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16-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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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曲晏做了一个不算愉快的梦。
梦里，周立生再婚了，婚礼办的异常隆重，各界名流都来捧场。曲晏的灵魂飞呀飞，目光搜索一番，没能找到自己的身影，倒是周楚独自站在角落，穿着小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一丝不苟。曲晏飞近一看，周楚满脸泪水，肩膀抖得厉害，仿佛这不是他爸的婚礼而是葬礼。
婚礼开始，新娘进场。曲晏停在周立生身边，侧脸望去，他嘴唇轻抿，目光如炬盯着雪白婚纱的方向。曲晏不自觉撅起嘴巴，随着他的视线游走，定睛一瞧，新娘似乎有点熟悉，在哪见过呢？曲晏摇摇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发愣的瞬间，新娘抬起手将要放到周立生宽厚的手掌上，曲晏意念一动，原本布置的雪白婚礼现场忽地一变，青翠碧绿。在绿色丝带飘扬飞舞中，一个男人高声喊道“慢着”。
曲晏偷偷捂嘴笑，只等一出好戏登场。
然后……
然后她就醒了。
曲晏睁开眼，又闭上，睫毛颤动的厉害，三秒后，再次睁眼。
算了，睡不着了。
楼下，刘妈在准备早餐，通常，她会准备两种，中式和西式。曲晏偏爱西式，周立生则喜欢中式多一点，至于周楚，吃嘛嘛香，不用考虑。
起初，曲晏刚到周家，一切都不适应，首先就在早餐方面，她非常讨厌喝粥，应该说是讨厌一切没有味道的东西，包括白开水，她也几乎不喝。初来乍到，不能要求太多，只是桌上的白粥她从来没动过，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向来单调的餐桌丰富多彩起来。
一如现在，餐桌左右两边分别摆放了中式和西式的早点，泾渭分明，以往见得多了，没什么奇怪，如今，曲晏却觉得刺眼的很。
周立生和周楚相继下楼，主位上有一杯浓郁雪白的牛奶，周立生坐下后，侧头对刘妈说“给我泡杯咖啡。”
曲晏立马接话“咖啡对胃不好，”她将牛奶推至周立生眼前“喝牛奶健康又营养。”
周立生视线落在她身上，曲晏回之一个灿烂地笑容，似乎在考虑她的建议，到底没再要咖啡。
周楚可不爱喝牛奶，他觉得那是女孩子的专属，男生喝太娘气。瞧他爸端着那杯牛奶，怎么看怎么别扭。忍不住嘟囔道“喝咖啡好，提神。爸，你昨晚很晚才睡吧。”
周立生摊开桌面的报纸，漫不经心答道“嗯。”
“熬夜过后精神不济，那就更需要咖啡了，是吧，爸？”
曲晏怼他“你当咖啡是灵丹妙药，喝一口就能强身健体、百毒不侵？”
周楚才不跟女生一般见识，“哼，好男不跟女斗。”
周立生微微咳嗽一声，曲晏和周楚同时噤声。
偌大的客厅，只剩碗筷轻微的碰撞声，还有周立生时不时翻阅报纸的响动。不知为何，两人竟如此默契，明明周立生一字未说，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他们还是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元旦假期结束，周楚要上学了，临走时自然而然伸手问周立生要钱，却半天没得到回应。
伸出的手掌动了动，试图转换他爸的注意力，喊了句“爸！”
周立生抬头，神色如常“什么事？”
“我这周的零花钱。”
“忘了昨晚说的？”
“开玩笑的话，哪能当真啊。”
周立生放下报纸，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周楚缩了缩脖子，心中感慨，冬天果然来了，好冷啊。不认命地朝曲晏使了使眼色，希望对方能暂时和自己化干戈为玉帛。
曲晏挑眉笑笑，“男孩子还是应该给点零花钱的？”
见有人帮自己说话，周楚顿时来劲，“对啊对啊，一分钱都不给说不过去了吧。”
“好歹给五十块钱。”
“是啊是……嗯？”周楚及时住口，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五十会不会太少了？”
“少吗？”曲晏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周楚斩钉截铁，“少。”
周立生站起身来，“吃好了吗，赶紧去学校。”
周楚一路追随他爸，企图能改变决策者的心意。
临走时，周立生嘱咐曲晏，他要出差几天，有事给他打电话。曲晏目送他们离开，会心一笑。脑海里莫名闪现妻子送别丈夫出门时的情景。她十点半的课，等了会，他才出门。换鞋时，曲晏默不作声把一双女式拖鞋和一双宽大的男士拖鞋并排放在一起，满意地走出家门。
进教室时，李曼和曲晏无意中对视了一秒，前者做贼心虚似的移开了眼，埋低头装作翻看课本的样子。曲晏耸耸肩，刻意不去理会。临近期末，她打算把一些专业书拿回家复习，即便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还算有用。
想到周立生送的零食还剩下几包，曲晏又打开柜子，准备一并拿回去。她的柜子没锁，一开一锁的，曲晏嫌麻烦，也正是这样才给了小人可乘之机。这个小柜子是她专门放零食的地方，现如今空空如也，曲晏甚至怀疑是她记忆错乱。闭上眼睛，想了想，又去看那些放在桌上的护肤品，存量明显少了，一款她最喜爱的chanel香水只剩浅浅一层。
D大教学质量虽然一般，但安保体系十分健全，学校女生多，就怕发生什么意外，尤其是女生宿舍，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保安的警觉。况且，外来小偷不至于每天都来偷她一点护肤品用。
