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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下云涌,是我故乡 绝不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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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不愿承认
我终究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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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那边,还有更高的山。
但是鬼切从来没有去看过。
来到岩井秀中的家学习作画,是他现在最主要的生活内容。
那位当初和他因为一包樱饼相遇的女孩,也已经十岁了。
作为一个突然闯入岩井秀中视野中的一个青年,鬼切给岩井秀中留下的印象鲜明的有些过分。鬼切总是看上去很忧郁,礼貌温柔,长相清秀。
实际上鬼切的绘画天赋并不高,两年的时间他都在认认真真地练着基本功,他不急功近利的这一点也让岩井秀中很欣赏,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教导这个青年,看着他一点点掌握绘画的技巧。
“你现在画的不错了诶!”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一華和鬼切来到大江山上取材画画。一華的天份比鬼切要高很多,学习了三年画的鬼切也没赶上一華的画工,而她还仅仅是个孩童。
“谢谢。”鬼切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你现在比我刚遇到你的时候让人舒服多了,一开始的时候你总是这样子。”一華故作深沉的样子让鬼切发笑。
“你什么时候给我画你那个心上人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一華嘟起了嘴。“我特别特别特别想看啊!”
“我、、、暂时还不想画。”
“长时间不见面,又不把他画下来,你真的还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我记得,我是记得的。
无论经历多少事情,我都不可能忘记他的样子。
“爸爸现在可喜欢你了,感觉比喜欢我都多。”一華有些不满地撅着嘴。“哼!”
“岩井先生对我的恩情我无以回报。”
“你说话好官啊,你是不是跟爸爸学的啊。”
鬼切淡淡地笑着,没有再说话。
“回家了哦。”一華拍了拍鬼切的肩膀。
鬼切收拾了东西,跟着一華回到了岩井府邸,把自己的画交给了岩井秀中。
“虽然你的画工还是远远不急大师,感情却很深厚。每一笔我都能看到你的情绪。”岩井秀中伸手示意鬼切坐下。“你经历过什么吗?我一直没有问过。”
“我在等我的爱人来找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我很想他来。”鬼切抬起头笑着。“我想成为他希望我成为的人,他想让我快乐幸福,想让我有除了复仇之外别的指望。所以即使我可能会死,我还是想尽可能地去快乐。他见到我的第一面的时候,我能够用让他惊讶地笑容去迎接他,这是我最想做到的。”
人到中年的岩井秀中看着这个清秀的青年,知道他是妖怪,却觉得他还是很年轻。
“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很稳重,虽然不知道身为妖怪的你真实年龄是多少,但你的稳重还是让我疑惑。”岩井秀中把鬼切的画还给了他。“你现在反而变得比之前天真了一些,笑容也比之前温暖了。”
“是吗?”
他变得越来越像小白了吗?
真好啊。
“这么多年您都在教导我,非常感谢。”鬼切由衷地笑着。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多少算是有些成就了,他真的变成了更好的人。
家里还是之前的样子,五年来每一天他都尽自己所能去活着,抱着自己一定会得救的希望,认真地活着。
“鬼切!”
叫住他的人是酒吞,酒吞气喘吁吁地跑来,满眼都是焦急。
“怎么?”
“红叶,你看到红叶了吗?”酒吞撑着鬼切的房门口说。“从早上起就没有见过红叶,找了一整个大江山也没找到,晴明那个阴阳师那边也没有。”
鬼切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酒吞,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红叶不见了吗、、、
红叶,把他完全忘记了吗、、、
“她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鬼切双眼失神地说着。“不要再找了,酒吞。以后有什么人消失,你都不用去找了。”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酒吞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我不允许你这么诅咒她。”
“最后连你自己也会消失的,你们等着那一天的来临吧。”鬼切突然泪流满面。“是我对不起你们,无论在哪个世界,终究都是我对不起你们。”
酒吞愣了一下之后松开了手,鬼切跪在了酒吞的面前,掩面哭泣。
“是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错。”
“你起来解释清楚,我不喜欢看人这副样子。”酒吞忍下自己的怒气拎起了鬼切。“说清楚。”
“你要我说清楚?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鬼切摇着头。“你现在所在的世界都是假的,连你自己也是假的这件事,你会相信吗?”
你会相信吗?你会相信自己其实不是真的自己吗?
“你越来越奇怪了,好几年了,越来越奇怪。”酒吞扔下鬼切离开了。“我不能再信任你了。”
鬼切坐在自己的木屋玄关,看着酒吞的背影。
我刚刚以为自己的生活开始变好,刚刚以为希望马上就要降临。
鬼切跌跌撞撞地走进屋子,躺在了地板上。他侧着身,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一只手好像搂着什么人。
“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我能克服所有困难,我不怕孤独,只要希望还在,我就不害怕。”他蜷缩了起来,好像依偎着什么人。“我会等到的,我会等到你的,请你不要忘记我,你、、、千万不要忘记我。”
他在这样的呓语中陷入了睡眠,说不上睡得有多好,可能只称得上是昏迷。月色慢慢从窗户透了进来,他所有的窗户都开着,连着门也开着。月光可以洒在他房间的每一处,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房间里隐隐闪着白色的光。
在他好像搂着什么人的地方出现了一副画,只有在月色的照耀下才会显现出来的,狐狸少年的画。少年就在鬼切的怀里,靠在鬼切的胸口,仿佛熟睡。
整个屋子里都是这样的画,在他的墙壁上和地板上,整个房间中都是白色的光芒,在月色中悦动。
鬼切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一屋子的画,他特地上山摘了那种只有在月光照耀下才会现形的花,磨成了特殊的颜料。
画了一屋子的小白。
“我不会在别人面前画你的样子,我也不会忘记你。”鬼切轻抚着地板上爱人的脸颊。“你从来都在我身边,你从来都在我身边。”
我不想承认任何事情。
你从来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