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是个淡人》樂庵

72、宫女

　　中秋这日，由皇后主持祭祀，宫宴在傍晚举行，吟诗作对，音乐舞蹈……

　　待月亮升起，皇后领命妇上香祭拜，祈求丰收与安康。

　　冰皮月饼作为皇上的御赐之物伴着铜镜一起送入各位大人手中，有着花好月圆的美好寓意，也是陛下对臣下的赐福。

　　皇上最后发表致辞，表达祝福。然后各回各家赏灯游园，团圆赏月，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而且还有三日假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个会心生羡！慕！

　　原一看着天上的明月，今日面色一直有些苍白，心事重重，可她真的想出去看上一看。

　　月色虚幻，将一切都照得那么朦胧，充满了不真实的错觉。

　　所以到底什么是真的？

　　沈聿珩推开院门，竟生生顿住，原一坐在院中，她的美就像朦胧的月色，这种魅力，并非源于多么惊人的美貌。

　　而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如林间生长般，融于自然的，可以感到愉悦的亲和与温柔感，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就像和煦的春风，无声无息，沁人心脾。

　　当她静下来站在那里，目光不染凡尘，不可亵渎。

　　原一转向他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目光微动，静静注视他一人的时候，目光中只有他一人的时候，怎么让他不被蛊惑。

　　“一一。”沈聿珩向他伸出了手，温和的表面看不出情绪，却不容置喙。

　　不求明月为我而来，但求明月常伴吾身。

　　“……”原一掩下目光，将早已点燃的灯笼递到沈聿珩手中，沈聿珩一顿。

　　“给我的？”那双明亮的眼眸闪过明显的亮光，竟叫她忍不住垂下了眼眸。

　　“嗯。”原一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目光也轻柔的落在转起来的灯罩上，上面骏马奔腾，辅以各种图案点缀，精致典雅。

　　“所以前几日困顿都是为了做这个？”沈聿珩因为原绥手中灯笼的嫉妒立刻烟消云散。

　　好在他期待着这次见面原一的表现，没有立刻毁了原绥手中的灯笼。

　　这般的独一无二，沈聿珩准备摆在他的桌案上，先前的阴暗面头早已烟消云散。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动的灯笼，这灯有名字吗？”沈聿珩目光一眨不眨。

　　原一眨了下眼，脑海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走马灯。”

　　沈聿珩爱不释手，心绪难平，望着原一的目光似是要将她淹没。

　　“一一，你总是不断给我惊喜。”沈聿珩遏制不住心中的欢喜。

　　见她是喜，得到她的礼物心中更是欢喜异常，情不自禁想再靠近一点点，再一点点。

　　好在被原一清凌凌的眼神制止，再挤，原一就要从榻上掉下来了。

　　“这是我父母送你，保平安的。”沈聿珩仿佛随意从袖中掏出一物，是寺庙求来的菩提手串。

　　不同的是，这是护国寺的菩提珠，佛前供奉，十八籽，粒粒祈求平安顺遂，幸福安康，沈聿珩为原一戴上。

　　慢慢欣赏了会儿，在她腕间很漂亮，很清润。

　　“这个是我的。”沈聿珩又捧出一个锦盒，不希望原一的注意力多在那手串上。

　　原一不自觉期待起来，沈聿珩打开，竟然是一柄团扇，原一挑眉，虽然常见，却是原一最没想到的，轻挑沈聿珩一眼。

　　原一轻轻托起团扇，不自觉在手中轻轻转了两圈，竟是双面刺绣，团扇翻转，明月高悬，彩蝶纷飞，花瓣摇曳。

　　扇柄处一串粗糙的同心结垂落，原一素手拂过，怕力气大了，将它弄散了，还是没忍住一眼又一眼。

　　在沈聿珩和这个废了不少线团后的丑东西中间来回闪烁，要忙不过来了，直将人看得难得不自在起来。

　　唇瓣微抿，自上而下的视线中，团扇掩不住的弯起弧度。

　　脸颊微偏，侧眸躲闪间不自觉垂下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来瞄他，藏不住的羞涩与欣喜，像在他心间一下又一下。

　　团扇，团圆美满，相知相伴，同心结，永结同心。

　　一面“辞暮尔尔，烟火年年”，一面“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并非索求，都是满满的祝福，幸福美满，朝朝平安。

　　薄衫浅笑，摇扇生姿，像初晨的阳光，温暖动人。

　　“现在开心了吗？”沈聿珩指尖轻轻地在原一脸颊一碰即离，像轻飘飘的羽毛，似是怕惊扰了对方。

　　“嗯。”原一只觉脸上一点痒意，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

　　“那可以告诉我之前怎么了吗？”

　　“……”原一抬眸，神情立时化为惊讶，这人这么敏锐，还是被看出来了。

　　沈聿珩慢慢引导着原一的思绪，“这么苦恼，衣服也没换。

　　我们之前说过，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想办法，哪怕解决不了，也有我和你一起分担。”

