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天 ...

  •   六合会和荣鼎邦合作的消息一经外传引起轩然大波。
      六合会会议室内,越力克也宣布了这件事。支瓦尔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大哥,这些项目都是你凭政府的关系拿下来的,咱又不是人手不够,为什么要和荣鼎邦的那群家伙一起做呀,这些年他们可对我们兄弟下了不少黑手,老大你还记得贡丸山那精神病的小闺女,跟个狼狗似的恨不得要咬你一口,芮格豪连个屁都不放,老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黑行伍出身,是个板板正正的人,不像支瓦尔一样整天每个正形:“生意的事我不懂,我听大哥的。”
      “哎!你个木头!跟你说不通!”支瓦尔没拉盟友,又把目光投向了老灰:“老灰,你说,荣鼎邦是不是不要脸占我们便宜!”
      “这个合作还真不一定谁占谁便宜,这些都是政府跟我们签的合同,咱们是大头,荣鼎邦只是捡了便宜,但这和帮派的损失比起来,都是九牛一毛。”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赚了?大哥,你看他说的歪理!”
      “老灰说的没错。瓦尔啊,平常让你多看读书多看报,你还不听!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这脑子还不如老灰。荣鼎邦虽然不景气,但好歹握着三分之一的白马渡。贡丸山是个疯子,荣鼎邦以前一直和我们作对,这些年我们死了多少兄弟?损失了多少?芮格豪现在放下姿态主动找我们合作,我们不仅可以避免争斗,还能用工程换取荣鼎邦手里的资源继续挣大钱,你说说这是不是好事!”
      道理是这个道理,支瓦尔拉着脸不服气,十分愤怒:“好事是好事!但荣鼎邦这么多年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现在还要给他们送钱。大哥,我这心里难受。”
      “瓦尔啊,我知道你重义气。现在罪魁祸首贡丸山死了,死去的兄弟也算瞑目了。但是瓦尔,你想过没有,我们和荣鼎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损失了多少兄弟,多少孩子没了爹,多少父母没了儿子,兄弟们加入六合会忠心耿耿的做事,你希望兄弟们以后也要天天过这种日子吗?这次合作案特别重要,这几个项目只靠我们六合会的资金拿不下来,这是政府重点,成了,咱们就能脱胎换骨,可要是万一荣鼎邦使诈,我们得不偿失。我选择和荣鼎邦合作,让他们和我们共担风险,一是为了咱们能拿下项目顺利完成,二是为让我们兄弟们在白马渡能有一天不再流血,瓦尔你明白吗?”
      “是我糊涂了,”支瓦尔听明白了,艰难的做出抉择后,哭丧着脸,委屈的说:“我都听大哥的。”
      越力克欣慰的拍拍支瓦尔的肩膀走出会议室。老灰也走上来拍拍支瓦尔的后背:“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哥们今天舍命陪君子,陪你喝点!老黑,走,咱们一起!”
      “我女朋友今天约……”
      老黑话没说完就被老灰打断:“是不是兄弟!手机给我关了,今天先去喝酒!谁也不行!”
      漆黑的夜里,一个窈窕的女子在卧室里睡得的香甜,一条黑影闯入房间,靠近床边伸出罪恶之手。
      床上的女子突然挣开眼睛,拦住这只咸猪手。
      来人不仅不闪不避,还大大方方的揩上了女子的油:“今晚怎么睡得这么早?”
      半夜来此,不同寻常。相青只心里疑惑,阴阳怪气试探道:“没得到公子的命令,自然睡得早,下次公子大驾光临之前还请通知一下相某,免得扰人清梦!”
      “这么大火气?”公子掀开被子一角挤进去:“往里点,来,公子给你降降火气!”
      公子似乎满脑子全是黄色废料,相青只被公子的无耻气的咬牙切齿:“真是谢谢公子了,为了给我看病还特意半夜屈尊来此!”
