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如火》老大爷

44、电闪雷鸣 恶战不可免

　　王平讲了很多的故事，在一个个昏黄的夜晚里。向月听了很多故事，几乎每一位公主都能在绝境中碰上自己的王子，然后大同小异的：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将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是千篇一律的结局，没有说到白首，迟暮，疾病或死别，就定格在那里了，定格在那句话上。

　　向月每每听完，总是会静默一会，问：“然后呢？”

　　王平屡屡回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向月说：“我还是喜欢小和尚的故事。”

　　“就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吗？一直重复你不觉得无聊？”王平纳闷，明明他讲了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偏偏喜欢这个纯敷衍她的？

　　“不重复，也不无聊。”向月说。

　　王平摇头，果然思维差距还是大，哪里不重复，哪里不无聊了？但是争辩的结果肯定是自己没好果子吃，他说：“你高兴就好！”

　　“王平，有没有王子的故事？”

　　“王子？”王平说，“当然有，而且都娶上公主啦。”

　　“不是那些，不是公主遇上王子。”

　　“那是王子遇上公主？都一样呀，”王平说，“我把他们打招呼顺序换一下就好啦，或许你自行排列下顺序？”

　　向月瞪他。

　　“好啦，”王平想了一会，“有个小王子的故事，不过没有公主，你要不要听？”

　　向月点头。

　　柴桥燃烧成灰烬，小王子的故事并没有说完。

　　第二天，第二天狂风大作，暴雪肆虐，黑云压顶，电闪雷鸣，雨啄雾闹……所有的自然元素都来凑热闹了。

　　向月手上的灵石蓝得快要滴出水来，她看着，指尖抚上灵石，要突破了，最后一关。

　　赤橙黄绿青蓝紫。每往上突破一级，就越难往上冲破。向月记得——手指划着圈儿，她与王平初见时，新月灵石便已是蓝了，淡淡的流光溢彩的蓝。现在还是，过了那么久了，还是。

　　“月月师傅，外面天气好吓人——”王平从洞口的位置走进来，“今天我们就不出去练功了，嗄？”

　　“不行。”向月果断拒绝，果断从树上跳下来，果断往外走去。

　　王平跟上她，“为什么不行，这种天气搞不好会死人的。”

　　“在这里更快。”

　　“怎么可能？”

　　向月伸出左手，新月灵石闪着高浓度精纯度的蓝色光泽。王平立刻就被这块灵石吸引，他由衷赞叹；“好漂亮的石头！”

　　“你的更甚。”

　　“真的？”王平从怀中掏出，凤凰石不再是夜晚的那种淡绿，而是刚破土而出的新鲜干净的小草嫩芽绿，特别清新——可爱？

　　“师傅？”

　　向月点头。

　　“我真的又要突破了？”

　　向月点头。

　　“我知道了，外面那种鬼天气就是为我们准备的。你知道吗？书上所有的大神要冲破桎梏时，都会有异象——传说中的天劫，哈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亲身体验一番——不过，师傅，会不会有危险啊？虽然从以往我看书的阅历来说，失败几率几乎没有，但谁知道我们是不是主角——这里人少得要命，哦，主角就是有主角光环的人，他们永远死不了，就算是死了也能莫名其妙复活那种……”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向月停下来，这片地方曾让她崩溃。她转着圈儿，然后站定，眼睛望着的，是一道门，无形的门。当初它那么绝情的关闭，留下满满的绝望给当时的她。其实，现在想来也不是多大事啊，为什么不能留给现在的她来承担呢？

　　“王平，你会是主角的。”

　　“真的？”

　　向月点头。

　　“不过月月师傅，我们来这里干嘛？”

　　“不是要出去吗？”

　　“这里能出去？”王平转着圈儿，视线都被自然元素给挡住了，“我看不到门啊。”

　　“很快就会有了。”向月挥手，撤掉了屏障，立刻他们就与大自然元素亲密接触了。

　　“师傅——”

　　“别出声，”向月说，“把凤凰石拿出来。”

　　王平拿出凤凰石，按着向月说的让它浮于胸前，俩掌一上一下来回变换虚托着。

　　“封闭五识。”向月说。

　　“哦——为什么？”

　　“那样雷轰你时，你就不会躲了。”

　　王平不敢置信，“师傅——”向月这是在开玩笑？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封闭五识。”向月重复了一遍。

　　“师傅——”

　　“我话不说三遍！”

　　“师傅——”王平欲哭无泪，只能是喊完之后乖乖闭上双眼。

　　“运气提功——放松——五识封闭——不要有杂念，不管什么，接受就好，不准反抗，也不许躲。”

　　呼——哧，呼——哧

　　“师傅——不行。”王平沮丧着脸。

　　“我管你，”向月说，“反正必须做到。”

　　王平努努嘴，然后闭眼。其实向月很厉害，但是不适合做师傅，亏得他天生聪明，又见多识广，又善于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达到她要求。

　　王平就在思绪乱飞中，渐渐进入了状态。

　　向月在一旁点点头，只要进入状态，悟到那层道，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剩余的只是时间问题。

　　灰暗的天空快闪着亮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亮。

　　“轰——隆”，“轰——隆”……

　　一下比一下剧烈，无数魔怪在那电闪雷鸣中涌现……

　　向月立正一旁，冷眼看着一批一批的魔怪向他们涌来……

　　周围风不再肆虐，雪也不再狂暴，它们一点点退出雷电范围。范围内，一身红衣女子气定神闲，傲物于世，穿着灰色布衣的男子闭眼站她旁边，青绿的流光在他身上流转，雷电不断向他进击着，他处之泰然，超脱于世。

　　范围外，风，雪安静了下来。云，雨，雾却在不停呐喊着，为即将爆发的战争助势，为闪烁着的雷电，黑压压的魔怪助威。

　　恶战不可免。向月扬起手，她来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