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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杏红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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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终于过去了,暖春给皇城带来了生机。一只燕子停留在未央宫的殿前,吸引了长孙念忆的目光。
这样算起来,她入宫已有一年了。这一年过得真是飞快,年纪越大,越能感到岁月如梭。
刚想着,吴总管就到了。他奉了皇命,问盼贵妃是否要与皇上一同出游。长孙念忆思虑了一会儿,以宫中事务繁多为由拒绝了。但吴晋不肯走,长孙念忆就明白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她改了口,说准备准备便可同行。吴晋满意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三日后,长孙念忆换做常服,和宁舒让一同出宫去。同行的还有大着肚子的怀妃,左丞相何超等几个重要官员,放眼望去还有一个眼熟的人:新太医温蓄。
他独自站在人群之外,冷冷地看向那些高官朝臣。自上次他揭穿惠妃后,宁舒让便对他信任有加。此处出行,竟也带上了他。
“阿香,去邀温太医与我一块同行。”
阿香点了点头,长孙念忆远远地望着,只见温太医有些尴尬,弓着腰不敢直起来。看来阿香说不动人家,长孙念忆只得走了过去。温蓄见状,只得答应了,毕竟贵妃娘娘放低身子亲自邀约,他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长孙念忆自然是明白温蓄在怕什么,怕就怕他与贵妃走太近,皇上会起疑。长孙念忆安抚着温蓄,只不过是一段路程罢了,又能证明得了什么。
长孙念忆笑着,刚好被在不远处的宁舒让瞧见。原本他还打算邀她一块同行,没想到她居然邀了人家温太医。这个温太医除了比他年轻,还有什么比得过他。宁舒让想着想着就脸色一黑,一言不发地拉着怀妃上了车。
宁舒让和怀妃的马车在前面走,长孙念忆和温蓄的马车在后面跟着。直到上了马车,温蓄才敢直眼瞧见贵妃娘娘。比起宫中的诸位娘娘,最传奇的便是如今的盼贵妃。前皇后长孙氏位正中宫,盛宠一世,帝后恩爱,是朝廷佳言、民间良话。能与这位前皇后相比的,便是如今的盼贵妃。听闻盼贵妃与前皇后极为相似,受了前皇后的光才备受恩宠。虽说现在只是一个贵妃的身份,但入主了未央宫,便离皇后不远。
贵妃娘娘生得真是好生美丽,尽管位在深宫,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股潇洒不同于世的大气。
“温太医近来可好?”
“回娘娘,微臣一切都好,谢娘娘关心。”
“此次去往扬州,不知温太医到过此地没?”
“回娘娘,扬州正是微臣故乡。”
“这真是巧,怪不得皇上要带上你。”
温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一路上莺歌燕舞,春光无限。从京城到扬州走的水路,也走了两三日。通过这几日的交流,长孙念忆已经能和温蓄自然的交流了。温太医人如其名,性格温和平淡,这一点很像宁舒让。但与宁舒让不同的是,温蓄更为冷淡,公事公办,不近人情。
说来也是奇怪,宁舒让这几日对长孙念忆可以说是不闻不问的,对怀妃恩宠有加,怀妃每日的进食更是由宁舒让亲自监察,不容一丝疏忽。
行至扬州,一行人换了常服,漫步在扬州的大街上。扬州是依旧的繁华,长孙念忆曾经到过此地,此处的繁华与京城并无差异。陪着宁舒让游山玩水了两日,就逛到了这扬州十里道。
此处的繁华与扬州大街的完全不同,街道两旁时不时传来歌舞声。温蓄微微皱了皱眉头,长孙念忆见他脸色不好,便问了问。
半晌,温蓄才答道:“这是扬州出了名的烟花之地,十里道聚集了扬州几乎全部的妓院,前面的杏红楼更为出众,盛产名妓。”温蓄讲这话的时候,怀妃明显的就僵了。
“爱妃,你怎么了?”宁舒让看出了怀妃的异样,亲切的问道。
“皇上,臣妾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何庆仪装作一副头晕的样子,倒在了宁舒让怀里。
“前几日怎么不见你不舒服,一到了这儿就不舒服了?”
怀妃不敢说什么,在一旁的何超立马走上前。
“皇上,娘娘的身子要紧,还是回府休息吧。”
“从这条街穿过不是离府上更近吗?走,朕现在就送你回去。”宁舒让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看来他是非要走这条路不可。只见他架着何庆仪往前走,何超在后面追赶着。长孙念忆和温蓄在后头慢慢地跟着,想看看他们在耍什么把戏。
宁舒让拖着何庆仪一路往前,越往前何庆仪和何超的脸色就越不好。宁舒让走到杏红楼门前停了下来,只见何庆仪的面色一阵惨白。在门口的姑娘们挥动手中的手绢,招着宁舒让要他进来坐坐。
“不要!”何庆仪大声地叫了一声,宁舒让哪里管她,拖着她直接进了门。在后头的大臣下人全都傻了眼,何超更是神情慌张,急急忙忙地跟了进去。
杏红楼的老鸨看到何庆仪带着人来,满脸堆笑地赶来招呼。
“几位客官,楼上坐楼上坐。”老鸨忙着招呼道,宁舒让脸色阴沉,拖着何庆仪就往楼上走。
“皇上你弄疼人家了。”何庆仪抱怨着,头低着不敢直视宁舒让。
宁舒让丝毫不理会她,把她带到了楼上。刚入座,老鸨就开口了:“我说你最近到哪里潇洒了,原来是给达官贵人赎了去。哎哟,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力啊,挑了我们杏红楼的头牌花魁。”
“你给我闭嘴!”何庆仪怒道,一旁的宁舒让脸色黑的紧。
“什么花魁,有点意思?”温蓄淡淡笑着,在一旁远远看着。
老鸨一听何庆仪这个态度,立马拿出要吵架的姿态来。“嘿,老娘一手把你带大,你现在倒是进了别的家门就翻脸不认人,你还要不要脸啊你!”
“你是说她是这里的妓?”宁舒让问道。
“可不是吗,青衣曾经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后面被公子您买走了。”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青衣是我带大的,她化成灰都识得!”老鸨牛气哄哄地看着青衣说,“老娘最看不惯的就是像你这种从青楼里出来又翻脸不认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装什么富贵人家大闺女,我呸!”
“我杀了你!”何庆仪突然冲了过去,老鸨也不甘示弱,两个人扭打在了一块。一行人在看笑话似的,没有人伸手去拉开她们。
宁舒让坐在那儿,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们,他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冰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