      公子不安分的手落在相青只身上揉揉捏捏:“不用客气,好好报答我就行。”
      相青只:“……”
      公子: “你们荣鼎邦和六合会要合作。”
      芮格豪刚刚宣布合作,省府怎么会知道?相青只警惕点看着公子。
      “怎么这样看我,这白马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荣鼎邦和六合会十几年的恩怨情仇,芮格豪倒也稀奇,义父一死,立马就找上死对头,最近白马渡不太平,你跟着芮格豪最好小心点,别缺胳膊少腿!”公子刚得到相青只,稀罕的很,不想让人在漆黑的帮派里白白的去送死。
      帮派的内务被别人窥探的清清楚楚,相青只后背发凉,感觉到了威胁,“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不用你提醒,省长府不忙吗?你还有闲心管我们荣鼎邦的事!我们的关系还到不了这种地步。”
      公子向来高高在上,这次好心提醒却被质问,那还得了:“一个小小的荣鼎邦,我还没放在眼里。我只给你提个醒,我们的交易在我还没喊停之前,你别缺胳膊少腿的让我扫兴,你知道我的手段。”
      “出事?新加的条件?你在针对我?”相青只看着面前的人,她对拿人把柄的公子早就不满了,却也无法反抗,索性摆烂:“荣鼎邦是我父亲的心血,邦主是我的恩人,维护荣鼎邦是我不能逃脱的责任,我没有选择,做我们这一行,总免不了要流血流汗,要是我出了事,我就立马饮弹自尽给公子谢罪行不行?”
      相青只是个倔强的姑娘,认准一件事就不肯回头。一番好意被误解,公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却又不想朝一个平民百姓低头,一来二去就急眼了:“怎么?你是铁了心的要违约?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你位高权重,我平头百姓,我哪敢得罪你!你要是想杀了我,不用拐弯抹角找理由,我还得感谢你让我早死早超生!不用再天天受制于你,来吧!”
      相青只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脖子伸的二尺长,准备英勇就义。带着解脱的声音平静温柔,在黑夜里格外暧昧,不像赴死倒像赴约。
      相青只衣衫不整,半遮半掩。在公子眼里,张开的双臂似乎就像变相的邀请,这哪里是求死分明就是求欢。
      “想死,我成全你!”公子的右手按住相青只的后脖颈,用力吻上去。
      相青只猝不及防的被咬了一口,本能的把人往外推。公子的两只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的箍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呼吸困难,感觉整个人要被吞掉。
      时间此时就像是在证明相对论,一分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等到公子尽了兴,相青只才有喘口气的机会。
      相青只翻身背对着公子,公子把相青只翻过来,像把玩玩意儿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吻着,相青只没有反抗,谁都没有开口,之前的争吵仿佛没有发生。

      灯火通明,色彩迷幻的酒吧内,无数青年男女的身体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摇摆。
      支瓦尔喝迷迷糊糊,站起身来,走进舞池跟着气氛组的姑娘们一起摇晃起来,老灰对着支瓦尔行云流水的动作指指点点,笑骂着:“刚刚还跟寡妇似的哭丧着脸,这一见着美女魂都飘了。”
      老黑摆弄着手机心不在焉的附和:“他就是个酒蒙子!天大的事喝一顿酒就过去。”
      老灰察觉了老黑的不对劲:“他好了,你又跟娘们似的闹什么情绪,给我看看!你那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老灰去抢老黑的手机,老黑不给,俩人打打闹闹出了贵宾区,差点被一地酒瓶子滑倒摔个狗吃屎。
      “艹,谁他妈乱扔酒瓶子。”老灰差点闪了腰,扶着沙发质问老黑:“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你看那是谁!”老黑不理会老灰的倒打一耙,冲对面的沙发努努下巴。
      五颜六色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是一坨花椰菜沾着白色奶油倒在红丝绒沙发上。老灰定睛一看,还是个熟人,这不是柱石社王社长吗?明明是一社之长,办起事来真不讲体面!别的地方他不管,这六合会的地盘,可容不得人闹事!
