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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皇后有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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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花园里的梅花已经谢了,可寒意却迟迟未退。今年的冬日来的晚,走的也晚。
淑妃带着长宁在花园内玩耍,没想到此刻长孙念忆也在花园内散心。
近日她心绪不安,食欲不振。见到淑妃,便邀她在亭内小坐一会儿。淑妃让环儿带着长宁到一旁玩耍。
“淑妃近日可好?”
“回娘娘,淑妃一切安康。”
两人一言一语的回复着,皇后和淑妃向来鲜少交集,偶有相遇也只是浅浅交谈。两人的这种关系,倒是给后宫带来一番祥和。皇后无心宫中的明争暗斗,淑妃也是安分守己,从不敢有半分逾越。皇后偶有问起淑妃意见,淑妃也是淡淡答道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自从宁舒让警告过她后,她便安安分分的守着长宁。长宁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皇室唯一的子嗣。对何睢雪而言,长宁是她的命。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声传来!
长孙念忆和淑妃将头转了过去。
只听见一句,“救命啊!长宁公主落水了!”花园里面顿时大乱,宫女们忙着四处找人求救,嘈杂声从四处传来。还有不少的在池边观望,还有的在原地哭喊……淑妃一把推开身边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池边,看着一潭毫无波动的池水,哀嚎了起来。
“拿着。”阿香回过神来,只见长孙念忆将自己的外袍褪去,扔给了阿香,一头扎进了池水当中。
“皇后娘娘!”
宫女们见状,更加慌张了。跑去求救的宫女带着宫人们,团团围住池边,几个水性好的宫人还在脱衣,长孙念忆便从池子里浮出面来。她怀里抱着长宁,长宁已昏迷过去,但仍有一丝细微的呼吸。
“阿香!”长孙念忆高喊道,阿香立马跑到池边。
只见长孙念忆一把将外袍围住了湿漉漉的长宁,朝最近的宫殿跑去。
淑妃看此,立马跑着跟了上去。
离这花园最近的便是未央宫,寒意未退,长孙念忆跑到未央宫时,衣裙已然结了一层薄冰。
此时惊动了整个后宫,宁舒让放下手中的公务,急忙忙地来到未央宫。太后已经在未央宫的大殿候着,她手里拿着佛珠,不断的祈祷着。见到皇上,太后立马上前过去。
“人怎么样?太医呢?”
“太医已经在里面了,苍天保佑,吾皇室命脉得以幸存。”
“朕去看看。”宁舒让大步朝内殿走去,淑妃早已哭成个泪人,太医正在为长宁换毛巾,见到宁舒让立马跪下来行礼。
“免礼,快快告诉朕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皇上,公主暂无大碍,只是入水着了寒,又受了惊,才高烧未退昏睡不醒,等老臣开几个药方子,服下去后过些时候便会清醒。”
宁舒让一听,立马松懈下来。“那就好。”他把视线转移到淑妃身上,淑妃正在床边,握着长宁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一直在哭泣着。
宁舒让见状,也不忍责怪,语气稍许安慰道:“地上凉,你快起来。”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一时大意才发生这种事情,臣妾该死,臣妾该死!”淑妃哭喊着,宁舒让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淑妃便顺势扑在宁舒让怀里,继续哭泣着。
“要是长宁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宁舒让抚了抚淑妃的后背,皱了皱眉。“说什么胡话呢。”
这时候,长孙念忆从偏殿后走来,她去换了身衣服。见到眼前此刻这番情景,她简单行了个礼,便低下头不忍直视。
长孙念忆不知为何,心里面居然觉得很难受。
宁舒让见状立马放开了淑妃,太医见皇后,行了个礼,不急不慢地说道:“老臣多谢皇后娘娘,若不是皇后娘娘施手搭救,公主怕是早就无力回天了。”
“此话怎讲?”宁舒让一脸诧异,他先是看了太医一眼,再是看着淑妃。只听淑妃声音带着哽咽,缓缓道来:“刚刚长宁落水,是皇后娘娘将长宁从池子里救了上来……”
宁舒让一听,又气又心疼。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怒气,厉声质问道:“连救个人都要皇后亲自出手,后宫的人都死了吗?”
众宫人一听,立马跪地求饶。
“你还愣着干嘛,还快给皇后看看。”
“是是。”太医低着头,面对此刻暴怒的宁舒让,不敢多言。
“淑妃朕问你,当时是谁照看的长宁?”宁舒让一个眼神,带着杀气。淑妃颤了颤,答道:“是臣妾的贴身宫女,环儿……”
“带上来!”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便拖着环儿进来,环儿被扒去外衣,浑身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伤口黏合着衣服,一阵血腥气味铺面而来。
长孙念忆见此不知为何突然恶心起来,她急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阿香见此立马拿来痰盂,太医在一旁观察着,不动声色地继续把着脉。
“大胆奴婢!你可知你犯了什么大错?”
“奴……奴婢……护主不周……”环儿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奴婢……该死,皇上开恩……莫要责怪……娘娘……”
淑妃在一旁看着,捂住嘴不敢放声哭。
“拖下去……”“呕——”宁舒让话还没说完,长孙念忆就吐了出来。宁舒让大步走过去,轻抚长孙念忆的背后。
“怎么回事?”宁舒让把头看向太医。
太医立马跪地,向皇上庆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宁舒让一听,身体都觉得软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他低下身子,紧紧握住长孙念忆的手,只觉得她手冷的和冰块似的。过了好一会儿,长孙念忆缓了过来,宁舒让握着她双手,轻声细语地问道:“手怎么这么冷?”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怕是着了凉。臣先为皇后娘娘和公主下些药方子,臣先行告退。”宁舒让没有吭声,挥一挥手让太医先出去了。
“你怎么样了?”宁舒让问道。
“臣妾没事。”长孙念忆笑了笑,把目光投向环儿。“她又不是故意的,皇上别再为难了。”
“可是她该死。”
“长宁现在还未苏醒,我又怀有身孕。皇上现在杀生,老天有眼,岂不是要降罪于我腹中孩儿。”长孙念忆轻轻说着,宁舒让一听,无法反驳。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环儿。“既然皇后开口为你求情,朕暂且饶你一命。来人,将她带下去,罚入洗衣坊。”
“奴婢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环儿虚弱的说完,便被侍卫拖了下去。
宁舒让扭头看了一眼淑妃,淑妃不哭也不闹了。她只是呆呆坐在床边,看着长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来。走到长孙念忆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
“多谢皇后娘娘今日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臣妾永生没齿难忘。”尔后,再磕了个头。长孙念忆急忙将淑妃扶上桌,轻轻唤道:“不可。”她继续说道:“按理,本宫也该唤你一声姐姐。自本宫坐在这个位置开始,我便此生都对姐姐有愧。”
“皇后娘娘此言甚重,睢雪何德何能坐这个位置,怕也是坐不安稳。先前我待皇后多有得罪,皇后莫怪罪我。”
淑妃在未央宫待了一会儿后,便抱着长宁离开了。
天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长孙念忆望着窗外,手不自觉抚上了腹部,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却没想被宁舒让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