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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糟糠妻 ...

  •   白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冷哼。走回屋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季姐姐看笑话了,刚才那个就是我说的欺骗我的神经病。”

      季秋晚还没从直面夫君上门找红颜的场面里回神,就被白蓝那句神经病惹笑。

      白蓝也笑起来,“既然姐姐为我着想,那我就听姐姐的话,等改天我们再一起吃饭。”

      正巧现在季秋晚也心绪不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起身告辞,白蓝送了她一段路。

      季秋晚踏进宁家大门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问了门房宁良回来了没有。

      从门房处得知宁良并没有回来的消息,她的心里竟松了口气。

      门房瞧着少奶奶渐远的身影,与同伴低语:“少奶奶可真是个好妻子,少爷这么不给面子她还老是问少爷在不在,也不知道少爷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连少奶奶这样的仙女都不放在眼里。”

      “要我说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嘘——”

      门房看了周围,见没人才虚点了点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出说呢。”

      同伴轻打自己的嘴巴,两人揭过此事,专心做事。

      吃过午饭,季秋晚难得没有想宁良的事,她翻翻账本,下下棋,累了就起来走走,明明和宁良未归家前是一样的活法,此时竟显得格外难得。

      我就山时山不来,不就山时山自来。

      宁良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摇椅上沐浴阳光,折柳站在一边轻声念着话本。

      自他回来后看到的一直是她歇斯底里哭涕的样子,久未看见过她这么文静柔和的模样,倒是令宁良恍惚了会儿。

      念书的折柳最先察觉到他的到来,轻朗有序的声音停止,季秋晚睁开眼,这才发现她许久未踏足房间的夫君此时正站在那看着她。

      静静的,平和的,就好像她们刚成婚那会儿,就好像…那些事根本没发生过。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底的期待透露着她的假装平静。

      她安静的让他不习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你最近……考虑的怎么样?”

      季秋晚眼底的期待如潮水般退去,低声回答:“妾,初心不改。”

      “你!”宁良懒得与她多说,愤愤离去。

      折柳担忧的在他们之间来回望,季秋晚重新躺好,闭上眼睛:“继续吧。”

      她无声叹气,从刚刚断掉的地方继续开始读。

      宁良走时的那点气愤,在到书房的这段路里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坐在椅子上,脑中不知怎么开始回想刚才的画面,窗棂的木色,碧绿的水仙,还有悠然的她,构成一幅优美动人的画面。而她浅紫色的马面裙在日光下泛着华光,微风吹过,华光直晃他的眼睛。

      像是又被刺到眼睛,宁良半眯起双眼,等一下——

      他忽然感觉这个颜色像是在哪里看见过,他闭上眼睛思索:到底是在哪里?最近分明没有见过穿着这个颜色衣服的人,那是在哪里?

      他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这几日的行踪,父母亲处?不是。学校?也不是。街上?报社?酒楼?统统都不是,那究竟是在哪里?

      宁良烦躁地睁开眼,抹了一把脸,鼻梁被撞击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他脑中灵光一现,忽然记起当时白蓝关门时看见的那一幕,有个穿着旧制服饰的女子坐在那,她穿的就是浅紫色的!

      所以,他真的没有看错?

      但是,蓝蓝怎么会和季秋晚相识,还同坐一室,不对,应该说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去家里做客了?

      宁良想不通。

      但他本能的认为是季秋晚调查了他,追到了白蓝家里。

      这么想着,血液冲上头顶,宁良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地上被拖出沉闷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季秋晚!你竟敢!”

      他快步拉开房门,打算去质问她,然而门被拉开的瞬间,风带过他的头顶,也吹凉了他发烫的脑袋。

      不对,不能去质问,蓝蓝当时说的是家里有客,如果季秋晚真的是去刁难蓝蓝,蓝蓝又怎么会把她说成是客?可蓝蓝开门的时候明明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宁良感觉头都要炸了,他用力揪住头发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他深呼吸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晚饭前,他最先坐在餐桌旁边,宁父宁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很意外,宁母甚至惊讶地退出去看看外面的天。

      “儿子,今天怎么有空在家里吃饭?”

      宁良笑笑,说道:“儿子都回来了,总是要回来陪爸妈吃顿饭的,老是不在家算什么。”

      宁母很高兴,坐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摇晃!:“你这说的还算是人话,你能这么想就是了,那外头——”

      她努努嘴,继续说:“怎么样啦?”