      老灰使了个眼色,老黑走上去拍拍左右顾涌的花椰菜。
      “没看见老子忙着吗!滚!”花椰菜骂骂咧咧的头也不回,使劲和底下的奶油做斗争。
      老黑拽住花椰菜的后领,一把把花椰菜薅起来扔地上。
      花椰菜刚想发火,那团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起来,一脚踩向花椰菜的第三条腿,要不是老黑及时拉住,花椰菜此时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器官。
      真是惊险啊,差点就在场子里见血了,不吉利不吉利。老灰擦了把汗,如此彪悍的女人还真没见过几个,仔细一看,又是熟人。
      “贡小姐来喝酒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安排安排,你看,这让没眼色的人打扰了,多扫兴!今晚我请客。”
      贡黎华甩开老黑的手,看着老灰:“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老灰,六合会的人,贡邦主葬礼那天我们见过!”
      “嗯。”贡黎华点点头,指着惊恐的花椰菜:“我要杀了他!”
      支瓦尔看到老灰有动静,阻止了跟过来了看场子的兄弟,自己过来看热闹,正好听到有人要杀人,还是个小姑娘,他想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哎呦这是谁呀!口气这么大!敢在我的场子里杀人!”支瓦尔不屑的撇撇嘴,离近了才分辨出来是谁:“这不是荣鼎邦的大小姐吗?撒泼也不看看地方,怎么?病又犯了!”
      轻蔑的语气,懒洋洋的调子,贡黎华瞬间认出来人:“我记得你,一条疯狗!”
      葬礼上出言不逊,再加上今天的事,新仇旧恨加一起,给支瓦尔气坏了:“嘿!你说什么!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小丫头片子!我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眼看就要打起来,老灰拉架:“误会,都是误会。贡小姐不怎么出门,可能不知道,酒吧里是不能见血的,见了血就是不吉利,寓意着生意做不长久,这是做生意的规矩,但闹事的人我们不会放过,一定给贡小姐一个交代。瓦尔,今天在场子里贡小姐被冒犯了,不懂规矩一时气急,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这天色不早了,外面危险,贡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去。”
      贡黎华得到满意的回复后踩着高跟的羊皮小靴走了。留下气呼呼的支瓦尔,和被老黑看着,哆哆嗦嗦,痛哭流涕的花椰菜,他抱住老灰大腿:“灰老大,求求你救救兄弟,我愿意加入六合会,和底下兄弟们一辈子为六合会当牛做马。”
      老灰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花椰菜:“别求我,这事我说了没用,瓦尔,你说怎么办?”
      花椰菜又哆哆嗦嗦的爬向抱支瓦尔,想抱支瓦尔的大腿,却被一脚踹开:“敢在我的场子里闹事,我看你是想死!”
      “我手里有一批好货,还有女人,都可以送给瓦老大,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在您的场子里惹事了。”
      支瓦尔挥挥手,花椰菜被拖了下去。
      地下室里,只有支瓦尔懒洋洋的腔调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支瓦尔吹干双手,去找老灰和老黑。
      “老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向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这别说贡丸山死了,就是贡丸山活着,咱也不用这么委屈!”一杯酒下肚,支瓦尔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底下那孙子用两批好货买了条命,我留下了他的右手!”
      “买命?他这条命保不保得住还不知道呢?”老灰讥讽的笑到。
      支瓦尔不明所以:“贡丸山都死了,没了靠山,一个小丫头片子再横能横到哪去,刚刚老黑出手太快了,要我说,就该给她一个教训。芮格豪现在不是求我们合作吗?给他们王柱石的右手,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这可不好说啊,她爹活着的时候还知道谨言慎行,死了之后反而出来惹是生非了,芮格豪可做不了这祖宗的主啊。芮格豪阴险狡诈,上位的时候邦里反对的声音不少,这次合作消息一下来,只会有更多的人怀疑他弑父。贡黎华是贡丸山的独苗,他可是指着贡黎华稳定那群元老,这关键时候,怎么能让她受委屈。现在的贡黎华可是定时炸弹,谁也不能碰,王柱石这回自寻死路,芮格豪不管是为了荣鼎邦的面子还是他自己的位置都要出手。如果在让这颗炸弹在我们这炸了,荣鼎邦的内讧就变成了和六合会的世仇,连贡丸山的罪名说不定也会扣到我们头上,对我们点合作不利!瓦尔,你这脾气可得小心,别靠她太近,小心崩了自己。”老灰苦口婆心,希望支瓦尔不要中了芮格豪的诡计,和贡黎华扯上什么联系。
      支瓦尔跟着越力克腥风血雨,根本没怕过谁,如今要躲一个小女孩,实在憋屈:“你这话说的,我们六合会难不成还害怕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荣鼎邦!”
