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如火》老大爷

40、拔毛凤凰 那是第一场

　　日子纵使再艰难，故事还要讲下去。

　　两座冰山挨在一起，即使没有增加热度，但也不会更冷。

　　每天，向月出去迎战猛兽，王平跟着，眼巴巴吃不到肉；每天，王平在睡前都给向月讲一个童话故事。

　　日子简简单单的重复着。有一天，王平在讲着晚安故事，讲着讲着，突然向月开口了：“这个你讲过了。”

　　“讲过了？那——”哎，不对，王平跳起来，瞪着树上的向月，“原来你会说话呀！”

　　向月点头。

　　“不是，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呢？”耍他好玩是吧！

　　他看起来很生气。向月眨眨眼，然后低下头去。

　　王平看她这样子，心也就软下去。“算了算了，”他说着坐下去，继续刚才那个故事。“已经听过了。”向月说道，声音弱弱的。

　　王平抬头看她：“听过了就不能再听一遍吗？”

　　“没有其它了吗？”向月问。

　　“有，”王平说，“但我忘了。如果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讲了。”

　　“不要。”

　　“不要听？”王平站起来。

　　“不要走。”

　　哈哈，“那你教我武功？”

　　“好。”

　　“不把肉糟蹋了，全部给我？”

　　灯火虚弱，昏暗中，向月沉默了。王平并看不清她表情，会不会触到底线了？他想。但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谈条件，就这样放弃吗？

　　他看着向月，深深盯着，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她比他想象的需要他，一定是。之前不说话或许是自闭，现在开口了就表示她已经信任了自己。他已经打开她心扉了，他确信。所以不能是慢慢来吗，他问自己。

　　“那便算了。”良久，他说，然后转身。

　　叫住他，叫住他，数着步子，王平在心里呐喊。

　　“嗒”“嗒”“嗒”……

　　向月闭上眼，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远越清脆，“嗒”“嗒”“嗒”……一步，一步，一步踏出，离她好远，好远……

　　“不要走！”她睁开眼睛，盯住他背影。

　　成功了，王平并不雀跃。他心疼了，很疼很疼。把手放在胸口位置，他一步步移向向月，“那么你答应了？”他站定开口，心抽的更疼了。

　　“它们不行！”向月说。

　　不行就不行吧，王平剧烈抽动的心想着，“那什么可以？”

　　“明天，”向月说，“我带你去看。”

　　他突然想到一个故事——农户与蛇！他看着她，慢慢向下，继续以以往的姿势，继续讲那个被重复的故事。

　　第二天，王平陪着向月去打猎——实在是因为他师傅太厉害，一出手就是完虐——毫无意外趴下后，王平看着那堆肉，又看看向月，“师傅？”

　　“走吧。”

　　向月带着王平往与山洞相反的地方走去，穿过两排虎视眈眈的猛兽，路过那只倒地的奄奄一息的鵼，一直往前走去，一直往前。

　　“师傅，这里是？”王平看着那成群的鸡，高兴的问道。

　　“空山，”向月说，“那些都是凤凰。”

　　“凤凰？”王平睁大眼睛，怎么看都是山鸡呀！

　　向月解释：“它们掉了凤之翼。”

　　凤之翼？王平点头，果然掉了毛的凤凰如山鸡。

　　“那我们这算是吃凤凰？”王平问，“凤凰可是神兽耶！”

　　“神兽？”向月不解，“不过就是一群被拔了凤之翼的凤凰。”

　　“所以变成山鸡了？”

　　山鸡？向月眨着眼睛，歪头看它们，“算是吧。”

　　王平就上去捉了一只，果然落地凤凰容易抓。他轻轻松松就擒获一只，提在手里，“师傅，我们回去，徒儿给你烤鸡吃。”

　　“恩。”

　　“不过，”王平问，“师傅它们的凤之翼是怎么掉的？”

　　向月回答：“我拔的。”

　　“您没事拔它们干嘛？”王平好奇，“好玩呀？”

　　“一点也不好玩。”向月说。

　　“那您还拔？”有仇吧！

　　向月停滞了脚步，周围白雪皑皑，她望向远方——火红的身影在上空盘旋，地上也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与之对峙，却显得太过薄弱。

　　那是第一场恶战。鲜血滴在冰雪世界里极为醒目，血腥味吸引了众多凶禽猛兽前来围观，它们不上前，只是等待两败俱伤，然后一哄而上。

　　向月试图沟通。她知道它们能够听懂，也足够聪明。所以在一个大招放出后，她停了手，她走上前，蹲在一只倒地的虚弱的也是头领凤凰旁边，“让它们停手。”

　　头领凤凰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是不屈和高傲。

　　算了，向月站起身，她走。未走出几步，她的手险些就被炸废了。看了眼鲜血直流的左手臂，向月转过身，如果不是她闪得快，她盯住那只倒地的头领凤凰，缓缓抬起右手，很久很久，中途那些凤凰不断上攻，她不躲不避。

　　“灭！”领头凤凰消失了，全部的凤凰停手了。空中有声音，那是死者的吟唱，古老的凤凰族的语言。

　　所有的凤凰屏息听着，向月也认真听着，她去过禁阁，翻过古籍。这段吟唱的大意是：“去吧，吾将生命与鲜血祭奠；去吧，吾将誓死捍卫荣耀。那是光荣的使命，浴火重生；那是无尽的荣耀，凤凰涅槃！”

　　浴火重生，凤凰涅槃，靠她吗？还是只是想死？

　　向月看着它们，它们也盯着她。浓郁香甜的血腥味躁动了内心的不安份子，唤醒了因为寒冷而冬眠的蛊毒。向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眼里是嗜血的光芒在闪烁，好极了！

　　所有围观的凶禽猛兽都却步了。地上一只又一只躺着的奄奄一息的凤凰，无一敢上前。向月全身上下早已血迹斑斑，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鲜血，无一敢上前。

　　她对它们微笑，露出鲜红的牙齿，以及两颗尖尖的闪耀着光芒的獠牙。全部的围观群众都打了个寒颤，我对视你，你对视我。然后，先是一只，两只，三只……全部一哄而散了。

　　向月哈哈大笑，她有那么可怕吗？有吗？

　　她蹲下来，研究一只只的凤凰。浴火重生，凤凰涅槃吗？想得美！她仔仔细细地研究着，一只研究失败，还有另外一只，慢慢来。

　　在浪费了多只凤凰的情况下，她终于发现，原来只要拔掉凤之翼，它们就变样子了。从火红的凤凰变成杂毛凤凰了，她怔怔地看着。然后发现奄奄一息的凤凰在瑟瑟发抖，它们在害怕吗？

　　向月吃吃笑了，那就把它们的凤之翼拔掉。

　　所有被拔了凤之翼的凤凰都不再有攻击力了，向月把它们赶至空山，用凤之翼做了结界。搞定。

　　然后她就吐了，吐得很惨很惨，直至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