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谁是有情痴（二） 退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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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沈连两家要联姻的事情，随着沈家长老堂长老的灭门惨案，一道传到了白红莲的耳朵里。
她本就与沈飞云不对付，如今外面都说自己儿子要娶沈飞云的女儿，她不杀上门来，难道还等着事后喝媳妇茶不成？！
提起自己的双钩莲花刃，白红莲直接杀进了沈家庄。自是跟沈飞云斗得不可开交起来，几十招下来，两人都没分出个胜负好歹，一跃就立在了演武场的两座石狮上对峙相望。
“你什么意思？！你我二十多年没见，见面就要打成这个样子？！”
沈飞云今天算是再丢了个大脸，先是沈家长老的惨案，令她不得不推迟婚期，再是这本该是亲家，如今见面却像仇家的白红莲打上门来。不出今日，沈家庄又会成为江湖中人的谈资和笑柄！
对面的白红莲只冷笑一声：“二十多年前，你我曾经发誓，今生永不相见，再无瓜葛！为何还要让我的儿子去娶你的女儿？！”
不想再提，白红莲划出钩刃直接开打。双钩对双剑，二人本是同门师姐妹，对对方的招式套路皆了解得不行，一时又僵持不下。
打斗中，沈飞云还继续辩道：“他二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你何苦用旧日恩怨去阻隔一对新人的幸福！”
内劲带起武器的铿锵声，铮铮作响，白红莲听到沈飞云的说辞，心下冷哼：“好一个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儿媳妇到底当不当得起武林第一美女的称号！倒是不知阿月家的女儿与你女儿比起来，谁更好！”
连城璧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战局已是有些胶着了。眼看自家娘亲就要落于下风，连城璧沉身一闪，不自觉调动了体内的九阳真气，出掌挡住了沈飞云沉剑下斩的力道。
那边沈飞云只觉得手腕一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登时心中一凛，‘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又精湛了不少？！如此醇厚的内力，这小子是从哪里习来的！’
“娘~”
白红莲和连城璧对上眼的一瞬，交换了眼神。只她转而便拂袖一甩，侧过身去不愿看他。
“哼！这不是我那宝贝儿子吗！如今翅膀硬了，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娘！”
杨开泰和一些知情的人在一旁看得都是心中一紧。他倒是担忧看了眼站在那里不反驳也不顶撞的连城璧，正想着如何帮他的连兄解释一番，只听见连城璧，恭敬行了一礼，低叹了口气道：“娘，孩儿知错了。”
“那就去把你那小美人儿带上来给娘看看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那小美人儿知书达理，还是皎皎知书达理！”
一旁的柳色青悄悄挪到杨开泰旁边，低声问道：“哎~杨兄，这连夫人怎么认识沈二姑娘的啊？连闺中小字都叫上了，难不成......”
“嘘！别瞎说！羽夫人当年化名楼夫人闯荡江湖的时候，与当时还是白女侠的连夫人义结金兰，二位前辈二十几年的交情了，她老人家当然认识灵素妹妹了！”
......
香风动珠帘，可这一室静默里却满是尴尬。
沈灵素与沈璧君相对而坐，两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与连城璧的婚讯传遍江湖，如今因沈家长老之死的原因而推迟。沈灵素只等连城璧之后的动作便是，可没想到这当口下，沈璧君却亲自到小院外来邀她一叙。
二人忽然同时开口道：“我......”
“表姐，你先说吧。”
沈璧君打量着对面的沈灵素，她们好像许久不见。而沈灵素的眼睛还是跟从前一样，清亮明丽。只是看着她的时候，多了些她看不清的雾蒙蒙的东西，她对她，好像不似从前那样亲密了。
可这女儿家的心事，她无人可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灵素开始和她渐行渐远了呢，好像是从她第一次逃出沈家庄开始。又好像，是天宗历险的那一刻开始。
“皎皎，我...我不知道该找谁说这些。可是，我发现，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想嫁给连城璧！我的心，乱成了一团，但它却很明确的告诉我，它不愿意。”
从袖中拿出一根狼牙项链，沈璧君珍爱地摸了摸，仿佛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也不管沈灵素会不会回应她，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倾听的人罢了。
“这根项链，是我四岁的时候在忘川谷遇到的一个长在狼群里的小男孩儿送给我的。他从群狼里救了我，在我离开的时候送了这条项链给我。我想去找到他，感谢他！可我还没出过几次门，就要被送入另一个牢笼里去......”
