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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斗嘴与告白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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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像今天这顿晚饭这么别扭的。不仅仅是因为真的挺晚了。
只有平儿和凤姐两人相对无言,其他的人早就识趣的回避了。平儿给她夹过一筷菜,不声不响吃了。又一匙汤,犹豫一下,放唇边吹吹,略略尝试温度,送过去,还是不声不响得喝了。平儿心里就有些歉疚生出来。今天这些乱头绪的事情别是真的把她刺激坏了,怎地如此反常的。跟她近十年,从来只见她惹别人哭,没见她掉过一次泪。现在又摆出这么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来,难不成老虎还能变成羊?
憋不住放下筷子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凤姐一怔,停住任由她摸,同时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病了?”
“摸出来了?”
“不像有病!”
“怎么没有?身上没病,病都在----心里。”
"还以为你自己不知道!”
“那你知道又还摸?”
“不是嫌我手脏?怎么不躲还等着我来摸?”
“嫌又不能废了它,还不是得留着它伺候我一辈子!”说着咬牙“别想着用来给别人摸!!”
平儿蹙眉,心里暗笑:看来是恢复正常了。继续跟她斗,斗争到底!
“给谁摸我乐意,手长在我身上,我还做不得主?”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就做不得主!还想气我不是?!”
隔着炕几将头伸过来,刚哭过的微肿的眼皮发红的眼睛放大在平儿脸前,平儿看着就有些失神,心上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微微的痛。于是收了昂扬的斗气,换上似水柔情:“快些吃吧------就要凉了。”同时拿帕子替她轻拭嘴角汤渍。
对面的人也就收口,默默吃完了饭。
饭后略略歇歇,便有老妈子来催睡觉了。本是因熙凤吃得晚了,打算迟些睡的,只因无人敢接话透露她撒泼掀翻晚饭之事,她自己自然不肯提起,只得应了闷闷上床。
平儿待熙凤洗漱完毕、直至替她盖好被,正要放下帷帐准备去前面一屏之隔的床上安寝,凤姐却无声的伸出一臂拉住了她的手。平儿转眸就对上凤儿一双似哀似怨的美目,欲说还羞----轻叹:“闹了一天还不累么?快歇着罢!”
“睡不着----你来陪我说说话。”
平儿低头踌躇,终是解脱了外衣挨了上去。
同床共枕,竟半晌无言。
凤姐缓缓开口:“平儿----能不能----能不能----不离开我?今天----”嗓音暗哑,艰难吐字“我----我看见----你和哥哥那样,我、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后面的话已是哽咽。。。。。。
“你知道,打从我六岁第一眼看见你,我~~~~我就喜欢你,我常常想----我若是男儿多好,等长大了就会娶你,好好待你永远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可惜,就算我再怎么装扮成男儿,我还是女儿身。我好怕,怕你大了就像那些丫头一样,不是被那些爷们看中纳了做妾就是被指配给府中的男子。况且----只要你到了年龄,若是自愿,只怕我都做不了主的。你----?”
平儿心悸,自小进府的往事一一历历在目!初见时那般亲密的感觉,十年的相依相偎,何尝有被她当成丫鬟下人使唤过?别人都道是姐妹情深,其实那份细腻深刻的关爱,处处胶着在自己身上的依恋的眼神,在这样的深宅大院中又有哪个姐妹能做到?她对自己的情自己早就有些知悟,只是她不明说,自己怎能妄下论断?
看惯了府里的公子哥儿们的放浪形骸、花天酒地,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纵有如花美眷也不过是一时新鲜,又有谁能将心付与?
更何况自己满心满眼里早就盛满了这冤家,再不得空能挤得下旁人。无论他是男是女,是主是仆。只愿一生跟随她,只要她不离不弃!
听得她言,心事终解!长舒一口气,无力的将头靠上去,双泪长流!
“你?你不愿意?------???”
“不-----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