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窃书不为偷也 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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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王仁的心智不比常人差，又生在这么一个权贵之家，长得也是有模有样的，基本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人物。可世界上的人和事有哪一个又能是十全十美、完美无瑕的呢？王仁身上的那点瑕疵则完完全全是由于凤姐的存在而体现出来的。
这个公子哥儿，自打记事起，他的身边就添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妹妹（往后老爷的那些姬妾们接二连三生出来的男男女女不作数，谁让他们没投生在正房太太肚子里呢，顶着庶子女的名头，光靠出身论、血统论王仁就能压他们一辈子！不，是好几辈子！），于是发现爹娘的心就开始偏了，这一偏就是好多年，直至现在。
因为出生前母亲梦见彩凤入怀，加上妹妹生的如仙子临凡，且心灵嘴巧。满府里只见她光彩照人，越发衬得别人黯然失色。这些年这个妹妹在家里还真被当成了凤凰，成日的盘旋在上面压得王仁这个长子长孙抬不起头来。王仁每每跟凤姐在一起时，心里的优越感就会被他妹妹身上散发的流光溢彩冲击的无风自飘，常心里暗暗嗟叹：“既生瑜何生亮”时日久了，见了他妹妹不觉气势就矮了下去。凤姐也是年轻气盛，难免有些恃宠而骄，常常不把他哥哥放在眼里的。是以从小到大，王仁这个做哥哥的吃了她不少亏。
不过这几年王仁也想开了，凤姐再怎么出众，再怎么能耐，在自家也不过这几年光景了，还能一辈子不出嫁？自己忍了十几年，不差这几年了，等她一走，整个王府还不是除了爹娘自己最大？早晚是自己当家做主。现在乐得轻松，把一摊子家务事推给她，处处让她三分，做个谦让（或是众人眼里无能）的哥哥呗！
凤姐这次既然又一次算计上了王仁，势必就要得手才罢。考虑了一晚上，安排妥当。想那日自己急头白脸的拉了平儿走了，把个王仁尴尬的闪了一下。王仁倒也不恼，自己病时还来看了两次，虽说每次自己都借口睡了打发他回去了。明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去道谢，早饭后就去，王仁多半不在，那时辰该去学堂念书的。自己去他屋里逛逛，看能趁着旁人不注意时，搜出那本书来，偷着拿走。就算他发觉了，知道是自己拿的，只怕是连提都不敢提的。若敢跟爹娘说自己妹妹拿他这种东西，爹娘不但不信，只怕还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到这里，凤姐阴阴的笑了。
第二天凤姐可是起得早，跟平儿用过早饭后嘱咐了几句就要出门。平儿纳闷，平时出门都告诉一声去向，这两天有些邪了，鬼鬼祟祟不知忙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这算是心有灵犀呢还是歪打正着呢？）。
于是扯住到：“要去哪儿？一大早的就去逛？”
“我去大哥那儿逛逛，不多会就回来。”
“你------”
“放心，我不是找他算账，我------”
还没等她说个理由，平儿脸先红了红，连忙接了话：“有什么不放心的？------也好，去了好好的说话，别那么逼人，------毕竟是你大哥呢？”
不想因为自己破坏她们兄妹之情，原本也是想着过几天趁她心情好时再劝劝她，让她跟王仁缓和一下关系的。
“对对------我就是想去跟他道个谢，我病着那会他还来探了两次呢。”借坡就得赶紧下驴，“我去了啊------”
“等等，他上午不去学堂？别去了人家不在。”
“哎-----”平儿真是的，这会儿脑子转得倒快。“嗐------他人在不在的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人去到了，把话带到了不就成了？”
心里却道：就是料着他去了学堂才上他那去呢，他在的话还不好办哪！
平儿笑了：“没诚意！那就快些去吧，这会儿还早，可能他还没出门呢！”
凤姐迈出去的脚又退回来，转身凑近平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周详，快赶上他屋的丫头了？”
