发生的事情,长孙念忆便不由得觉得心寒,她回道:“还是不见了。”
现在的宁舒让,她实在是害怕。尽管何庆仪骗了他,但毕竟也有了他的血脉,他怎么忍心就这样残害自己的骨肉?长孙念忆想到就瑟瑟发抖,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面一阵惶惶不安。或许有一日,她会因为踏错一步,而步入深渊。
就在这时,宁舒让推门进来了。长孙念忆突然心惊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当中。
“你们都退下吧。”宁舒让说道,房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宁舒让走上前,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长孙念忆。
长孙念忆把眼神挪开,不敢直视宁舒让。
“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残忍?”
长孙念忆没有任何回应。
“朕若不杀,后患无穷。朕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降生于世的。”宁舒让伸出手,弄了弄长孙念忆额前的发丝,长孙念忆只觉得他手冰的惊人,她看向宁舒让,宁舒让俊俏的面容上掩盖不住的是疲惫的神情,他目光黯淡,惹人心疼。
“就因为他的母亲是青楼出生?”
“若是这个孩子被他人所控,成为反叛的工具呢?”
长孙念忆看着宁舒让,没有说话。
“念忆,没有帝王的手上是不沾血的,包括朕。”
宁舒让语罢,长孙念忆才正眼瞧见这个男人,他虽然面貌不改,可眼神里再也没有年轻帝王时所有的稚嫩和单纯了。长孙念忆眼眸低垂,轻轻地说道:“皇上,早些歇息吧。”
“好。”
宁舒让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他把头埋进长孙念忆的颈窝内,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脖上。
宁舒让紧紧拥着她,在这漫漫长夜中,寻找着一丝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