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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缕衣7 往事 你问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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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下楼,众人便被我的熊猫眼惊着了。
“哇狗蛋,你这是怎么了?“秦思故双眼瞪大,咬着包子惊恐道,”还不舒服吗?”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风千景的身影。
也是,人家又不是这儿的人,何况他还说要去写呈上大理寺的报告。
“然儿。”敖澈端着药从后院走出来,瞅见我的脸色,眉头一蹙,“昨晚风千景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听着他格外抗拒的声音,好笑道:“什么也没做,不过聊了几句。你为什么这么看不惯他,我觉得鬼王阁下是个不错的人,值得交往。”
敖澈敛眸,面色僵硬,却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药递给我:“喝吧,风千景说的。”
我道谢,将药喝完后道:“我今日会入宫,询问关于唐辙母妃一事。”
交代完后,我淡然地坐到长凳上,昨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荡然无存。众人上下打量着我,秦思故匪夷所思道:“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要知道他的伤虽没我的重,现在还浑身不舒服呢。
我轻咳几声,解释道,“幸得鬼王阁下救治。”
秦思故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也没见他治我啊。“说完他便后悔了,同时感受到敖澈锋利的目光。
我一下子记起困扰我一整晚的那把折扇。风千景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慌张显示出那东西绝对与我有关。但我记不清从前的人或事,又不可能真直接去问他。想了一整晚,就是在逼迫自己想起过去,但没有一点成效。
“你现在不是生龙活虎么。再说你是心病,药管什么用。”敖澈冷声说完,目不斜视地坐在我和秦思故中间。长腿一跨,硬生生挤了进来。
“阿七,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挪了挪,给敖澈腾出来些位置,但毕竟是三个大男人,一同坐在一张凳子上还是太挤。
秦思故偷瞥敖澈,后者明明始终保持面无表情,哪里看出来不高兴了?
“阿七,我半个屁股都在外面了。”秦思故委屈道。
“吃你的饭。”敖澈顿了顿,挪动道,“过来,给你位置了。”
秦思故可怜巴巴地坐过去,云瑶面露异色地瞪着这三个明明有空座还要挤在一起的家伙,干巴巴道:“这里还有——”
我不得不和敖澈紧紧相贴,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我埋头苦吃,不敢去看身边的人,但身体相贴的温热却是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秦思故还是没忍住,总觉得自己被迫踏入一个怪圈,便端着饭碗换了个位置。
虽然宽敞了些,但敖澈还是没拉开距离。他照样沉默地喝茶,但我总觉得他欲言又止。
“然儿。”
敖澈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扭头发现他并没开口,意识到他用的是传音。
只是没经过我的允许,他怎么能这么容易地与我联系?我想了想,最后以他毕竟是龙王一事解释过去。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听到了,敖澈的声音再次道:“我只是想和你说,不要轻易相信他。”
又是这句话。敖澈不止一次告诉我风千景不值得信任,我还从未见他这么排斥过一人,毕竟他一直都是心如止水的模样,哪怕上次七夕狂躁,那惹毛他的也早被他杀了。既让他不爽又能存于世间的还真没几个。
“你为何这么讨厌他?”我想直接问你和他什么关系,但回味过后觉得唐突,还是算了。
“他早疯了,丧心病狂。”
没想到敖澈说的这么直白,我一下没准备,勺子脱手,磕到碗沿。
敖澈注意到我的反应,继续道,“真正可怕的永远不是那些表露在外的,越是看起来平静的人,要么真的心如止水,要么是深藏着疯狂阴暗的灵魂。如今的他属于后者。”
闻言,我的心突然一紧。也不知在惊惶什么,我不知如何回答,干脆闷头吃饭。
草草吃完,我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前往皇宫。
“是白先生吧。奴婢是服侍陛下的郭祥,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先生。“
我来到约定的朱雀门外,一名一等太监正恭敬地在朱雀门等待。
我微笑着行礼道:“郭公公客气,让公公久等了。”
郭祥脸上的微笑加深了几分,显然对我的态度很满意。他并非唐辙从平王时期就用的人,而是唐忱贴身太监的徒弟,但人很机灵,也很忠诚,便被唐辙选中提拔上来,心中也对唐辙很是感激。
“先生请,陛下正与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赏荷。”郭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点头跟上他,始终微笑着,但忍不住暗暗腹诽。
和皇后赏荷?我掺和进去多没意思。难道他是想让我认识认识他的妻子?
