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命》非典型恋爱

14、第十三目 追忆 “她有话没

　　“珠儿……你跟我几年了？”他问，神色不定。
　　“回二少爷，五年了。”珠儿松了手行礼。
　　“五年么……所以你，也不自称奴婢了？”只是句无心的问话，却吓得珠儿双腿一颤：
　　“奴婢逾越，请二少爷责罚！”
　　“好啊——罚你以后对我，只许自称珠儿。”那奴婢二字多难听。
　　“这不合规矩……”珠儿咬咬唇，恒沧却朗声笑道：
　　“无人处便好。走吧，珠儿。”
　　他们并肩回了院子。自此之后，他的苦恼减少了。
　　直到那一天。母亲说，他该娶妻了。
　　“母亲，孩儿年纪尚小，只想专心读书！”
　　“为母已为你挑好了人家，庚帖也换了，岂有反悔之理？户部尚书家的嫡小姐，哪是能拒的亲事！你若退婚，便是结仇！”
　　他也曾听闻那名为明珠的小姐，自小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生得秀美脱俗，人如其名。可惜千百斛上等的夜明珠，不及珠儿一粒泪珠。
　　他说要再想想，回院子等到天黑月白，拉着珠儿奔了出来。还是同样的月，同样的二人。
　　“珠儿，你可愿嫁我为妻，此后一生相依，不离不弃？”他牵着她的手，她背后是朗朗月华。
　　“二少爷，不是要娶亲了吗？”珠儿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我此生只愿娶你一人。”他目光灼灼。
　　珠儿不语，半晌，轻轻将自己的手抽回。
　　“奴婢高攀不起。”她转过身，压着自己的嗓子，声音仍旧轻颤。
　　“你可是已有意中人了？”他的手悬在半空，离她仅有半寸。
　　“是。”珠儿向前走了一步。
　　“谁？”他的手在空中紧握成拳。
　　“大少爷。”
　　听闻这三字，他像是失了魂，手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终究还是比不过他。
　　“哥也要娶亲了，比我早。”他不知自己为何说这些话。想劝她放弃？还是只是嫉妒？
　　“奴婢知道。”她的话中明明白白地示出，就算是做个通房，也甘愿。
　　通房丫头不如姨娘，不被允许自己养孩子。在有些人家，甚至不被允许生下孩子。
　　恒沧讲到这里停住，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她为何还来缠你？”雍睎明知故问。
　　“她连一句话没有说完。”重瞳仍盯着空中。
　　恒沧忽地大笑，笑得满脸是泪。
　　“她有话没说完？她还有什么话来对我说？！”
　　是她离开的！
　　屋内起了一阵风，盘旋于恒沧身边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