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五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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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来临之际，曲晏没有动容，淡然处之，因为他们显然忽略了身旁的吴倩倩。

　　身高一米七，跆拳道黑带的吴倩倩动作凌厉，下手毫不留情，一个反手，一踢一踹，发福男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呻吟。

　　直接看呆了还在纠缠的吴天宇和瘦高个儿二人，他们不由停下手，张大双眼，仿若在回忆吴倩倩怎么出手的。

　　最后，警察来了。

　　瘦高个儿趁他们不注意时报了警。

　　眼神阴鸷，对越来越近的鸣笛声充满期待，好像在说：你们死定了。

　　警察叔叔板着脸，习以为常，二话不说，先把在场五人带回警局。

　　发福男挺尸般倒在地上，两名年轻力壮的警务人员合力才将他搬上车。

　　乌拉乌拉的声音来去匆匆，惊扰了居民，好事者打开自家窗户，探出脑袋观望，警车早开走了。

　　安排了两名警务人员对他们挨个询问，曲晏乖巧跟进审讯室，柔柔弱弱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楚楚可怜。

　　“姓名？”
　　“曲晏。”
　　“年龄？”
　　“二十一岁。”
　　“职业？”
　　“D大学生。”
　　“请你描述一下事情经过。”

　　“我和朋友吃完饭回学校，路经巷道，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无缘无故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扬言要收拾我们，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呢他们就动手了。”曲晏垂眸，鼻音渐浓，说话软软糯糯，依稀有哽咽又强忍坚强的模样。

　　她长相本就文静，鹅蛋脸，杏仁大眼，皮肤白净，乖巧可人，外表非常具有欺骗性。再说该案件中，明眼人一瞧便是对方的错，社会人士，酒气熏天，答话时舌头都捋不直，态度还恶劣，拒不配合，叫嚷着要找他们王科长。

　　公正无私的女警官不由心软，想起家中女儿也是她这么大年纪，瞬间激起了她的母性之爱。

　　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小姑娘别怕，相信我们人民警察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曲晏抬头，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女警官，重重点头“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秉公办事。”

　　作为人民警察，能得到人民的信任与支持，会感到莫大的荣誉和振奋。

　　女警官自觉责任重大“好了，你的笔录做完了，去外面等一等。”

　　曲晏站起身，深深地道谢“谢谢你。”

　　可把女警官感动坏了，人到中年，难免感性的时候居多，她关心道“出门左拐有饮水机，下面放了一次性杯子，你去接点热水喝，这天怪冷的。”

　　曲晏饱含泪水走出去，微红的眼眶让吴天宇担忧，他几步走到曲晏跟前“怎么了？他们有为难你吗？”

　　身后的年轻男警官一听，不乐意了，清了清嗓子，肃穆道“你进去做笔录。”

　　吴天宇不放心的瞥了瞥曲晏，进去了。

　　椅子上的吴倩倩耍着手机，见她出来转头一看“哭了？”

　　曲晏在她身边坐下，神色如常“快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吴倩倩嗤一声“德行。”

　　曲晏坐了会，室内没开空调，手脚冰凉，记得女警官的话，她左拐后在角落看见饮水机，接了杯热水握在手里，才有了暖意。

　　发福男跟瘦高个儿没和他们待一块，估计是“另有安排”，毕竟人家小有人脉，那个叫王科长什么的应该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处理结果出来，来告诉他们的是年轻男警官，女警官不在现场。

　　年轻男警官一板一眼说“这次事件双方都有责任，在打斗中刘某和武某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且较严重，所以你们的责任要多一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私了，你们私下自己达成和解；二是公了，走法律程序。”

　　吴天宇首先沉不住气，愤愤不平“什么叫我们的责任多一点，拳头都打你身上了，还不能还手是吗？”

　　男警官没有被他的暴脾气吓到，公式化的再次询问一遍。

　　从始至终曲晏都没见到所谓受伤较严重的人出现，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哪儿喝茶呢。

　　吴倩倩沉迷刷微博，置身事外。

　　曲晏漫不经心说“没有其他选择？”

　　“没有。”

　　吴天宇暴怒“你们狗仗人势。”

　　“先生，请你说话注意措辞，这里是警察局。”

　　曲晏冷淡道“我要都不选呢？”

　　“那就走法律程序，打架斗殴造成社会不良影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拘留十五日，罚款三万并支付伤者全部医药费用。”

　　曲晏“是吗？”

　　心够大的。

　　吴天宇感到愧疚，是他没能力保护她们“责任全在我，与她俩没关系。”

　　男警官不屑“你当这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

　　曲晏忽然说“如果给你五十万帮我摆平这件事怎么样？”