      “你不怕他们,难道不顾及大哥,小心搅黄了合作大哥把你喂鱼!”
      “喂你个头!来喝酒!”支瓦尔举起酒杯:“哎?老黑呢?”
      “早跑了!”
      “这个**的,还是不是兄弟了,我明天非得收拾他!”
      酒吧后门,王柱石被人像一摊烂泥般的丢出来,右臂被草草包扎,鲜血溅满全身,他在地上疼痛的抽搐着,一只手勉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冷汗如雨浸湿了后背。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野兽一样扭曲的凶光,变态似的边走边骂:“六合会!荣鼎邦!***********妈*。贡黎华你这个小贱人,老子迟早要*了你,让你像母狗一样趴下……”
      王柱石如市井泼妇一样骂骂咧咧,一辆汽车在面前停下,打开了车窗,看到来人没有第一时间下来搀扶他,王柱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
      车窗里探出了一支手,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王柱石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鲜血糊满他的脸,他再也没有实现“梦想”的机会了。
      浴室水花淅淅沥沥,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女人窈窕的曲线朦朦胧胧。
      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芮格豪打开看了一眼又删掉,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丫头小楼把牛奶端进来又退出去。
      浴室门打开,玫瑰的香气氤氲空气中,一双柔软的手臂从沙发后面轻轻环住芮格豪的脖子:“真是稀罕,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怎么会来找我?想我了?”
      芮格豪心跳加速,握住贡黎华向下游走的收,严厉的说:“我今天来事有事要说,你放开我,正经些!”
      贡黎华充耳不闻,凑过去吻芮格豪:“我正不正经你又不是不知道?”
      芮格豪偏头,吻落在脸颊上,不再争辩:“我把小五叫来了,就在楼下,以后你去哪带着她,一个人出门不妥。”
      芮格豪:“义父没了,现在的白马渡对你来说很不安全,以后危险的事情差别人去做,遇到事情给及时我打电话,别再自己去犯险,我先走了。”
      芮格豪起身,被贡黎华按住:“义兄,这就走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时候吗,哪怕一天忙忙碌碌,你也会抽时间来看我,我们一起说话一起吃饭,我好怀念呀,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那时的芮格豪白天打打杀杀,每天就为了挤点时间去看贡黎华,那时日子真的好过吗?如果时间能停留那里好像也不错。
      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芮格豪可以停在原地,荣鼎邦的邦主却不可以,贡黎华的义兄也不可以。
      芮格豪冷着脸挣脱贡黎华:“别闹了,黎华,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芮格豪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让贡黎华伤心至极:“怎么?你打算一直避着我,你喜欢我!芮格豪,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芮格豪握紧了拳头:“黎华!你记住,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是你义兄,也只能是你义兄,其他的就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听。”
      贡黎华跌坐在沙发上,而后恼怒的一脚踹翻了茶几:“芮格豪!你好绝情!我们走着瞧!”
      小楼闻声进来收拾残局,贡黎华又去霍霍书房,写下今天的见闻。
      月至中天,相青只小心翼翼的回到家里,床上已空无一人,相青只不禁些担惊受怕,但同时也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窝在被子里享受着后半夜的睡眠。
      政府六合会荣鼎邦三方代表齐聚,台下无数记者和闪光灯。
      介绍完本次新城区规划,一到提问,台下各色人种的记者就炸开了锅:“听说六合会代表越先生和政府关系亲密,这次六合会集团恰巧中标,请问越先生向政府提供什么好处?”
      白人记者不怀好意,年轻的政府代表波澜不惊,越力克环顾一眼,淡定回应:“六合会有专业的建筑设计公司,在白马渡建设过图尔大厦,希尔贸易城,实力有目共睹,六合会的中标,恰恰是政府的公平公正。”
      记者马不停蹄的另起炉灶:“同时竞标的几家大集团,成绩也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们都失败了,听说你们是合作关系,请问越先生这样做有没有愧疚?”