忽然沈灵素的双手被沈璧君抓住，她听到她的表姐对她说：“皎皎，你帮帮我吧！你带我出去吧，我，我不想呆在房间里，我不想在成婚前还困在这片四方天地里！你带我出去吧！”
还不待她们说什么，微风撩过她耳尖的垂发，沈灵素本能地警觉了起来：“谁！”
一个人影极快的闪过她与沈璧君身边，点住了她的风门穴，登时她便不得动弹也发不得声了。
而此时门外却响起了连城璧的声音：“无霜，璧君在吗？”
“小姐在和表小姐聊天。”
还不等连城璧再问，只听到房门内一阵茶盏碎落的声音响起。连城璧直觉不对，当即便推开了房门，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唯有房间里的一扇窗户大开。
无霜跟在后面进来，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见地上碎裂的茶盏，浸地的水渍还冒着热气。
“这！小姐和表小姐她们....”
连城璧心下一慌，转身跑到外间，果然见到一个人一手抱着沈璧君，一手抱着沈灵素踏空而去。
“司、空、摘、星！你找死！！”
看着司空摘星的背影，连城璧想都没想便使出轻功追了出去。徒留无霜站在房门口担忧大喊道：“哎，连公子！”
......
有道是别离还有经年客，怅望不如河鼓星。街道上人头攒动，皆是成双成对，唯独她风四娘形单影只。有情人的别离，即使人在天涯，人成单，心却成双，卧看牵牛织女星，且还有个念想。
可她风四娘，却是没机会有这个念想了。看着手中驿馆小厮送到她手上的东西，她只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想扔又不敢扔。只因她手上的盒子里，装着一串佛珠和一个木鱼，桃红信笺上熟悉的笔迹，只留了一句话：岁至今夜，万境归空。
仿佛有双眼睛随时都在暗地里窥探着她。风四娘恐慌了，这是她师父给她的警告，今日七夕正好是她三十岁之约满的时候，若她没找到可与之白头共首的男子，从此她风四娘与这红尘将再无瓜葛。
正当她彷徨不已，不知该将师父给她的木盒归置何处时。萧十一郎却出人意料地送给了她一颗夜明珠。
“你老是说，夜里看不清东西。有了它，你就不用担心咯！”
说不感动是假的！如今沈连联姻，照理说萧十一郎正该趁此机会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沈灵素，可他却还有心思去偷东西。风四娘不禁想，会不会他放弃了沈灵素那丫头了？他还是想做回那个潇洒自在、无忧无虑的萧十一郎了！
“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还以为你不会去赴那老头的赌约呢！”
“嗐呀~谁去赴那老头的赌约啊！你要搞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七夕节啊！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形单影只也就罢了，若是连件礼物都收不到，该是~多么凄凉的事儿啊~”
“你有必要把年龄挂在嘴上吗？！”
“我有吗？好~姐~姐~！”
两人笑闹间，风四娘只觉得自己或许与萧十一郎的关系还是有进一步的希望的，可惜还等不及她憧憬，一个平淡熟悉的声音便在他们旁边响起。
“徒儿。”
一个白衣包头的尼姑出现在两人面前。那女子眉目清秀，因常年修佛，身上带着股出尘的气质，更添得她的面目淡然。风四娘不敢放肆，如老鼠见了猫一样乖顺了起来：“师父。”
“为师送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你必定记得你刚入师门时，与师父定下的约定吧。”
若到风四娘三十岁前她能寻得彼此相爱的有缘人，她便放风四娘入世享凡俗幸福。若到三十岁还未寻得，风四娘便应自断尘缘，与她出家为尼。
风四娘本就是一个热爱自由的烈性女子，如何能够受得住佛门拘束。如今见她师父寻来，她正自慌乱，忽而看见一旁的萧十一郎欲帮他出头便计上心头，告诉她师父说他便是她的有缘人。
三人正待掰扯的时候，忽闻林中有人踏空而来，那人边笑还边说道：“哈哈！盗圣归来，万贼来朝！”不是司空摘星还有谁。
小老头一落地也没在意一旁还有其他人，看见自己的宝贝徒儿，他直上前邀功道：“臭徒儿，今天你输定了！”
“我输定了？！”
司空摘星只抱着自己的双臂，自顾点了点头，成竹在胸。只风四娘拿出手上那颗又大又圆润的夜明珠在司空摘星眼前晃道：“老头儿！你瞧瞧！”
“不就是夜明珠嘛！夜明珠虽妙，却是可以猜到的。”上前一步，司空摘星拿手指虚点了点自己的宝贝徒儿道：“我偷的东西，你们就猜不到了！”
“什么啊？”
遥指了指树屋的方向，司空摘星一脸得意：“东西，就在树屋里！你们大可自己去看~啊！欸！”
看着面前这位师太，司空摘星忽然觉得此人面善得紧，凑近再看，仿佛是发现了美酒一样，惊呼道：“阿秀！！”
那厢司空摘星跟着师太走了，风四娘和萧十一郎正自震惊阿秀就是风四娘的师父的时候，他们没想到，回到树屋时，有个更大的惊喜正等着他们。
当推开屋门的那一刹，萧十一郎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床上的沈灵素。风四娘则是在看到沈灵素的瞬间惊呼出了声，可转眼她心中才对萧十一郎燃起的希望小火苗，扑楞一下便灭了下去。
