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24-陡 ...
-
-24-
陡然拔高的音量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暗地打量这一对男女的关系。男的长相中等，看上去有些岁月的积淀，不过看打扮，非富即贵，反观女生，年轻漂亮。两人一坐一站，一怒一笑，众人摇摇头，缓缓收回视线，继续赶路，但在心底对二人的关系也有了猜测。
曲晏像个受气包，气鼓鼓的，接着刚才未通关的游戏，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相同的图案，不由烦躁。
连游戏也跟她作对。
紊乱的思绪闯入脑海，曲晏心思杂乱，想想又觉得不该对他发脾气，毕竟他又不是她的谁。
欢快的歌声依旧，热闹的氛围仍在，只是不属于他们。
“我从未把你当作小孩子，”周立生说“你二十一了，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予以左右，我所能做的是尽自己的承诺照顾好你。”
曲晏扭头看他“承若？承诺什么？对谁的承诺，曲政吗？”她自嘲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反正也没人看得到。”
有些话点到即止，周立生“走吧。”
曲晏明知故问“去哪？”
“回家。”
“家？你说周家？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小晏，听话。”他带着微微怒气。
“我说的不对吗？有些事情还是分清楚为好，免得到时候又说我自作多情。”
“没人敢说你。”
曲晏摆摆手“可别，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堵得住千千万万人的口。即便曲政在也不敢如此，更何况我什么都不是。”
“曲晏。”周立生隐忍怒意，嘴唇紧抿。
曲晏仍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这样总比忽视她来得强，“怎么，生气了，说我自己罢了，不允许？”
太阳穴突突跳动，周立生终是深深叹息，“小晏，你不必这样贬低你自己，你很好。”
曲晏无所谓地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周立生深觉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曲晏气的心脏病发作，掏了掏兜，什么都没有，烟和火机都放在车上。“不回去你打算去哪。”
曲晏特豪迈地说了一句，“天下那么大，难道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潜台词是，我曲晏人缘好着呢，不去你周家，有的是人邀请我。
原以为周立生会继续劝她，哪知他点点头，一脸轻松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接着转身就要走。
曲晏傻眼了。待他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无数步后，眼瞧着离她越来越远，曲晏惊觉，周立生从来不开玩笑，他这是要放弃她了，不管曲政，不管什么承诺了？
一阵心慌瞬间传遍全身，又急又气。想站起来追他，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动弹不得，慌乱中大喊“周立生。”隐约带点哭腔，大概距离太远，周立生根本没听到，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眼中。
他总算可以摆脱她了，此刻是不是很庆幸，原来他也不是那么讲信用，起码答应曲政的事没有做到。
曲晏埋低脑袋，缩着肩膀，垂眸敛神。商场的音乐听着尤为刺耳，扰乱了她的思绪。曲晏想，她要去找商场负责人，叫他们换一类歌曲播放，这个歌手的声音太难听了，像公鸭嗓，嗡嗡嗡叫个不停。
打定主意就去行动，曲晏站起来，整理衣着，决定走出气势昂扬的姿态，她在脑海里计划今天要做的事情，先找负责人切歌，再去超市购买她心爱的零食，最后找吴倩倩一同分享。
嗯，这个规划非常好。
曲晏一瘸一拐走了几步，预想中的气场两米八硬生生被她走出一米二，但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的，比如，目中无人，视若无物。
“脚怎么了？”
周立生一直待在拐角处，并没走远。
幼稚不幼稚，曲晏暗暗吐槽。
“哼。”她鼻孔里出气，从他身旁路过，没有停顿。
“去哪？”周立生拦住她的去路。
曲晏惊讶，“周立生？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周立生忽略她的装疯卖傻，轻斥“没大没小。”他下巴指着曲晏脚踝方向，再一次询问“脚怎么了？”
“崴了。”
“能走吗？”
“不能。”
周立生看看她，再瞧瞧她脚下的十公分高跟鞋，笑而不语。
曲晏往后缩了缩，撒娇似的说“周立生，我脚疼。”
周立生“手给我。”
曲晏乖乖伸出手，暗地期待。
周立生搀着她胳膊，说“走吧。”
曲晏撅起的小嘴能挂起一个小油壶，两人之间隔了半个人头，有这样搀扶的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正巧一个不小心倒向周立生。对方条件反射性接住，一手搂着她的腰。曲晏满意了，乖巧的待在他怀里。
周立生正要松手，曲晏两手紧紧扒住他胸前衣襟，一副你甩不掉的姿态。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和她过多纠缠，周立生妥协，半搂着她离开。
停车场，周楚沉迷手机无法自拔。十六岁才拥有人生第一部智能手机，所以倍感珍惜。
周立生扶着曲晏拉开后座的车门，后者拧起秀气的眉毛，“我不要坐后面。”
周楚这才抬起头“爸，晏姐，你们干啥去了，走到半路就不见人影了。”
曲晏“你坐后面来。”
周楚听话的“哦”了一声，随后打开车门下车，进入后座。坐定了后才回过神“不是，我干嘛听你的？”
“因为你傻。”
“……”
曲晏撑着周立生宽厚的手掌，慢慢坐进副驾驶。
周楚“晏姐你腿咋啦。”
“崴了。”
周楚乐呵“那敢情好。”
周立生绕过车头，刚上车便听见这么一句，若有似无地看了周楚一眼。
周楚收到后，立即闭嘴。
年初一，曲晏收到来自异国他乡的明信片，和往年一样，开头是很没有营养的新年祝福语，然后讲述了英国某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顺便问候她几句。这次来信的地址又换了，附了好几张她的美照，笑颜如花，看来她离实现环游世界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落款是柳琳。
她的母亲。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
曲政的事她应该不知道，不然怎么说也会回来一趟，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回来，回来干什么呢，一地鸡毛。
这天夜里，她独自坐在后花园。前不久园工才打理过，那些花花草草规划整齐，即使寒冬，也依然绽放它们的美丽，可曲晏知道，如果没有园丁的精心呵护，它们很快就会凋败。
她想起了小时候，柳琳时常坐在窗边眺望外面的天空，曲晏小，不懂，傻傻地问妈妈“既然很向往为什么不出去看看呢？”那个时候正处于曲政事业的上升期，他很忙，忙得十天半月母女俩都见不着人。
柳琳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后来没过多久，她真的出去看外面的天空了，只不过没有回来而已。
在那之前，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争吵，最根本的问题是纠结曲晏的去处。他们都没有时间，一个即将要去追求向往的自由，一个在政途上兢兢业业，曲晏成了累赘。
最后，二人谁都没能说服对方，于是叫来年仅八岁的曲晏，让她自己选择。小时候的曲晏有点傻呆，反应迟钝，她本能地朝母亲走了几步，柳琳失望的神色毫不掩饰，曲晏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而后她看到了母亲眼里有光芒，她落下了泪水，嘴角带笑。
曲晏不明白，一个人伤心的时候为什么会哭呢？
长大了才知道，哦，原来是喜极而泣。
曲晏的选择鼓舞了柳琳，她当即收拾行李，第二天趁曲晏熟睡中决然离去。
寄明信片是从她十五岁开始，如果不是这样她都快忘记生活中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小时的记忆很模糊，已经记不清她的面孔，幸亏每年都会带一些她的照片。
她看起来过得不错，曲晏由衷祝福她找到幸福。
砰！砰！砰！
远处响起烟花爆竹声，这块临近郊区，对鞭炮的管制不是特别严格。一颗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五彩斑斓，转瞬即逝。
“小心着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