      越力克反驳:“我们是公平竞争,竞标结束过后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并且以后会继续合作,不知道这个事这位外国记者听说没有?”
      记者夸张大叫:“拜托,我的天哪!我是丑国人,人生地不熟,你们私人的事情我怎么会听说,你又没有证据,说不定你是骗人的?”
      政府代表像是被吵到了,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越力克当机立断掐死记者话茬:“这位记者,那就请你把刚刚听说的证据拿给大家看看。”
      台下质疑声一片,记者被噎死,瞪着一双蓝眼睛杵在那闭口不言。
      有了一个外国记者搅屎棍,台下其他记者接过话筒,问题都显得比较温和,记者会进行的十分顺利。
      一位记者向政府代表提问:“林处长,听说您之前在德国留学,这次新城区改造规划有没有想要加入些国外的新鲜设计?”
      林处长笑的温和:“我的工作是负责监督此次新城区的改造,暂时还不准备辞职做设计师!”
      “这样啊。”林处长幽默的回答让记者俏脸一红,磕磕巴巴的把话筒递走。
      难得省城来的官员心情好,看着又年轻,年级略长一些的记者想找个爆点拿到头条,便给这个林处长下了一个套:“政府之前宣布是改造案是年后,现在突然提前,和最近的丑国人安有关吗?省长让六合会中标是不是意味着鼓励传统帮会转型。”
      “北安桥环境大家都知道,道路崎岖,自然灾害多发,市民们纷纷要求改造案提前,省里也早有打算,招标日期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敲定了,各大企业纷纷投标,省里本着公平公正的考察并选中了六合集团,省城电视台全程跟踪报道,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林处长看着好相与,谁料关键问题一开口就是无聊且老套的政府话术,明明说了不少,又好像什么样没说,记者没套到话继续追击:“林处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晚报,”林处长看着记者的牌子,反问到:“当时招标会结束后,我记得你们报社也进行过采访,还是第二天的头条,写的很细致,你说的这些问题里面都能找到答案 ,怎么?你没读过吗?”
      七九做了好几年记者了,第一次挖坑被人质疑专业,脸上有些脸热。全省接受采访的电视台和报社有十几家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林处长记性如此好。

      记者会有惊无险的度过,三方顺利签署完成新城区新建合同。

      私下越力克还带了两份礼物向芮格豪表达歉意,一份送给荣鼎邦,一份要芮格豪帮忙转交给贡黎华。
      芮格豪有些惊讶:“黎华没什么大事,这么贵重的礼物,越社长实在太客气了。也怪我没管好她,我已经教育过她了。”
      越力克不以为然,借送机之事敲打芮格豪:“咱们是友邦,黎华在六合会的地盘上受了惊吓,是瓦尔他们照顾不周,这份礼物就当她压压惊,也算是我做叔叔的一点心意。黎华还是个小姑娘,正是叛逆的年纪,你也别太苛责她了,我儿子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样,不好管。”
      芮格豪不再推拒收下礼物,顺水推舟把话题延续下去:“那我以后可得跟越社长多学学,要不然还真是头疼。”
      越力克:“哈哈哈,这可是门大学问,那你可有的学。”
      小高敲开贡黎华的门,把盒子递到贡黎华面前:“邦主让我给您送来的,粉钻项链,法国定制,是六……”
      “难得呀,他会给我送东西!”越力克竟然知道送这么讨人喜欢的赔礼,贡黎华觉得这真是难的一见的奇景,不禁喜出望外,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便装作不耐烦的打断了小高的话:“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高张嘴想说些什么,看到贡黎华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便没有敢继续说,只给小楼偷偷使个眼色。
      “这项链是六合会送给小姐的赔礼,不是邦主送到,你找机会告诉小姐,别让她误会,也别让她扔了。”
      小楼看完后删除信息,端着茶水去贡黎华卧室。
      璀璨的钻石项链戴在脖子上,贡黎华满心欢喜却故作挑剔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小楼你说怎么样?”
      小楼睁着眼睛说瞎话:“表少爷真有眼光,这条项链的钻石又大有火彩!切工又好,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小姐这么漂亮,戴上这‘不菲’就像仙女下凡!又漂亮又高贵又有气质!”
