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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仿佛被那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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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峰怔住了,同时他也感受到旁边的陈星守暗暗握紧了拳头。韶峰瞬间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看向望舒。就在他以为星守要向他挥拳的时候,望舒向旁边走了一步。
她停在了陈星守面前。大家的反应和韶峰如出一辙,都惊住了。
半晌,戴望舒深吸一口气后开口:“我……想……”
没有再说下去,大家都没出声等着,只有刚刚那个出题的男生耐不住性子了,大喊:“诶,再不说就要输了!那就让我来处罚你咯!”
戴望舒听着那个男生猥琐的笑声,皱起眉头为难地蹦出几个字:“我……我……想……吻……你……”
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见了。
陈星守站起了身,低头俯向戴望舒。他看着戴望舒红扑扑的脸蛋,用只有望舒能听清的音量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望舒定住了,仿佛被那双清澈的双眸所蛊惑,脱口而出:“真心话……”
她依稀看到星守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嘴唇轻轻地覆盖在自己的唇上。他闻到了她口里浓浓的酒味,她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植物香。
短短两秒,他的唇便离开了,大家一下子炸开了锅,戴望舒像被雷电击中般伫立在原地,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
这是她的初吻。
她想陈星守大概不知道。
高中那年望舒唯一参加的一次校运会。星守参加4x100男子接力赛,望舒买了一瓶水站在终点,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轻轻亲了一下瓶盖,心里默念:等一下一定要送出去!等一下一定要送出去!念完后她又用外套袖子擦了擦瓶子,小心翼翼。
第一棒开跑了,参赛选手像离弦的箭,一下子就跑远了。很快传到第二棒,接着第三棒……望舒看到星守已经拿到接力棒了。他像一匹骏马,奔腾而来,望舒微微眯起眼睛,抵挡迎着的太阳。
赢了!他第一个到达终点。周围的人都为他欢呼,他高兴地跑过来跟熟悉的人击掌。望舒咽了口水,下意识地把矿泉水举起来,不到一秒,又想放下。
“耶——”周围的人还在欢呼,她的手已经空了。水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星守手里,他已经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了。
望舒呆呆地抬头看着,反应过来后,开心地笑了。星守的目光穿过她周边的人,定格在她身上,她此时灿烂的笑容让他移不开眼睛,他觉得能得到她的这一个笑,比赢得比赛还要开心好多好多。
走出饭店,晚风吹拂,望舒清醒了不少。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望舒只好在路边等计程车。突然,她看见那辆熟悉的银色轿车向自己的方向驶来,她连忙拔腿就走。但是她双腿的速度又怎么能跑赢车呢,很快她就被星守叫住了:“上车。”
“不用了。”望舒红着脸赶紧拒绝。
他打开车门,再重复了一遍:“上车。”
不能继续在街边这样耗下去,望舒还是乖乖上车了。
望舒撇过头,不看星守一眼,紧紧盯着窗外,分散注意力,因为她的脑海里还不停回放大冒险的那个吻。
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巴,突然,她感觉到肩膀上有重量,她迅速扭过头去,竟然看到了星守的头顶,他正把头靠到她的肩上。
“你干嘛!”望舒缩了缩肩膀,整个身体又几乎要紧贴车门。
星守挨过去,不让她退缩。“我很累。”他的语气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你做什么了吗?”望舒虽然嘀咕着,但还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坐着,并没有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她启唇:“你……”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怎么了?”星守闭着眼睛问。
“你……你干嘛……真的……吻我……”最后两个字很小声,仿佛哽在了喉咙里。
星守偷笑了一下:“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初吻。”
“谁说不是初吻了!”望舒激动地说。
星守愣了一下,说:“谁说是初吻了?”
有次体育课,望舒请假了,她趴在座位上,一只手垫着头,一只手捂着肚子。星守背着画板,从窗外经过,看见她一个人在教室里趴着。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晃到她脸上,她却睡得一脸恬静。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他低头,轻轻地亲了她一下。可能说是亲也不对,他更像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刚刚碰到就又缩回去了。他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这么做,因为他的脸好红啊,像鸟儿吻到一颗金苹果,藏不住的愉悦,又禁不住会害羞。
他伸手拉上窗帘,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她,弯腰拨开她缠在脸上的头发,最后离开了。
“我到了。”望舒轻声叫醒星守,准备下车。星守挪了挪身子,跟在望舒身后也下了车。
“你怎么跟着我?”望舒感到奇怪。
星守歪了歪头说:“我的宿舍也在这里。”
望舒才想起来,他们现在是同一个公司的,为了方便工作,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安排在同一栋楼里。
望舒走在星守前面,就像个助理一样驾轻就熟地给他带路。两人进入电梯,“几楼呢?”望舒问。“十八。”星守回答。
望舒按下九楼之后又按下十八楼,到九楼的时候她开口:“我到了,就不送你了,早点休息,晚安。”
星守似笑非笑地回:“晚安。”
望舒回到宿舍,其他的两位舍友还没有回来,望舒禁不住一关门就开始大叫:“啊——今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忍不住抓起自己的头发嗅了嗅,上面好像已经沾上了星守的香水味了。她仿佛还能感觉到星守靠近的温度,脸一下又红透了。
她疯狂地拍打沙发上的抱枕,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戴望舒你长点出息好不好,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不要被男子的美色迷惑好吗!”她说着说着还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脸两巴掌。
此时,韶峰也回到了陈星守的宿舍,他们俩住一个单元房。韶峰一进门就抱怨:“小祖宗,你为什么丢下我先回来,我打车我心疼啊!”
