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怨天》鬼魅魍魉

3、第二章 影子或我 总是认为别

　　总是认为别人不正常，其实最不正常的是自己。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映入眼里的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院。一条青石板排成的小道延伸至前方的
　　石拱桥。路两旁的杨柳树一字排开，被风吹得哗哗响。右手边的草坪上，用石砖沏成的水井边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左手边则是用矮竹栏围成的花圃。经过多年精心的照顾，花圃里各色的花朵争抢夺艳地绽放着，仔细数了数大概有十几种花。

　　沿着小路走到桥边，入眼的是清澈见底的一湖水。湖中红身白尾的鱼儿自由的在水草间嬉戏，若隐若现。心道是好玩，随手从湖边拾起一块卵石，向鱼群投去。石子溅起了层层水瓢，本来欢聚一堂的鱼儿们瞬间散了开来。

　　湖中央建了一座听水亭。亭子里的白玉石桌上还摆着一副下了一半的棋局。左手边的长椅上靠了一架古琴。琴身的右下方有一道浅浅的裂痕。拿起古琴坐在长椅上，手轻轻拂过，琴音煞是好听。小心的把琴放置在长椅上，起身走出亭子，沿着小桥向岸边走去。

　　湖的另一边是一片空旷的石板地。细细一看，石板上竟刻着好看的花纹。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再向前望过去的时候，地上的花纹竟连出了一副双龙戏珠图。右手旁种了一颗挺直的柳树，树下摆着一张大理石圆桌。桌上的紫砂茶壶边还放着一杯温热的龙井茶。本来就好品茶的他向石桌走去，拿起茶杯，轻啄一口。茶香四溢的口感一点一点地刺激着他的味觉，不知不觉中一杯茶已然下肚。猛然意识到自作主张的走进院子本来就很失礼，现在他又擅自的偷品人家的茶。想到着，他将杯沿儿擦了擦，一脸歉意的重新斟上了一杯龙井。

　　往前又走了走，来到厅堂门前，抬头看见一块横放在门梁上的牌匾。上书听雨阁。跨过门槛，他继续往厅堂里面走。厅堂里的摆设极其典雅：左右两侧搁置一双红木凉椅，中前方摆着一张红木桌，墙上挂着一副陶渊明的词。这————说来也算很熟悉的了。隐约的记得初中的时候一边又一边的默读，想想就头疼。初中？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从新将注意力转到墙上的词，‘豁然开朗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往下读去。

　　忽然一颗红色的球从脚边滚过，继而一道红影忽地从眼前划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少年。手里抱着方才的红球，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这边。朱唇微起，用一脸惊讶却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你在看我？”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噢，好像是我自己的声音。仿佛是长年沉默惯了似的，突然的开口微微带着沙哑的感觉。那少年并未作答，而是一直用他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上下大量他。心中暗道有趣，刚要上前一步，突然远远的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继而又听到一位年轻妇人呼唤孩子的喊声。

　　“言殊？到哪儿去了？快过来，外婆要见你！”

　　言殊？这个小孩？好熟悉的名字，是谁？我呢？我到底是谁？少年听到叫声眼前突然一亮，起身向门外跑了出去。

　　-----------------------------少年的视角----------------------------

　　这是六年来第一次来外婆家。大人们说外婆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我自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大人们都这麽说，我也就这麽认为了。外婆的大宅子是出了名的老古董。复古风，且极奇的优雅。这一点和外婆是一模一样。

　　外婆对我一直都很宠溺，但母亲却说我处事意外的听话。再听话的孩子也免不了调皮捣蛋，这不，趁着外婆午睡，我便好奇的拿着球开始到处乱遄。不知不觉地来到庭院，看到石桌上的龙井，开心的跑了过去，伸手拿起还冒热气的茶杯。一丝凉风突然吹过，身子不由得一抖，手一松，球就这样掉了下去。放下茶杯，跑进厅堂去追球，好不容易捡到了，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回过头，竟愣住了。

　　黝黑的头发随着风飘啊飘的。精致的五官，红唇柳眉，但一对漆黑的瞳却不由得让人感到孤寂。一席白袍从身连到脚，袍上像是用银丝绣的纹理，在阳光下显得五彩缤纷。突然听到母亲在外面唤我，才回过了神。意识到这人并没有生气，恐惧感忽然由内而起。那人往前踏了一步，张了张嘴正要说什麽，我却想起外婆的嘱咐，抬起脚便飞奔了出去。屋外母亲小跑过来牵起我的手，用责备的口气埋怨我动作太慢。

　　“外婆要见你哟！言殊！怎么跑了这么远！小孩子就是淘。殊？？怎么了？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母亲关心的问道。我无谓的摇了摇头，还是等下去询问外婆，和母亲说只是独添她的烦恼

　　认为自己不正常的，总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