　　“……”原一表情有些纠结，侧开面容，“只是觉得太显眼了。”

　　沈聿珩点点头也没有拆穿，不急，一切都有一个过程。

　　“以后如果遇到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不管是诉说还是发泄都可以，否则郁结于心，容易生病。

　　当然我更希望我能第一个知道，这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原一被说的面红耳赤，这人还不准她逃离。

　　“尤其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两个人之间需要沟通，不然我一个人，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会难过。”会发疯，控制不住阴暗的念头。

　　“我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慢慢来，好吗？”沈聿珩总是像一个长辈一样，这样温和鼓励带着祈求的目光，原一下意识压低声音，像是小动物第一次试探着冒头。

　　“……你让让我，等等我，好吗？”

　　“嗯，不急，但也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沈聿珩笑得温和，他会查清她身边的一切。

　　“好。”原一垂眸，嗓音有些低。

　　“那我们出门吧。”不好逼得太紧，沈聿珩一身银丝勾勒的锦袍，衣摆处祥云朵朵，身姿笔挺修长。

　　勾起的唇角如冰雪初融，倍感温润。

　　此时的原一娇娇软软的，粉霞铺面，明眸皓齿，是温和、纵容、无害的。

　　指尖刚要顺从地搭上沈聿珩的手掌，突然停在半空，声音也是轻盈婉转，“小绥要来寻我，要不再等他一会儿。”

　　“……”沈聿珩唇角弧度不变，握紧原一的指尖，“来的时候，看到他被福禄公公叫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

　　让我和你说一声，今晚不会过来了，我们先走吧，回来给他带礼物。”

　　原一犹豫着点点头，注意力都被指尖的温热带走，沈聿珩的宽袖将二人的手完全遮住。

　　“怎么了？”

　　“感觉那里有东西，也可能是错觉。”原一看向那边的假山有些疑惑。

　　“走吧，只是小猫跑出来了，我会些武艺，可以感知到。”沈聿珩没有敷衍原一，给了理由。

　　“嗯。”原一相信他，被牵着离开。

　　等人走远，福禄才松开捂着原绥的手掌，松了口气。

　　而原绥早已被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愣愣的盯着早已没了二人身影的路口，一动不动。

　　后门处，早已有马车等候，临上马车，沈聿珩看着手中小心呵护的灯笼，收回了脚，“一一，等我片刻。”

　　等到他再回来，已经两手空空，在原一疑惑的视线中，理所当然道，

　　“今晚我要护着你，若是把灯碰坏了，也难免会心疼的，这毕竟是你送我的礼物，定然是要好好保存。”

　　宫廷内外张灯结彩，灯火与月光交相辉映，还未进入主街，便是这般美丽的场景。

　　不是没见过，只是好久没有心思单纯的欣赏美景。

　　原一透过车窗，流连忘返，沈聿珩看她目光这么热切。

　　弯着唇角追随她的视线，就看到一个粉白小生随着对方的视线而去，笑容僵在脸上。

　　“马车颠簸，别磕着。”沈聿珩将人拉回身边。

　　人是老实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向外看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我什么感觉？”

　　“啊？”原一疑惑的目光正对上沈聿珩有几分暗色的双眸，思索片刻，眨了下眼，“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沈聿珩笑，但怎么看怎么透出一股委屈，“都不愿意说几句话来哄我吗？”

　　明明，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沈聿珩眼里明晃晃透着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人之间应该真诚些比较好，你说呢？”

　　“……”沈聿珩心虚，“咳，那真话是什么？”

　　“这人真好看。”

　　沈聿珩一愣，蓦地耳根一红，这人明明胆子那么小，突然这么不矜持，“那假话呢？”

　　“假话啊，”原一微微倾身，冲着他甜甜一笑，“好像话本里的相遇，是……缘分啊。”

　　中间那两字原一齿间模糊，眼尾突然滑过羞涩，是。

　　“合该如此。”天定的缘分。

　　沈聿珩一声吩咐，安排起来很快，一下马车，就有丫鬟帮着原一在一处院子里换上带出来的衣裙。

　　一身浅色衣裙，以祥云朵朵的云锦为底，罗纱轻覆。

　　宽袖以刺绣绣上朵朵绽放的梅花，衣角以银色丝线细细绣上繁复图案，腰封处挂上一串金丝白玉的配饰。

　　走动间波光粼粼，裙摆摇曳。

　　铜镜倒映出她鬓边的步摇，发间的宝石点点如星辰般闪烁跳跃，耳朵、脖间的饰品都已搭配完整。

　　细细瞄了妆容，将寡淡的面容调整地秀丽又细致，整个人看起来雅致又温柔。

　　面对小姑娘的夸赞，原一只是扫了眼镜中的妆容，团扇摇曳，笑得坦然。

　　眼底暗芒一闪而过，遮住唇角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总是阴谋论，林兰将她和春桃对上，是为了让她知道春桃喜欢“顾玉”吗？让她怀疑对方脚踏两只船，仅仅只是制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