　　男警官一顿，迟疑了几秒，目光扫视一圈，显然不相信她一个大学生能有这么多钱，要有的话还用坐以待毙？

　　为一句不切实际的话得罪顶头上司不值得。

　　“公然贿赂公职人员可是犯法的。”

　　不错嘛，忠心耿耿。

　　曲晏与吴倩倩对视一眼，对方摊摊手，语气轻松“别看我，我家只有钱，格外什么都没有。”

　　潜台词是说：找你家周叔叔吧。

　　曲晏权衡一番拨了个号码出去。

　　“郑叔叔吗？是我，曲晏……嗯……我这边遇到点事儿，您方不方便来一趟……嗯在柳河派出所……好，谢谢郑叔叔。”

　　曲晏口中的郑叔叔二十分钟后赶来，他是在曲政出事后仅有的几个依旧对曲晏十分关照的人，五十来岁的年龄，身材略微发福，却气场十足，大概在官场呆久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人觉得压迫。

　　男警官当即变了副脸色，巴结讨好道“郑局长，有什么事吗？”

　　斜前方一个男人匆匆而来，弓着腰神色慌乱“郑局长，快里面请坐。”

　　郑局长背着手，嘴角下压“不了，我听说你们这有冤假错案，过来看看。”

　　一句话震慑四方。

　　王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会，肯定有人故意造谣。”

　　“哦？”郑局长看向曲晏“小晏，告诉叔叔是不是真的？”

　　曲晏硬扯了抹不自然的笑，干瘪瘪的“对方故意寻滋挑事，处理结果却是要拘留我们并罚款。”

　　郑局长“听说这个案件是王科长亲自审问？”

　　王科长心里骂脏话，运气也太背了点，“是是，我正在审问刘某和武某，不知谁竟然越过我就宣布了处理结果。”

　　男警官一听，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郑局长风轻云淡“王科长办事效率有待提高啊！”

　　办事效率低下的王科长接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理完案件，责任全在另一方，该道歉道歉，该拘留拘留，该赔偿赔偿。

　　办公室里正翘着二郎腿喝着龙井茶的发福男和瘦高个儿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戴上手铐了。

　　可是曲晏不开心。

　　因为周立生来了。

　　他是和郑局长一起来的，曲晏眼尖，早在门口就瞧见了，郑局长和蔼地问她话时，顶着忽视不掉的目光，她想笑也笑不出来。

　　吴天宇全程膜拜曲晏，想不到她家这么有势力，难怪不见她们着急，想起自己的傻样，简直不忍直视。

　　郑局长笑眯眯眼，哪见半点刚刚威严的样子“小晏，有空来看看你郑叔叔和阿姨，你阿姨总是念叨你！”

　　曲晏拨弄手指头“嗯，好，谢谢郑叔叔。”

　　“那我先走了。”

　　他朝周立生点头示意，寒暄一番后，乘坐黑色商务车离开。

　　四人站在外面，寂静无声。

　　曲晏打了个喷嚏。

　　周立生看不出情绪，黑眸幽深“回学校还是回家？”

　　天色已晚，女生宿舍过了十二点就不能进了，曲晏看了看手腕的精致表盘：十一点五十八。

　　想回学校也回不成了。

　　“宿舍进不去了。”

　　“回家。”

　　“嗯。”

　　吴天宇后知后觉才发现他成为了焦点，爽朗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回学校就成。”

　　男生宿舍没有强制性要求，半夜两点回去都行。

　　吴天宇又说“那个，我先走了。”

　　派出所距学校十多分钟的路程，都是大道，路灯照耀，他一男生不用担心。

　　吴倩倩仍旧精致，指了指路边一辆车，“接我的人来了，小晏晏，拜拜。”

　　曲晏垮下肩膀“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吴倩倩像在走台步，给她留个潇洒的背影，一只手举过头顶挥了挥“再见。”

　　曲晏亦步亦趋尾随周立生，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释，一时想的出神，没注意前面的人已停下脚步，脑袋猛地撞到男人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唔-”

　　她低呼，揉揉额头。

　　他的背是石头做的吗？

　　周立生转身，似低声呵斥“脑袋望天上去了？”

　　曲晏嘟了嘟嘴：谁让你一声不吭停下的。

　　她低垂眸，就是不看他。

　　周立生轻叹一声，很短促。他和郑局长谈完事，临走模糊听见小晏二字，问了情况原来人在警察局。

　　“伤着哪没？”

　　碰一下而已，她又不是瓷娃娃。

　　“没有。”

　　“今后再有类似事件，记得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逞强。”

　　曲晏才明白方才他是问她有没有被流氓欺负。

　　轻轻踢了踢地面，闷闷开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