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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的第五秒 一个月的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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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假期。
何良打算和阿鑫留在夏威夷度假,假期过完,就把他绑回家,守着不让他出去。
“要不去丹麦吧。”阿鑫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提议道。
何良一大早起来穿了个短裤就在泳池边上捞腐叶,想着把池子清理干净了,可以和他来个“鸳鸯戏水”。可听到丹麦两个字的时候,他一下从吃力气的苦工活里抬起头来,手上还握着一杆两人高的捞网。
“你不是怕冷么?我怕你受不了。”
“小时候怕,现在不怕了。”阿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色的短裤,纤细的手臂能隐隐看见肌肉线条。
其实也不全是怕冷,那个时候只是单纯的“恃宠而骄”。
毕竟被人宠着的感觉,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抗拒吧。
何良放下手里网子,绕过泳池一路小跑过来,上半身没穿衣服,肌肉线条分明,脸上笑意盈盈。
“真的?那我就订票了。”他坐到阿鑫旁边的沙滩椅上,开心地说道。
他的左手撑着扶手,右手放在身前,半个身体斜歪着,好身材一览无遗,不过差点就要贴到阿鑫身上去了,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我到时候多给你买几件羽绒服,保你不会冷。”
阿鑫点点头说:“好。”
订好了明天飞丹麦的机票,傍晚就想跟阿鑫出去散散步,沙滩上没有什么人,和煦微风从海的深处吹来,两个人迎着暖色夕阳走在细浪和沙滩的交界处,何良一天都没有把他的上衣给穿上,只套了一条灰色的短裤,在阿鑫旁边晃啊晃。
“你很热吗?”阿鑫看了他一眼。
“啊?不热啊。”何良假装听不懂。
“那你为什么一天都没有穿衣服?”阿鑫问他。
“我这么好的身材!”何良摸了摸自己的腹肌,还牵过阿鑫的手给他也摸了摸,说:“不给别人看的话,就太可惜了。”
“那你干脆裤子也脱了。”
“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何良嘿嘿一笑。
变态——
他们一路逛到夜市,阿鑫带着何良走到一家鱼店里,他们在金鱼区停了下来,何良看见他捞了七条金鱼。
“你买这个干什么?”何良问他。“又不好养,明天就飞丹麦了。”
“练枪。”
“为什么?”他问。
“我怕久了,手就生了。”阿鑫把最后一条鱼放进桶子里。
话毕,何良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你要练枪就拿我练吧。”
阿鑫抽出自己的手,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何良见状,瞥眼看见他腰后的凸起,手摸过去抽出一把格1洛1克17,食指穿过护圈,熟练地在空中打了个转,把枪塞在他左手上,上膛,一把拉过来,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超过三秒。
店家和旁边几个买鱼的看到了,愣了一下,尖叫着从店子跑了出去。
“不许。”何良眼神冷冷地,说道。
阿鑫皱眉,看着何良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许久,把右手装好的鱼放在地上,把枪的弹匣弹出来,重重甩在地上,出去了。
夜市里的人很多,街上挂着昏黄的灯,何良刚从店里跑出来,就看到阿鑫的身影渐渐在人群里消失。
他心脏猛地一跳,像是又要失去他一样。
“阿鑫…”他轻轻念他的名字,扒开人群,加快了追他的脚步。
“阿鑫!”他再次在人群里喊他的名字,前面的人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阿鑫,你等我一下!”他焦急地看着那个瘦瘦的人影,把迎面走来的人群往两边扒。“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他们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
走过灯火辉煌的夜市,在路尽头的木板路前停下,前方是一片浩瀚无际的大海,大船在圆月之中雕出一个黑色倒影,排气孔上方不断冒着白色的烟。
像是一片孤独的树叶。
“阿鑫,我错了行吗?”何良在他身边停下,微微喘着气。
他刚才是真得着急了,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又会再次失去他。
阿鑫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投向最远的地方,那艘轮船的所在。何良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把他搂紧在怀里。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他抱得更紧了。“我错了,下次别这样子。”
怀里的人挣扎了两下发现推不开他之后,犹豫了下,也回抱住他。
过了一会儿,何良的怀里传来如小兽般的呜咽声。
阿鑫在哭,有发烫的泪水滚在他胸前。
“对不起。”何良手足无措。“我错了,阿鑫,你原谅我。”
人在委屈的时候,只要一点点的关心,就会让整个情绪决堤。
阿鑫额头抵在他身上,大声地哭了出来。
何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他知道刚刚那么做确实过分了。阿鑫之所以还要练枪,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本可以装作没看到。
可他却贪婪到,试图用一天时间,把阿鑫从他整整六年炼狱般的生活里拉出来。
但阿鑫最后却因为他妥协了。
他把弹匣从枪里面弹出来的那一刻,把枪身甩在地上的那一刻,何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对生的决绝。
就好像是,把枪丢了,外面的人可以随便伤害他了。
这就是他最心疼他的地方。
阿鑫用六年时间,组建起对全世界的戒备,自己却想用短短的一天,把他的全副武装彻底瓦解。
那天晚上他一直哭,哭累了就躺在他怀里面睡着了。
何良把他搂在怀里,斜靠在椰子树上,晚风吹得他眯了眼。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腿,除了清洗有些麻烦,无论是外表还是功能,都比正常的腿要好。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怀里这小子才是他的福。
他把视线收回,看着怀里的阿鑫,睡得很沉,眼睫长而密。五官柔和,却并没有一丝的女气,反而像是江南一带的书生。眉头还皱着,他轻轻抚平,顺便偷偷亲了一口。
应该是没发现的。
发现了也没关系,他脸皮厚的很。
清晨的曙光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阿鑫枕着何良睡了一宿,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抬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巴。
“哎呦!”何良摸着下巴,佯装疼痛。“两百万做的下巴呢,别给碰歪了。”
阿鑫忍不住嘴角上扬。
何良看见时,乐开了花。
他们在别墅里洗了个澡,何良直接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趴在门框上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洗个澡?省时间赶飞1机呢。”
一条灰色的方形浴巾啪地打在他脸上。
何良委屈地走回浴室,过了一会儿,阿鑫竟然过来了。
看他有些害羞,何良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
有时候火就是在一瞬间点燃的。
两个人一步步把感情转到了另外一个层面,这天早晨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确定关系。何良早就事先准备好了“要用上”的一切,他把阿鑫直接丢到了床上,身上还没有干,就着身上挂着的水珠,酣畅淋漓的来了一场大战。
结果就是,他们没赶上飞1机。
他们又在夏威夷逗留了一天,第二天准点上了飞1机,到哥本哈根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何良把自己给阿鑫买的白色羽绒服和灰色围巾挨个给他弄上,十分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战利品”。
“你说我该怎么叫你。”他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又伸手过去帮阿鑫解掉。
“阿鑫。”阿鑫把自己身上的围巾整了整。
“不够亲切。”他嘿嘿笑道。
阿鑫想了想,说。“可以叫爸爸。”
何良嘿了一声,伸手要打他,刚落到他头上,转而变成了揉了揉他的软发,笑道。
“乖媳妇儿。”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