      “我们当然是挺好的。”宁良和母亲闲扯了一会儿,见季秋晚还没来,不着痕迹的把话题拐到她身上,然后问宁母:“季秋晚怎么还没来,我回来一共才吃了几顿饭,她就已经晚了两次了,平时在家她也是这样目中无人吗?长辈等她?”

      “哎哟你少说两句,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只不过我们两个老的先过来了,哪里就是让我们等她了,你别在这给我挑事,还以为你转性了呢臭小子。”

      “妈!”宁良臭着脸,说道:“您怎么老是偏帮着她,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你你你,行了,这么大的人了。快跟娘说说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季秋晚站在阴影处,等他们开始说起别的她才进去。

      她一一行礼,走到坐惯的位子坐下。

      她没有撒泼,没有痴缠,更没有苦着脸,宁良更怀疑了。

      果然变了。

      人都来齐,厨房开始上菜,吃到一半,宁良故意提及学校里已经安置好了,询问宁母要不要去学校宿舍看看,他说:“我爸还行,妈你去的话得换身衣服,这身不够鲜亮,你看季秋晚穿的就挺亮的。”

      宁母顺着他的话头转头去看,看到季秋晚身上明显簇新的衣裳痕迹眉头一皱,以为她是特意在儿子面前穿的新,无奈道:“今天怎么穿了件新衣服,咱们都不是外人,平时那些衣服都还能穿,别一件件都穿脏了,洗多了到底是费料子。现在穿这种衣服的少,做起来也比以前麻烦些。”

      季秋晚下意识就要像以前一样答是,嘴刚张开又闭上了,她抿嘴小声反驳:“我是因为要出去才穿的新的,不是为了……”

      “什么?”

      宁母没有听清,重复问了一遍,季秋晚没有说话,她以为她心里不舒服,打哈哈说:“娘也不是叫你别穿,只不过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太刻意了些。”

      她往日也是这样的说辞,夸她能干的同时也觉得她太过铺张,只是她一没用公中的钱,二没用夫君的,不过是用自己的嫁妆,又有何不可。

      听惯了的话突然就变得刺耳起来,这次她稍稍提了点音量,说道:“儿媳去好友家做客,事出有因才穿的这身新衣裳。”

      宁母听到这话没有多说,只又变着话提醒她在外不要穿的太鲜亮,倒是宁良发问了:“好友,你这好友难不成是新认识的,还得特意穿件新衣裳去。”

      他紧紧盯着她的神情,果真,见她神情变得不自然,语气也重新低下去:“是新认识的。”

      今天刚在白蓝那见过宁良,虽不知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但她的心总是虚的,见他还要追问,她连忙转开话头:“怎么夫君今日对我如此关心,夫君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宁母也觉得奇怪,在旁边怀疑地看着他。

      宁良拉着脸把碗筷一扔,骂骂咧咧地走了。

      虽说她有故意转移话题的意思,但心里未必是没有期待的,但夫君这恨不能半点不沾的态度依旧是伤到了她。

      倒是与白蓝一样,季秋晚不合时宜的想到。

      她无声叹息,宁良不耐烦自己就如同白蓝不耐烦他一样,真是孽缘。

      宁良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学校宿舍,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打算趁周末的时候去找白蓝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自认为没有人在身处这样的关系中还能和平相处,她们绝对有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人们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宁良也在初次授课的不适应中慢慢走上正轨,很快,周末就到了。

      “砰砰砰——”

      白蓝家的大门被他敲的越来越响,好半天才开了门。

      “怎么又这么晚才开门?”他语气中透着烦躁。

      “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宁良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两遍,反问她:“蓝蓝你在说什么,不关心我最近生活上怎么样,不关心我工作上怎么样,上来就说有什么事?我们就要结婚了,一个礼拜没有见面,你不想我吗?我不想你吗?你问我有什么事?”

      白蓝很用力地叹气,“我也想知道,你是没脑子还是没耳朵呢?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听不懂吗?你三番五次来找我,我不该问你有什么事吗?”

      宁良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最终定格在空白。

      白蓝看他愣着不动,直接把门关上。

      大门砰的一声在他眼前关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大声拍门:“蓝蓝,蓝蓝,你开门!你给我说清楚!蓝蓝!白蓝!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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