“因为我需要独处的时间。”陈星守喝着水说。
韶峰无言以对,他早就知道他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只能恨恨的瞪他一眼。
睡前,望舒接到了辉叔打来的电话,接起来后是黄婶的声音。
“小姐,我是黄婶啊……”
“黄婶,这么晚打过来有什么事吗?”望舒莫名有点紧张。
“没事没事……”黄婶赶紧说,“就是小姐,回国了也不回家来看看吗?”望舒愣了愣,她不知道那里算不算家。
黄婶听不到望舒的回应,不好意思地说:“啊,我多言了……”
“没事的,黄婶,有时间我也想回去看看。”望舒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小姐,当年的事……我……”
“黄婶,过去就让他过去了,不用提了,”望舒语气很平淡:“替我好好照顾妈妈就行。”
黄婶突然哽咽:“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
“不用不用,黄婶,不说了,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望舒赶紧打断黄婶的话。
“小姐……”黄婶还是忍不住说:“夫人最近记不得事了,身体也不好,小姐有空回来看看吧……”
望舒听到黄婶的话,点了点头,想到黄婶并不能看到,又转而开口:“嗯……”
挂掉电话之后,黄婶看了看在椅子上睡着了的夫人,又看了看在餐桌上独自一人进餐的凌哲曦,鼻头一酸,在辉叔旁边哭了起来。
辉叔安慰道:“别哭了,我们是下人,管不了这么多。”
“可是是我啊……是我把他们的家弄散的……”黄婶抽泣着。
凌哲曦不知道黄婶打电话给望舒,他很安静地吃着不合时间点的晚餐,看着满桌的菜,他并不能提起食欲。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点开,他的“前未婚妻”又给他发来信息,他没有回复,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晚餐。
不久,手机开始震动。他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凌哲曦,你答应过娶我的,你怎么可以解除我们的婚约!”
“是我爸答应的,不是我。”凌哲曦回答。
“你休想!你摆脱不了我的……”还没等她讲完,凌哲曦挂断电话,并且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父亲死后,他似乎终于获得自由了。
望舒早早回到公司,看到韶峰已经在座位上,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递给自己一本笔记本,开始交代:“望舒,今天你要自己带星守去拍宣传照,公司让我跟别的艺人。这本子里面已经写了关于星守的注意事项,祝你好运。”
望舒被这劈头盖脸安排下来的工作吓了一跳,问:“这是都安排好了吗?”她指了指花姐的办公室,示意花姐是否答应了。
“对的,”韶峰点了点头,同情地拍了拍望舒的肩膀:“星守不容易伺候的哦,拜托你了。”
望舒打开日程表,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接星守到美容室做造型了。她拨通了本子上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喂——”
“早啊,我是望舒,今天会负责你的行程,请问一下你现在在哪呢?”望舒用标准的职业语气询问。
过了几秒,星守回答:“我在洗澡。”
望舒被这个直接的答案击倒,调整好呼吸之后重新接话:“好的,那我现在过去接你。”
“嗯。”陈星守讲完把电话挂了,望舒真的依稀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水声。
陈星守挂掉电话后,屏幕显示出小月亮的备注,他看了看那短短一分钟的通话记录,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望舒跟着司机一起到公寓楼下,自己上楼去找陈星守。拿着钥匙站在1802的门口,她迟疑了,这样贸贸然地进去似乎不大好。她举手按了门铃。
“谁?”对讲机发出陈星守的声音。
“我……我……”望舒还没讲名字,就听到门开了。
望舒进去,一眼对上陈星守敞开的胸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腹肌,因为此时他只围着一件灰色的浴巾。“啊!”她第一反应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陈星守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逗她:“怎么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望舒往后退了几步,以示清白。
“我不是说我在洗澡嘛。”星守回了一句,然后进去了房间。
望舒从手指缝隙中偷瞄了两眼,不得不说,星守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好,虽然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偏瘦,但是其实肌肉恰到好处,可以用精壮形容了。
“清醒一点,戴望舒!”望舒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让自己不要再想他的身体了。
不一会儿,星守穿着清爽的T恤和牛仔裤出来,望舒调整好表情伸手准备去拿星守的包。
“你不用拿。” 星守拿着包走到门口穿鞋子,望舒赶紧跟了上去。
去到美容室的时候,望舒看到了最近因为参加选秀比赛火起来的男偶像杨秀一,据她所知,他是Y娱的。望舒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问好,他就看向星守,开口道:“真巧,这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吗?”
星守没有接话,坐到了离他一个座位的椅子上,望舒呆呆地看着两人,秀一的眼神绝不友善。
气氛极其尴尬,望舒退到了后面的长椅,安静地等待星守。秀一完成妆容之后先离开,离开之前不忘看星守一眼:“别以为换了公司我就会算了,有的是机会慢慢玩。”
等秀一走后,望舒忍不住问星守:“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他以为我抢了他的工作,其实是他技不如人。”星守简短地解释。
望舒看看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再回想秀一气到几乎要跺脚的模样,一对比,就很搞笑。她忍俊不禁的表情被星守从镜子里捕捉到了,他站起身的时候揉了揉望舒的头:“别笑了,跟个傻子似的。”
望舒又闻到星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似乎变成了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她离他很近,眼前的一切好真实,又好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