快三个月没来宿舍了，一是懒；二是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曲晏静静观察桌上的一切，挑起一抹冷笑，忍住砸碎它们的冲动，却抑制不住胸口的一团烈火。
有多少东西是她们碰过的，衣柜里的衣服，还有她的床铺，是不是都被染指过，曲晏没那精力也不想再去挨个搜查到底少了多少东西。她环顾一周，觉得空气都十分肮脏。
不一会儿，三人陆续回来。曲晏如木头人一般，呆呆坐着，直到听见几人的声音才回过神。唐佳和罗青打打闹闹，一路嬉笑小跑进屋，发现了曲晏的存在，罗青顿时收了笑容，脸一板“你怎么在这？”
言语间透出浓浓的嫌弃，好似她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曲晏在的日子，三个人和和美美，连空气都清新许多，她一来，直接呼吸困难。
曲晏讥讽“怎么，这房子的产权你买下了？”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能谈到钱的问题上，仿佛自己是个亿万大富翁，那些来历不明的钱，谁知道她是怎么赚来的。罗青张口大声道“我们宿舍不欢迎你。”
“呵，我回自己的宿舍不需要你的欢迎。”
李曼适时开口“好了，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干嘛非得吵架呢。”
罗青一脸不屑，“自己干了挖墙脚的事还好意思说我们。”虽然李曼挖了曲晏墙角一事她也挺开心的，但也不耽误她拿这事刺一刺李曼。
李曼羞红了脸，不再说话。
曲晏“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谁动了我的东西。”
话题转换太快，几人没反应过来。
李曼抬起头，诧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罗青皱着眉头讽刺“动你的东西？哼，我还不想染病。”
唐佳面无表情。
曲晏盯着罗青，眼神犀利“你有被害妄想症？”
“你才有病。”
曲晏不欲与小人多言，开门见山说到“我的零食、护肤品还有香水都被动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要么你就站出来道歉赔偿，要么到辅导员那慢慢说。”
李曼一惊，觉得后背发凉，她们之间居然有贼。
罗青气坏了“你在怀疑谁，不如明说，我、唐佳、李曼？不就是一堆破东西，谁稀罕动你的。”
曲晏淡定开口“不用这么着急，我也没说是你呀。”
李曼弱弱开口“我们出门都会锁门，平时也就我们三在宿舍。”
那意思很明显，贼就出在她们三之中呗。
唐佳站在一旁，终于说话了“你确定有人用了你的东西，毕竟三个月没回宿舍，记忆紊乱也是正常的。”
“就是。”罗青附和。
曲晏目不转睛，一字一顿对她们说“我确定。”
室内沉默三秒。
曲晏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来“那就让辅导员来解决这件事情吧。我想只要有人翻过我的东西，就一定会留下指纹，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至于找不出一个贼。”
唐佳“你确定要把室友之间的关系弄得这么僵。”
曲晏睨她一眼“抱歉，我认理不认人。”
罗青“你让我们去辅导员那我们就去，凭什么？自己的东西没本事管好，怪我们咯？”
李曼也觉得自尊心受辱，不愿去。
“没事儿，不愿去就算了。”曲晏扫了在场人一眼，缓缓开口“我报警，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吧。”
“报警？你疯了吧。”罗青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类似同学之间的吵架，糊弄过去就行了，没必要较真。
李曼“曲晏，你会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曲晏无视她们，径直拨了电话。
一时间，三人神色各异。
D大新闻不算多，但也不见得少，却没有哪一件抵得上乌拉乌拉的警车来的劲爆。瞬间，学生议论纷纷，各大贴吧网站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有知情人士爆料，起因是曲某护肤品被盗用，与室友交涉无果，一怒之下报了警。
讨论人群随之增加。
一楼：为了点护肤品不至于吧？
二楼：这人做的太不地道了。
三楼：她的护肤品是镶金的？有那么值钱，为了一点小事损坏学校名誉。
四楼：……
评论基本上是一边倒。
办公室，刘平好言相劝。中年男人的他，拥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一切特征，地中海，大腹便便。
“曲晏啊，这件事情怎么不事先通知我呢？”
曲晏坐在刘平对面“我说啦，给您打过电话，可能是您贵人多忘事。”
刘平严肃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而后咳嗽两声“同学之间，理应互帮互助，你看你这件事是不是做的不对，唐佳、李曼、罗青三人都被拉去警局问话，这对她们影响不好，更加损坏学校的名声。”
曲晏定定看着他“那辅导员，你觉得怎么处理才算好呢？”
刘平摆正姿态，自以为公平公正“要不就算了，毕竟没有丢失钱财，而且这事已经给学校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你最好公开说明一下……”
曲晏极快地打断他“说明什么？”
刘平脸一沉，不高兴她的突然插话，语气变重了些“说明这件事从头至尾是你自己没搞清楚，只是一场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