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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卢家莫愁 如何四纪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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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如卢家有莫愁。
长安城内,伏祁握住阮铃留下的信物,呆立。
阮铃总是如此,不问自己的打算,便自作主张,为自己决定。豳州倾城,在宫内,又不问自己便擅自离开。她不给依赖他的机会。
伏祁给天下人的交代,给雅言的交代,给他自己的交代,在那日雅言发问就已经做出。
在所有的布局中,夏侯颖之是于雅言的盾牌,可当收网之时,她的位置就已经改变。曾经是他人的嫁衣,那是夏侯颖之作为夏侯锦黎的女儿应尽的责任。可作为伏祁的发妻,他愿意倾尽所有来挽留。
机关算尽,却留不住那最想让其停驻的身影。
滴翠,与母后的阁子同名,颖之在离去之际,将手上的镯子留下。若不是这个镯子,那些发生过的,难道就只是一阵清风?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昔人远去,青翠的镯子,青翠的阁子。滴翠阁内,伏祁睹物怀人。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
神骅二年,经夏侯之乱,其女夏侯颖之不堪其父恶名,自焚而死,同年,立德妃于氏为后。神骅三年,皇后诞皇长子彦,立为太子。
在册封仪式的当日,一队人马悄然驰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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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碧透湖畔,有茶肆一间,名为静夜。
这静夜轩中,一群茶客正议论当朝朝政。
“皇上真是宏韬伟略,竟自偃月城借城主言舒骏之兵,并以叛军的名义让偃月之兵直入长安来平定佞臣夏侯锦黎的逼宫,真乃妙计啊。皇上是我们天朝的希望啊。”秀才李大赞当朝神骅帝伏祁。
“听说皇上要再用偃月之兵攻打西域的鄯若,如果鄯若成为我天朝的领地,那将来天朝进军西域,可谓事半功倍。”王员外接过秀才李的话题。
神骅七年冬,天朝皇帝伏祁借兵偃月进攻西域鄯若,鄯若王降,建鄯州,神骅帝扶植王朝侍卫统领费林州为鄯州行政长官,另从中央遣派通判督查鄯州军政。
当日费林州的刺杀,不过是伏祁的可以安排,将计就计。
夏侯锦黎可以安心。阮铃听到这个消息后,忽然明了。夏侯锦黎当日自以为掌控了全局,没想到,自己却是伏祁盘里的一枚棋子,那些压轴的筹码,只待伏祁动手,朝夕就变化颜色,言舒骏如此,费林州如此,阮铃如此,甚至夏侯锦黎自己,也在整个计划中改变了原来的轨道。
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
茶叶,在女子的手中竟似有生命一般,在一汪清水间婀娜。
当年偶然间曾读过陆羽的《茶经》,便爱上这茗茶中的一丝清静。绿茶,也一直是饮品中的最爱。
阮铃要的是清茗中安定的心神。
孩童的呼唤,牵回了阮铃游移的思绪。
“阮姐姐,爹爹让定一来唤姐姐。”
当日,阮铃请求言舒骏将昏睡的夏侯锦黎送至碧透湖畔,本想在出宫后,护送夏侯定一到江南,不曾想到这一路的风光,竟成停留的理由。
留下了,也自由了,更爱上了江南的绿茗。
紫鸢的墓,已长了离离青草。夏侯锦黎结庐于侧,长傍安眠。
快至街口,飞奔而至的白马,阮铃躲避不及,只得推开定一。闭上双目,等待马蹄的落下。
良久,阮铃等来的不是马蹄,而是飞翔。落地,阮铃挣脱紧抱的怀抱。
腕部一凉,碧玉的颜色套入,那里已空缺太久,回归的镯子填满了对玉臂缠绵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