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地》三七谷雨

2、DCEU【本蝙/贝尔蝙】彼此02

　　“你失控了。”

　　这是蝙蝠侠第一次在确定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听到跟了自己一周的幻觉的声音。

　　沙哑低沉，压抑着深沉的怒火和不满，就像年轻时的他，没有遇见迪克也没有失去罗宾，还不是那么疲惫的时候。

　　而可能性更高的推断——这就是他分裂出的代表青涩时期的蝙蝠人格。

　　蝙蝠侠在掀翻走私团伙的途中不动声色地分神想着，同时狠狠压制住不断挣扎的走私犯，举起沾染了猩红血迹的拳头，准备给他最后一击重击。

　　大概会导致脑震荡。

　　薄雾状的黑影伸手似乎想挡下他的动作，声音里也淬上了寒冰，几近咆哮：“蝙蝠侠如果不能坚守原则，就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作用。

　　浑身戒备的蝙蝠侠没有感受到任何预期中的阻力，那一拳依旧扎实精准地揍在罪犯写满惊恐的脸上，使没有防护的后脑勺磕上坚硬的水泥地面，彻底晕了过去。

　　他沉下眼，嘶哑低吼：“安静一点。”

　　“老爷？”耳机里传来英伦老管家迟疑的声音，“您在和我说吗？”

　　“不。”

　　阿尔弗雷德停顿了半秒，坚持追问道：“那么，您有什么想要对我解释的吗？鉴于您刚刚貌似出现了自言自语的情况。”

　　蝙蝠侠闻言僵了一下，冷声否认道：“没有。”

　　即时通讯的另一边便彻底没了声响。

　　阿尔弗雷德可能真的生气了。

　　但蝙蝠侠现在没有办法关注那边——那道除他之外不被任何人所见蝙蝠的影子似乎也处在极度愤怒而克制的状态，如果拥有实体，他毫不怀疑对方也想一拳砸到他头上。

　　而他只能可笑地和莫须有的幻觉对峙着，在黑影用来平复情绪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警惕。

　　“你迷失了重心。”

　　黑影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叹息般说道：“阿福在关心你。无论如何……别隐瞒他。”

　　但你是幻觉。

　　把一个精神分裂的切实证明告诉关心自己的老管家？蝙蝠侠显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扫了眼失去反抗之力且噤若寒蝉的罪犯，决定不再理会黑影的任何言语——黑暗骑士也不需要再贴上一张深度精神病的标签。

　　显然是看出（或者能感知到？）蝙蝠侠的明确态度。

　　在一周内逐渐显形凝实的黑影皱眉看了他一会儿，退后了一步，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技巧不必要地在高楼阴影里隐下身形，随后头一次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蝙蝠侠不确定这样的发展是不是好的——但至少，他会重新拥有一段不被干扰的夜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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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处的时光是短暂的。

　　清晨和煦的日光透过落地窗，在蝙蝠振翅声中入睡的布鲁斯韦恩准时从遍布尖叫死亡的梦里醒来。

　　他按压着依旧昏沉的太阳穴，在浑身肌肉的抗议下缓慢支起身，睁开眼看见了悄无声息站在落地窗前沐浴阳光下的人。

　　下意识瞳孔猛缩。

　　“你的作息规律到令人惊讶。要知道，我从不在下午三点前起床。”

　　继出乎预料的消失后又头一次在白天出现的‘幻觉’转过身，穿着深蓝色的修身西装、白衬衣和铅灰色的斑纹领带，浅咖色的眼眸里染着些许顽劣的笑意。

　　有点假，毕竟他也非常熟悉花花公子的那一套。

　　布鲁斯冷静的滑开视线，努力忽略掉和年轻的自己相似又不同的青年，包括对方伸出手张开手掌让阳光穿透肌理的动作，掀开被子起身，毫无异样的走向洗漱间——听到背后传来略显低哑冷淡的嗓音。

　　“早餐后，我们需要谈一谈。在那之前……”

　　毋庸置疑。

　　他脚步微顿，余光瞥了眼依旧站在窗前，凝视着下方湖泊的人影。

　　他年轻的时候……要高一些。

　　布鲁斯扯了下唇角，头也不回的踏进洗漱间。

　　“在那之前，我会先和阿尔弗雷德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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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冷的蝙蝠洞里，布鲁斯支着手臂坐在主机操作台前，沉吟道：“依旧没办法证明你不是我的幻觉。”

　　半透明的贝尔蝙环着手臂靠着操作台，径直道：“我不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比起蝙蝠侠糟糕的状态，证明我的存在方式倒是不那么紧要。”

　　蝙蝠侠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但必须确保不是魔法侧针对蝙蝠侠施法的产物——魔法、活神话、外星种族，你们世界的力量体系太复杂了。”

　　布鲁斯眉头紧蹙：“我已经联系扎塔娜……”

　　“您的小甜饼和牛奶，韦恩老爷。”在见识过魔法、超能力和复活的逆天操作后，阿尔弗雷德倒是对走向偏科幻的平行世界解释接受良好，甚至很高兴听说另一位蝙蝠侠已经成功退休了。

　　一直被称作‘布鲁斯老爷’的本世界布鲁斯韦恩挑了下眉：“韦恩老爷？”

　　管家侠心情愉悦地踏出直通电梯，把点心托盘放到操作台一边：“别像个孩子一样，韦恩老爷，您已经是长者了。这是为了区分您和另一位年轻又懂事的布鲁斯韦恩。顺便问一句，布鲁斯老爷需要什么吗？”

　　接收到来自老管家的嘲讽，布鲁斯嘴角微抽，看也没看一眼另一个年轻的自己：“不需要。”

　　“不用麻烦。”贝尔蝙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帮我谢谢他，布鲁斯。”

　　并不想充当传话筒的布鲁斯蝙蝠侠韦恩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下定了决心——无论对方是幻觉，还是平行世界投影，都得尽快解决。

　　但现在……在阿尔弗雷德了然的等待回应的目光注视下，布鲁斯咬牙说道：“他说不用麻烦，还有谢谢。”

　　“不用谢。”管家侠满意了，“还好，另一个世界的老爷并不需要重修礼仪课程。”

　　布鲁斯：“……”

　　“噗——”

　　发出可疑的气音之后，贝尔蝙在本蝙的瞪视下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抱歉。”

　　看起来，不管是在哪个世界，管家侠的英伦式嘲讽技能都是点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