二人走近才发现司空摘星不仅偷了沈灵素，还把沈璧君一道也偷了来！床上的两人，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都张大眼睛看着进门的两人。沈璧君更是在看到萧十一郎的那一瞬间，眼睛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一把打横抱起沈灵素，萧十一郎只对风四娘丢下一句：“你帮沈大小姐解下穴道。”便掠出了树屋外。
朔月高悬，寂静夜空下，金秋桂子间，萧十一郎将沈灵素身上的穴道解开，只静静看着面前的姑娘。
重获自由的沈灵素，只轻咳了咳，看着萧十一郎不解道：“萧十一郎，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漂亮吗？”
就着没头没脑的一问，沈灵素抬目看去，风中送来阵阵桂花香，月光映照下的桂树，掉落下的桂花如细雪一般。
“这里倒是极美。‘无人得似天工巧，明月中间种桂花。’倒是应了此情此景。”
萧十一郎认真的看着她：“那你喜欢吗？”
“啊？”沈灵素不解。
“比起连城璧送你的千盏天灯，枫林溪谷，你喜欢这里吗？”
他看见沈灵素在听到他的话愣怔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然后他便看见沈灵素眼中柔光波动：“那不一样，萧十一郎。”
他知道，他撼动不了如今连城璧留在她心上的痕迹。可是他今日铁定要在她心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他逼近沈灵素，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控住她的双肩。
“有什么不一样。丫头，你知不知道，他不值得你这样爱他！他就要与沈璧君成婚了，他欺骗了你！那些天灯和溪谷，那些他对你许下的诺言都是假的！”
这是沈灵素第一次看见如此又侵略性的萧十一郎。他本性自由不羁，如今认真起来，那双鹰眸仿若利剑一样就要将人穿透。
沈灵素想扒掉那双嵌在自己肩上的手，可是奈何如今她功力尚未恢复，只有普通女子的力道，比不得萧十一郎这样高壮的习武男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相信他，所以不会怀疑他。我能看到，也能感受得到他对我的真心，城璧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放开我，萧十一郎！”
“连城璧是哪种人？他为了割鹿刀而娶沈璧君，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他明明有婚约在身，还要来蒙骗你的感情，沈灵素，你清醒清醒！他根本就是在骗你！利用你！”
听见萧十一郎所说的话，沈灵素也不再挣扎了。她只定定地看着萧十一郎。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此时有愤怒，有冷意，还有嘲笑，萧十一郎看得清楚，那里面独独没有相信。
“欺骗？利用？若说欺骗和利用，也应该是我的姨母和表姐。姨母为了无垢山庄的势力，用割鹿刀利诱城璧与表姐定亲。
表姐为了为你洗刷杀死四大高手的罪名，明明不爱城璧，却也利用他是她未婚夫的身份来帮你。
萧十一郎，连城璧不是你。他做不到孑然一身、潇洒自在。因为他背负的比任何人都多！你们只知道他年少时被封为武林神童，十一岁就与太玄信机一战成名。
你们只知道他是武林六君子之首，在江湖享有盛誉。可是你们谁能知道，他能有今天，牺牲了多少？他失去了该有的天真童年，没有父亲的连城璧，是为无垢山庄而活的！
他不是沈璧君，有一个沈飞云为她遮风挡雨。他是无垢山庄的少庄主，一个百年世家的所有荣誉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所以他有野心又有什么错？
他被人非议嘲笑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多少？难道你们认为，作为一个君子，他就活该去承受这一切吗？！姨母用割鹿刀作嫁妆率先对江湖武林宣称沈家庄将与无垢山庄联姻，谁又去问过他的感受？
他从来都是被逼着走，因为他的家世，因为他的教养和风度，让他默默忍受了这么多。你们谁真正的看清楚过他？
你们每个人都把他捧上了一个君子的神坛，却不允许他有一个人该有的七情六欲，殊不知君子也有身心之忧，也有风月之趣。”
萧十一郎因沈灵素的一席话而愣住。他从不知，她竟是这样看待连城璧的吗？他忽然忆起当初沈灵素毫不犹豫随着连城璧跳下山涧的那个画面。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对连城璧萌生心意了。
他或许真的不懂如连城璧这样的世家子弟所要承担的责任。他从来都是一个人，除了师父和风四娘的陪伴以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责任是什么。
他是一个江湖浪子，他自由自在，无须去理会江湖里的明争暗斗。此时，在听了沈灵素的话后，他才发现，他明明身在江湖中，却又游离于江湖外。可他心中头一次萌生出责任二字的时候，却是对着沈灵素。
萧十一郎已不再自由，他爱上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就在他的眼前：“你知道吗？灵素，我真想化成那只兔子。就这样在你的怀里，永远都不要离开。”
“萧十一郎，你......”
