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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晏开始研究厨艺，原因是由一句非常烂俗的话引起的。
要想掌握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
曲晏深谙其理，于是准备在厨房大展身手。在她看了足够多的教学视频，以为能够达到质的飞跃时，现实迫使她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面对一锅黑糊，这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她已经记不清了。门口是刘妈殷切的眼神，刚开始曲晏义正言辞拒绝了刘妈的帮助，这会看刘妈跃跃欲试的双手，颇有点无地自容。
明明每个步骤都是按照菜谱上写的，她甚至还买了量杯和小电子秤以求精准，在她的预想中，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轻而易举。不过，她忽略了事事难免会有意外，比如火为什么会窜得老高，油为什么总是劈里啪啦往外溅。打仗似的手忙脚乱结束一切，最终的成果就是一团不知名的黑色物体。
曲晏尴尬地笑笑“那个…纯属意外。”
刘妈终于忍不住了，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开始收拾，顺便给曲晏递了个台阶“要不，我来给你打下手。”
曲晏顺势而下“好啊。”
快十二点了，她再一意孤行怕是大家中午都没饭吃了。
正巧周楚下来透气，看到厨房被洗劫一般杂乱无章，再瞧曲晏包的跟粽子似的，不由乐了“晏姐，制造生化武器呢。”
曲晏一句滚开还未出口，转念一想，她应该改变对周楚的态度，用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来弥补周楚缺失的母爱。
毕竟以后是他的长辈不是。
曲晏已经代入角色并且如鱼得水，自得其乐。
“哦，本想给你做顿午饭，没想到失败了。”
“晏姐，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不必对我这么狠吧。”
曲晏内心呵呵，表面温柔“你在质疑我的厨艺？”
周楚视线扫到一处，耸耸肩“我想应该不用质疑。”事实而已。
曲晏抄起平底锅，慢慢的一步步走向周楚，惊得周楚连忙闪到一边。曲晏将平底锅扔到他背后的洗碗槽，依旧落落大方“放心，毒不死你。”
祸害遗千年。
周楚捂着肚子，“我肠胃不好，今中午就不吃了。”
曲晏善解人意道“那怎么能行呢，你正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
“我写作业去了。”周楚溜之大吉。
刘妈在一旁偷笑，在她看来两个小孩子的打打闹闹为这空旷的房屋增添了不少乐趣。思及此，周先生也该多考虑考虑人生大事，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经过几天的实验，并且有刘妈这个得力助手在，曲晏做出来的菜品基本能入口。望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曲晏自我安慰，也就色相差了点，总归是吃进嘴里的东西，好吃就行。
门口传来动静，曲晏身穿红色围裙小跑过去，伸手接住了公文包，神情自然，颇有种女仆的意味。
“洗手吃饭吧。”她刻意省略掉主语，营造出妻子做好饭菜等候丈夫回家的情景。
周立生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上下打量曲晏片刻“你做的饭？”
曲晏笑眯眯回答“是呀。”
两人相对坐下，认真计较起来，曲晏今晚的成果离不开周楚的“无私奉献”，幸亏有他这个小白鼠，曲晏的菜品才能不断改良。此刻坐在教室的周楚，眼泪汪汪感叹学校实在太好了，起码不会在吃食方面亏待他们。
曲晏给他盛了一碗汤，满心期待“尝尝看。”
周立生喝了两口，中肯评价道“还不错。”
曲晏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型，扬起嘴角“那是，也不看谁做的。”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咚咚咚，曲晏敲响书房的门。她微微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询问房内“周先生，要不要吃点水果。”
周立生侧对她，正在打电话，声音低沉偶尔发出一两个单音节，似乎无暇顾及，曲晏见状便直接进来了。她拿着托盘，一半放了水果，一半放了小茶壶。将托盘搁在书桌斜上角，掺满已空的水杯，随即站在旁边静静等待。
周立生收了手机，看着面前种类丰富的水果，问道“这是？”
“给你准备的。”曲晏极快回答。
周立生这才抬头看她，过了会，语气极淡“以后不必准备了。”
曲晏听不出来似的“反正我也要吃，顺便而已。”
