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N重修版》林长街

5、5

　　人生就像一次过山车，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圈还是速降。艾伦算是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艾伦和安一到北区，安就被带到了实验室、宝贵程度和神户牛肉有得一拼。
　　“谢谢。”艾伦向供应处要了瓶矿泉水，看着电视上放着的无人机从南区带来的画面。
　　医院早已变成了停尸间。艾伦隔着屏幕豆能感受到那种粘腻的血腥味和腐臭。她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落在大厅的人群中。
　　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找一个狭小的地方蜷着腿坐着，孩子在父母的安抚和怀抱中睡去，有些人小声地交谈着，还有的人排队等着吃饭。
　　基本上没有笑声，严肃而安静的气氛。
　　艾伦的手机久违地充上电，跟家人联系了一通。
　　“我没事。一切都好。”虽是普通的语句却能让对面的亲人安心。
　　因为安，艾伦晚上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
　　负责人员问安，艾伦和她是什么关系。
　　安的回答是：“家人。”
　　艾伦愣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
　　安一脸认真地来找艾伦，后者觉得事情不妙。
　　两人僵持着，原因是安坚持给艾伦注射血清。
　　“不。”艾伦躲闪着安的眼神，“安、你听我说，有很多人比我更……更有资格得到它。”
　　“而且，你也说了，血清一旦被提取出来就非常容易失效，那么应该让它发挥最大的效用。”
　　“我不是军人，不是高官，不是科研人员。我不能为这个国家做出特别大的贡献，呃……”艾伦绞尽脑汁，在想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
　　安叹了口气，抬起头对上艾伦的眼睛。目光灼灼。
　　艾伦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你在仓库那晚想了什么？”安说。
　　“哎？恩……没想什么。”
　　“你可以让我走的，你有无数个理由让我离开。但是你没有。”
　　艾伦浅浅地笑起来，“当时我想，既然都会死，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
　　安握住了她的手，“你太心软了。”
　　“可能吧。”
　　“我想保护你，很想。但是我可能做不到。所以我想这个兴许能替我做到。”
　　艾伦说不出话来。
　　“答应我，活下去。”
　　……
　　艾伦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又像是心甘情愿的笑容。
　　“好。”她轻声回答，“作为交换，你也要答应我。”
　　艾伦举起了小指，安同她拉钩。

　　年少总有正义感在胸口升腾的时候，但是有机会实现的人少之又少。
　　安成立SAF（Special Action Force)的时候问过艾伦。
　　艾伦没想多久就表示了支持，“恩……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还有点担心，不过是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为什么？”
　　“因为你很笨啊。”艾伦一本正经地说，毫不理会安的满脸黑线。
　　本来就是一个很傻的人，这种吃力不讨好、出了事还有第一个背黑锅的事情没多人愿意干，有的还是想借住手里掌握的力量在乱世中处心积虑地上位。
　　这个世界有很多精心准备好的糖果，五彩缤纷的糖纸下包裹着的往往是毒药，钱、权与性像是根部盘绕至深的大树，无数人为之热衷浇灌出恶之花，千篇一律的面目令人麻木。
　　少年的天真与热血恰恰是那股清流，虽然多半无济于事，但是谁又说幼苗不能长成郁郁葱葱的森林。
　　艾伦叠着纸飞机，问安：“谁批的？”
　　“总统。”
　　“啊？你确定是那个是罗伯特·约瑟夫？”
　　“对。”
　　“哦……”艾伦故意拖长了音，“我以为他什么事都不干呢。”
　　“哎？昨天不是还演讲来着？”
　　“你说那个破演讲？跟一堆废话没什么区别。”
　　“……你这是仇富吗？”安开玩笑地说。
　　“不是啦。”艾伦摆摆手，“我觉得吧，如果下半年还有大选的话，肯定不是他上台。你看他那说的，除了叫民众安心、放心还是放宽心，与其有这功夫，不如把始作俑者找出来。没有成果难以服众啊。”
　　艾伦不再理那架飞不远的纸飞机，“好了，带我去实验室吧。亲爱的队长大人。”
　　安凑近、故作镇定地说：“你再叫一声。”
　　艾伦：“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