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她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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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日渐冷冽，校园里梧桐树笔直的矗立在路的两旁，光秃秃的枝丫盘曲折叠。
苏衍向手里哈气，搓着冻红的双手。陈家轩在她前面不急不缓的走着，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大课间，去超市的人三三两两，一杯姜丝可乐便是这个冬天最好的慰藉。
一阵冷风袭来，苏衍缩了缩脖子，望着陈家轩的背影，想着该怎么向他解释顾臣臣喜欢男生这件事。
苏衍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犹豫，继而又缓缓松开，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白雾顷刻间消散在空中。
终于下定决心，苏衍快步追上陈家轩，牵住他的手，并不言语，只是将脸埋进羽绒服的领子里。陈家轩先是一怔，继而紧紧的反握住苏衍冰冷的双手。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阵阵温暖，苏衍压抑阴霾的内心终于得到了半刻舒缓。
到达超市门口，熙熙攘攘一堆人，各个年级都有。
“其实我表妹人还挺好……”熟悉的声音夹杂在人群的喧闹中，苏衍抬头。
陆烬和涂远昇刚从超市出来。涂远昇侧头跟陆烬说着话，陆烬淡淡的与苏衍对视，眼神冰凉，没有感情。
涂远昇似乎察觉到什么，将头偏过来。看到苏衍和陈家轩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玩味的冲苏衍一笑。
苏衍将头埋进领子里，流向心里的眼泪像铅一样阻塞着它的跳动。
逃避现实的鸵鸟。
周末放假，高二、高三得以有机会喘口气。
顾臣臣开着小电炉将苏衍送到家，两人默契的不提秦昀。
“苏衍，好好在家休息，听到没？”
苏衍极低的“嗯”了一声，头低着看向湿漉漉的地面。
“那我走了。”
“拜拜。”
顾臣臣扶正小电炉，慢吞吞的开动。不时回过头来看向苏衍，苏衍朝他扬起大大的微笑，挥手。
顾臣臣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苏衍没有回家，在冷风中伫立。周末大院门口冷冷清清，苏衍在包里一阵摸索，没有烟，只摸到了冰冷的打火机和美术刀。
苏衍眼神空洞，望向苍茫的天空，那儿干净的让人丝毫察觉不到云朵的存在。
半响，苏衍走到街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一下城北客运站……”
有意义吗，苏衍？
没意义。
但我想看看痛苦的极限在哪里。
A市，新世界酒吧。
晃眼的灯光，露骨的音乐，舞池里尽情摇曳的身姿，在黑夜里展示年轻的活力。
放荡、不羁。
新世界酒吧临近一所职校，来这消费的多为职校的学生，其中也不乏A市重点高中的学生。
陆烬靠在椅背上，缓缓的吐出烟圈，脑海中不断出现苏衍依偎在陈家轩身旁的乖巧样儿。
呵，刺猬什么时候变成了鸵鸟。
陆烬心里一阵烦躁，手里的烟一刻未停。
涂远昇和他的狐朋狗友碰着杯，温婷扯住涂远昇的衣角，小声的问：“表哥，阿烬他今天怎么了？”
涂远昇瞟了一眼陆烬烟雾中阴沉的脸，心知肚明。却还是嘻嘻笑笑的揉了揉温婷的头，
“他这人就这龟毛脾气，别理他。”
温婷只好坐在一旁，偷偷的注视陆烬。
陆烬手指捻着烟，黑夜的萎靡使人心异常敏感。陆烬漆黑的双眼捕捉到从楼上下来的两人，拿烟的手一顿。
涂远昇顺着陆烬的视线望去，心里一咯噔，完了。那不是苏衍吗？她怎么来这儿了？
涂远昇注意到陆烬的手紧握，极力的在隐忍，可那眼神恨不得将那两人生吞活剥。涂远昇生怕他一时冲动，在酒吧闹事。急忙冲吧台喊一声：“周年！”
叫周年的酒保见是涂远昇，端着两瓶酒端端正正的走过来。涂远昇冲酒吧门口抬抬下巴，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周年，你们齐老板身后跟着的那个女孩儿是谁呀，感觉不像是职校的学生啊。”
周年抬头往门口望了两眼，笑着说：“她呀，是T中的学生。”
“她常来这吗？”
“倒不常来，周末和月底偶尔来几次。”
“她和你们齐老板……”涂远昇停顿，斜眼去看陆烬的反应，后者平静的抽着烟，听着他们的对话。
周年没有直接回答涂远昇的问题，“她每次来都会被齐老板带上楼，我们接触的少，都猜测是齐老板的小女朋友。”
那些狐朋狗友不怀好意的笑了，戏谑道：“你们齐老板原来好这口。”
周年也笑了，继续说到：“不过每次来，不管多晚，齐老板都会亲自将人送回T市，听说那女孩儿的成绩挺不错的。”
涂远昇听完，冲周年摆摆手，周年放下酒，走了。陆烬看着手里的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婷往陆烬那边挪了挪，软软出声：“阿烬，她和我们是一个学校呃。”温婷见陆烬没理她，又向陆烬身边靠了靠。
“这么小就和酒吧老板交往，肯定不干净了。”
涂远昇意识到不妙，赶忙制止。
“温婷！”
“呵，”陆烬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他嘲讽的勾起一抹笑，看向温婷。温婷被他的眼神吓到，直起身子往后退。陆烬突然伸手掐住温婷的脸，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就你干净。”
陆烬厌恶的收回手，宣泄般踹飞一旁的椅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涂远昇想去拉住陆烬，又看见一旁抽泣不止的温婷，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她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