他看着沈灵素骇然的目光，嗤笑出声：“没错，我爱上了你。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魂就被你抓住了。
那一晚，我看见你在纷飞的流萤里抱着我捉的那只兔子高兴得眼中载满星辰。我高兴得一夜都睡不着觉。
在天宗的时候，你叫我放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舍不得放手。所以在看着你落下去的时候，我在想，若是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这样至少我们会一路走到奈何桥，我会找你许一个下辈子。”
沈灵素并不觉得听着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告白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哪一点令萧十一郎爱上了自己。她以为他只是在自己踏出沈家庄后，除了风四娘以外，第二个江湖朋友。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上我。萧十一郎，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我们见面不多，甚至我对你说的话，还没有对风姐姐说得多。”
“可我还是喜欢上了你。你眼中连城璧是什么样，我不想知道，可现在的事实是他即将与沈璧君成亲了。灵素，你清楚吗？”
萧十一郎低头，将自己的脸靠近沈灵素，他说话带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令她不自在地向后仰了仰头。就是这一仰，萧十一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沈灵素的唇。
感受到她的挣扎，萧十一郎将她抵在背后的桂树上，他想要放肆一次，为自己的爱情放肆一次。她的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沈灵素看着压向自己的身影，唇上被炙热的气息所覆盖，她心中又气又慌，双手双脚不住地捶打着面前的人。
“萧大哥....”
“萧十一郎！”
林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沈璧君的声音，她震惊的看着萧十一郎对沈灵素所做的一切，心里忽然就一痛。眼眶酸涩不已，就连叫他，喉咙里都带着颤抖。
而另一个是连城璧的声音。他心中惊怒交加，此时更是妒火丛生！他一路循着司空摘星的踪迹前来，亲眼看见萧十一郎从树屋里将沈灵素带进了这篇月桂林。
他亲耳听到了沈灵素在面对萧十一郎时对他的维护和信任。当他还沉浸在沈灵素对他了解中而感动时，只一个不注意，他的姑娘便被人轻薄了！
一声剑吟，连城璧此刻完全被妒火支配着自己的理智，他持剑跃起，挥剑震出剑网直逼萧十一郎后心而去。
早在林中的两道声音响起后，萧十一郎便反应了过来。如今后心传来数道剑气，萧十一郎也是心下一凛，护着沈灵素斜身飞出，避过了连城璧一击。
“放开皎皎！”连城璧本就顾虑沈灵素在萧十一郎手中，出手只用了四分功力。如今看见沈灵素被萧十一郎揽在怀中，他目光犹如碎裂的寒冰一样，心中阴暗的魔鬼挣扎着破笼而出。
“城璧！”看见连城璧，沈灵素脸上带起了喜悦的神色。她挣扎着甩开了萧十一郎紧抱住她的双手，正要走向连城璧，却又再次被萧十一郎抓住了手腕。
沈灵素皱眉羞怒的回头看向萧十一郎：“萧十一郎，放开我！”
这边还未脱身，那边沈璧君又出来了，她看着萧十一郎抓着沈灵素的手。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带着质问的口气对沈灵素道：“皎皎！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表姐？”
“为什么萧十一郎喜欢你！”
再次转头看先萧十一郎，这次，他终于还是不甘心的放开了手。走过沈璧君身边的时候，沈灵素只淡淡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我不喜欢萧十一郎。”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谁是有情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