周立生考量片刻，“周楚倒是喜欢吃这些，你可以跟他分享。”
“这不是他不在嘛。”
一来一回，一退一进。
不等周立生再次开口，曲晏发现了什么“咦？这是我平安夜送你的苹果？”
鲜红色的盒子摆放在电脑旁，包装依旧。
周立生看过去，回答她“嗯，这几天忙，忘记了。”
忘了拆还是忘了……扔。
曲晏话题突转，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你苹果吗？”
“为什么？”
“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
曲晏做了个比较夸张的表情。
周立生如实道“不知道。”
“平安夜，送苹果，它们谐音都有平啊。”其寓意如何，不言而明。
周立生笑了一下“据我所知，平安夜在大部分基.督.教国家是圣诞节的一部分，它的英文叫Silent Night，与英语中苹果的发音并没有任何重叠。”
没曾想，他竟认真说教起来。
曲晏“不怪你，这类活动也是近几年才兴起的。”
周立生盯着那火红的颜色“人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
曲晏反驳“谁说的，你一点儿也不老。”
周立生笑笑不说话。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曲晏推门出去，再待下去，她不保证自己能不能保持理智。
几封邮件过来，弹出小窗口，周立生继续工作。也许是今晚月色不佳，周立生没了工作的心思，草草回了消息后，起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回过头，红盒子安静的待在那，无声无息，周立生想了想，连同里面的苹果一起丢进垃圾桶，还有桌上的水果，他想，明天刘妈会处理的。
时间一晃，新年伊始。各家各户挂上红灯笼，粘贴红对联，超市、商场人满为患。曲晏和周楚都放了寒假，这天周立生开车带他们逛商场。
因为周楚不仅考进了前五百，甚至考进了前三百，排名二百五，真是一个吉利的数字，曲晏为此没少笑话他。但不管怎么说，他与周立生的约定达到了，周立生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答应了他的条件。
这趟逛街之行，周楚莫过于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一路滔滔不绝，兴奋极了，也不管旁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挑手机时左看右看，换了几家店，仍不满意，还是周立生下了最后通牒，他才勉强决定下来。
隔壁是大型家电卖场，正在打折促销，人头攒动。刚出去，迎面一波人群风风火火，心不在焉的曲晏被撞得一晃，本身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后背砸向墙壁，重重的一声，曲晏仿若听到了五脏六腑发出的叹息声。
前面周楚正兴致勃勃把玩他的新手机，至于周立生，一手插兜，宽阔的背影笔直挺拔，在人群中甚为显眼。
两人都没发觉。
曲晏瞄了一眼右脚脚踝，穿着丝袜看不出什么，她轻微活动了下，应该没有大碍。曲晏靠着墙，却不想走了，找了不远处的椅子坐下，轻轻晃荡双腿，观察来往行人。
其实，今天她不是非跟来不可。
或许是事情做得太明显，周立生懂了但又不想懂，于是近一月的相处装聋作哑，基本不给她独处的机会，态度也冷淡了许多。曲晏撇撇嘴，手撑着下巴，她在想，他们多久能发现她不在了。
掏出手机，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
商场广播不间断播放欢快的歌曲，营造出喜气洋洋的氛围。在这样的气氛中，购物欲都增加了。周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洋溢笑脸，提着大包小包，都不嫌累的，逛了又逛。过个年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人头太多，看的人眼都花了。
索性拿出手机，打开一款休闲游戏，百无聊奈地玩着。游戏很简单，排列出三个及以上相同的图案即可，消灭掉足够的图案就能通关。
一关未过，头顶便传来阴影。
十点五十五。
曲晏刻意不去看，继续玩游戏。
“怎么没跟上。”头顶的声音问。
曲晏这才收了手机，仰头看他“我能跟上吗？”
周立生避而不答“走吧。”
曲晏仍看着他，不动。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想动。”
“真不走？”
说了不想走就是不想走，干嘛三番四次的询问，烦不烦。曲晏坚定道“不走。”
“腿受伤了？”
“我……”反驳的话即将出口，忽然发现文不对题。曲晏梗着脖子，头偏向一边，“没。”
“给周楚买了礼物忘了你的份，生气了？”他说话时含着笑，像长辈逗弄晚辈的语气，自然随意。
一股莫名的怒意涌起，曲晏大吼“你能不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