很快便走到御花园,朱雀门是离后宫最近的。早秋尚存盎然生机,御花园中也同样绿草如茵,鸟语花香。
我一眼便看见有人在池塘边,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但二人却乐在其中,时不时细细低语,俯首浅笑。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郭祥上前道,“陛下,白先生到了。”
唐辙身着常服,他果真不喜欢穿皇帝制式的衣物,依旧穿着从前的衣服。他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正扶着轮椅的一名年轻女子。女子衣着也不算华丽,与唐辙身上的衣物莫名相似,一张秀美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贤淑优雅的气质由内而外,是一名秀外慧中的良善女子。
唐辙闻言从二人世界中抽离,看见徐徐走来的我后喜道:“白兄来了。”他挥挥手示意郭祥退开,女子也循着目光朝我看来,对我温和一笑。
这夫妇二人可真是,连笑容都这么像。我不由得有些羡慕,上前一礼:“陛下金安,皇后金安。”
唐辙摇头,“不必如此客气。”他侧过头对女子道:“溪曲,这就是——”
“知道了,你天天说,一说眼睛就放光。”女子失笑道,“是白先生。”
丝毫没有皇家夫妇的疏离感,就像是普通人家相濡以沫的夫妻。要知道若是寻常后宫嫔妃是绝不敢打断皇帝说话的。
唐辙赧然,对我道:“白兄,这是我的妻子。”
女子对我福身道:“见过白先生,我姓韶名溪曲。”
韶溪曲?他们还真是没有身为皇帝和皇后的架子,我笑道:“在下白澂。”
唐辙应该将一切都告诉韶溪曲了,她听后只是一笑:“早听说过白先生的大名,没想到如此年轻俊美。”
我忽然想起来,“皇后娘娘可是出身于太原韶氏?”太原韶氏在齐国时期就是名门望族,且偏向江湖世家,在朝堂和江湖皆有一席之地。
“是的。”韶溪曲点头,脸上闪过一抹落寞黯然,“只是‘太原韶氏’这一说早已不存于现实中了。”
我一愣,唐辙补充道:“韶氏在十五年前被灭,溪曲是本家嫡系唯一的血脉了。”
“原也是技不如人,早已开始没落,内里开始腐朽。”韶溪曲淡淡一笑,转言道,“陛下想来同白先生有事要谈,那臣妾先告退了。”
我目送韶溪曲离开,唐辙叹气道:“溪曲幼年遭灭门大难,从此一提起此事便会情绪低落,白兄莫要见怪。”
“是我唐突了。”我道,看向唐辙,“陛下,的确有要事相商。”
我将一切都告诉唐辙,当我说出莫一冲这个名字后,唐辙的眼瞳明显一紧。我抓住这个机会问道:“陛下是对莫一冲有印象吗?”
唐辙摸着光洁下巴,双眉紧拧沉吟道:“是……江叔叔的师父吧。”
我点头等待着唐辙的回忆,他果然没有辜负他锦囊的称号,“听说此人花心滥情,与许多女人不清不楚。丑时大理寺送来拟好的案情报告,但并没有将那恶鬼的身份讲明,真没想到居然是他。”
风千景的效率真高,昨晚离开的时候至少得是子时,这么快就拟好报告呈上去了。我不由得叹服,问道:“陛下是从哪里听说的?”
唐辙的脸色突然变得更精彩了,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我耐心地等待着,觉得可能不合适,便开口打算换问题。
就在这时,唐辙终于开口,只是单手扶额,语气颇为无奈。
“是……我母妃。”
我瞪大眼睛,莫一冲曾为长安洛氏门客,但应该会掩饰,也不至于被洛家二小姐发现真面目。
“我母妃尚在人世之时,常在无人之时同我说,绝不能像那种人一般,定要一心一意。心只有一颗,不能分给第二第三人。”唐辙长叹道,“她脾气火爆,有次醉酒时竟拔出佩剑大叫若被她发现我敢朝秦暮楚干脆把心剖出来剁成烂泥,这样就能分给那些三……”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有个性,直来直去嘴里兜不住话的妃子也就唐忱那满心满意只知复仇的扭曲皇帝受得住。
“但她是位好母亲。”唐辙转而一笑,“只是从前跑江湖久了,才会有些收不住性子。但她待我是极好的,她只是想让我变得更好。”
我一笑,“那您的母亲为何会发现莫一冲的真正面目?”
唐辙沉思,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被我母妃撞见过吧。毕竟莫一冲从前就住在我母妃的母家里,难免会碰上。“
唐辙母妃都死了十几年了,这时候想从唐辙这里问出什么也很困难。我正在思索,突然被唐辙打断。
“白兄,我能问你一事吗?”唐辙犹豫道。
难得碰上唐辙来问我事情,我欣然点头,只见唐辙俊颜上难掩狐疑不解的茫然,抬手将脖颈上缠绕的绷带拉下,露出青紫掐痕。
在我惊异的目光中,他迟疑道:“昨晚我来找过你们,云姑娘却突然大怒,道我体内有什么妖丹……齐公子说是九尾狐族的……白兄可知是什么东西?”
我一时半会回不过神,仔细打量了那个掐痕,发现那的确不是开玩笑的,极为用力。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件事,我试探道:“陛下可从您母亲那里听说过——“
“不好了——“
突然惊恐的大喊穿破长空,惊起一群飞鸟,让静谧的皇宫陷入嘈杂慌乱。
“书画库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