      小楼句句浮夸,却夸到了贡黎华心坎里,贡黎华绷着快要咧到耳朵的嘴角:“芮格豪给你涨工钱了,你这么拍他马屁?”
      “佛祖在上,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小姐在小楼心里就是最好的,工资才几个钱,我还不放在眼里呢?”小楼说着俏皮话,逗的贡黎华忍不住翘起嘴角:“我的小姐,你以后可是要做像老爷那样的大人物的,到时候别说区区一条项链,就连芮少爷还不都手到擒来。”
      “滚蛋!”
      “哎!”

      关于荣鼎邦的情况,贡黎华知道的七七八八,这些年虽然赚钱不少,但也仅限于楼里,赌场和毒品,都是抢破头的来管理。其他正经的业务来钱慢,周期长,无人问津,早已江河日下,生意被六合会抢的干干净净。如果国家要清查,荣鼎邦肯定会被当靶子,要想转型,现在只能靠和六合会合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人不授我,我就勤去学习。
      至于她爹贡丸山,死之前一年,根据保镖小李复述,至少和十个帮派起过冲突,其中三个升级到大批动手,还有一个干不过,升级到气的两天睡不着觉,答案很明显,就是六合会,这只是帮派之间的。邦内一个老大私下贩毒被当众打死,还有不遵守道义犯事的管事,五个被打死,断手断脚十二个,挨刀受伤的都是小事,数不清多少了。
      贡黎华拿出笔记本,从背面打开,一串长长的名字,底下挨个贴着照片,柱石门王花椰菜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
      政府规划的新城区稍微有些偏远,六合会有专业的建筑设计公司,相青只主要负责的是前期拆迁的协调工作。
      省城刚刚出了国际丑闻,白马渡正值风口浪尖之际,上面领导特别看重这次的工程。市长也一再叮嘱务必要做到面面俱到,不许出任何岔子。
      相青只不敢掉以轻心,认真和当地负责人协商以及六合会对接,争取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商量妥当之后,约定好日子,相青只带着合同去新城区和村民签合同。
      前两天刚下过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走的格外费劲,村民们拉着条幅夹道欢迎,还搭了个颜色土气的台子请他们上台讲话。
      “赔偿款村长已经和大家说过,我就不再说了。今天我把合同带来了,等会大家挨个都签上名,等合同交上去,政府验过没问题,一个星期之后,大家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去巴啦啦银行领钱就行了。”相青只今天是代表政府来签合同的,讲完流程就安排村民开始签字。
      村民一窝蜂的向台子围去,你争我抢。拿合同的小弟哐哐拍桌子:“排队!都排队!人人都有,少不了谁的!”
      村干部悄悄把相青只拉到一边,不好意思的开口:“相小姐,我有个事给你说。”
      身后小弟稍微有点暴躁:“别抢!都别抢,再抢我她妈的不发了!”围观群众依旧亢奋,生怕拿不到合同。
      这态度不行啊!上岗培训白做了,这不是给省府形象抹黑的吗!相青只一听,制止了村干部的欲言又止,剥开人群怒气冲冲去给了小弟后脑勺一巴掌。
      “妈的!来之前给你说了多少回了,咱们这是给政府办事,你以为在荣鼎邦喊打喊杀呢?给我小声点!”
      小弟委屈的捂住头:“老大,我没,我就呛了几句。”
      “枪?你还带枪?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许喊打喊杀!”
      小弟刚想辩解,另一个小弟给了他一肘子,小弟乖乖道歉:“老大,我错了。”
      “这就对了。”相青只满意的面向安静如鸡村民:“大家不要怕,政府派我过来就是来跟大家好好签合同的 ,早签完早回家吃饭!”
      村民自觉的排成几队乖乖领合同,相青只看向村干部:“村长,你找我什么事?”
      村长僵硬的笑笑:“没啥事,就是问问相小姐渴不渴。”
      “不渴。”
      “字签这,手别抖,合同一人一份,多了没有。”
      相青只监督着签字进程,余光瞟到村长和一个年轻小伙子说着什么,小伙子点了点头向村东边走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