“你又来了！快走----别在我眼前气人！”平儿的脸更红，推她出去。
“哼哼------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一溜小跑，夺路而逃。
平儿在后面跺着脚发狠，知道撵不上她，咬牙低语：“跑得倒快------不然先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小凤奔了一路，到得王仁院子附近，找了个隐蔽之处坐下歇着。一边盯着院门一边点着二郎腿欣赏光景。春光明媚，花红柳绿，还真是美不胜收。眼看着众丫头送王仁出了门，外面几个小厮早就侯在那，接了王仁去学堂。凤姐等他们走的远了，这才起身，踱着小方步进了院子。
王仁的丫头们一见凤姐可是微微有些吃惊，都心里道：上次不知为何从这儿怒气冲天的走了，后来听说又病了一场，也不知跟他们这儿有没有关联？仁哥儿去看她两次都没见，别是真的又得罪了这祖宗？可她来的也太是时候了------不对！该是这仁哥儿走的太是时候了！前脚出门，后脚这煞星就来了。他王仁倒是走脱了，该不会拿着咱们这些人出气吧？心里颤着，这脸上可都蜜着呢，忙不迭地都上来给凤姐请安问好，可别惹着这活祖宗！
凤姐心不在焉地跟她们打着哈哈，问道：“我哥哥呢？”
“姑娘来之前刚去了学里，真是不巧！姑娘有事找仁哥儿？”小心的斟酌着词句。
“也没什么！听说我病时哥哥去了两次，都赶上我睡着，今儿特来谢谢哥哥。”
丫头们心里的千斤巨石顿时落地“姑娘客气了！”忙着上茶。
“哎----上次听哥哥说从外面带了些好玩的玩意儿，让我来挑挑，一直也没来成，今儿正好，我进去看看，省得白跑一趟。”
“我们也不知放在哪里-----”又怕拂了她的意，忙转口道：“反正姑娘也不是外人，再说了，凡是姑娘想要的仁哥没有不愿给的，我们这就进去找。”------翻！翻遍屋子也得找到！！估计王仁回来知道是为了给凤姐找玩意儿糟蹋了屋子，肯定不了了之。即便仁主子不乐意，不过是骂两句，比起眼前这位的翻脸无情，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吃眼前亏才是最明智的！
“不用！我自己进去慢慢找吧，你们忙去吧，我不喜人跟着。”
“是----”丫头高兴得不行了，既不用提心吊胆地跟着她，翻乱了又不用她们担责任。于是欣喜的看凤姐自己进去了。
凤姐进了卧室直奔床铺，一把掀了枕头，没有！被子----没有！！褥下-----还是没有！！！这厮居然换了地儿？再翻一遍，床上每一处细细翻找，真的没有！不甘心的冲到书架，噼里啪啦，全掀出来，挨着个儿的翻找，不是-----不是------不是-----居然都不是！简直要把人逼疯！真是一人藏了百人难！不可能出这屋子的。。。。。。再找，反正一上午时间，全耗上吧！
凤姐找了半天，累得不轻，可还是没找到。丫头们只听见里面稀里哗啦，并不敢进，只在外面问凤姐要不要把茶端进去，凤姐心烦，怒叱“不用进来！”立时鸦雀无声。
凤姐直把王仁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恼得不行，心头火起，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起室内的一个梅花映雪瓷瓶咣啷啷砸下地下，一声巨响把外面的丫头们吓得直跳起来！却是不敢贸然进来，忙忙问：“姑娘，是打了东西吗？没伤着姑娘吧，我们进去收拾。”说是进去，可却是询问的口气，不等允许谁的脚都没敢挪动。
“没事，你们先不用进，等我找完了一并收拾吧。”
凤姐泄气得一屁股坐在椅上，暗咒：“王仁这短命的混账东西！不会把书给毁了吧？还真长出息了啊！”
正要死了心，忽地眼前一亮，天爷耶！地上碎瓷片当中那是甚么？？？一个饿虎扑食，抓在手里，这不是本书吗？！面上的字不认识，哗啦啦翻开，哈哈哈----不及细看，大体一溜------应该是它！不然王仁也不会把它藏在花瓶里啊！哈哈哈------死王仁长能耐了！------这傻哥哥比以前精了昂------
一把揣进怀里，又拿了两个刚才就翻出来的小玩意儿，压制住激动狂喜的心情，招呼丫头们进来收拾这一屋狼藉，凤姐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窃书不为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