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歌》西瓜暧

6、第 6 章 “王哥，你

　　“王哥，你看那人怎么样。”小辫儿下巴往前一扬，示意他看前面那个被人扶着的少年，少年衣着讲究，只是脸色有些不好。

　　王哥眯着眼睛看了看，“你小子眼光可以啊，但那看上去不是个善茬，你能搞定吗？”

　　“嘁，看我的。”小辫儿横打鼻梁，信心满满地走上前。

　　顾曜正忍着身上的伤，想再去顾梦晞不见的商店门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却被人撞得一个趔趄，那男孩直接趴下去了。

　　“嘛呐嘛呐！没长眼呐！”小辫儿爬起来，一脸小痞子相。

　　“是你先撞我们少爷的！”阿来生气地指着小辫儿。

　　“哪只眼看的我撞的他啊，他受伤了吗？我都受伤了！”小辫儿不依不饶，“赔钱！”

　　“你！”阿来还想争论，被顾曜拦住，“给他，别误事。”

　　阿来气不过，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扔在地上，小辫儿冷哼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说着把衣服一掀，又迅速放下，“看见肚子上这个蝴蝶形的伤口了没，就刚刚磕的，不得给小爷我出点医药费啥的啊。”

　　“你哪儿来的伤口啊！”阿来气结，“少爷，我们走吧，这就是个流氓！”

　　已经开始有人回头看，指指点点的，小辫儿叉着腰，一副你不给钱就甭想离开的表情，顾曜不耐烦地从包里拿出一枚银币，“滚。”

　　小辫儿拿过那枚银币，吹了吹，又放耳边听了个声响，“行了，下次走路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小辫儿走之前又指了指阿来，“顾着点儿你家少爷，这么大个人了，撞着人没事儿，走丢了可得急死你。”说完便哼着小曲儿走了。

　　顾曜拽了阿来一把，“我们走。”

　　小辫儿走到小巷子里，王哥随后跟上，小辫儿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银币，然后递给王哥，“咋样，不错吧。”

　　“可以啊你。”王哥笑着把银币收进怀里“那几个铜板你咋不捡啊。”

　　小辫儿哼哼一声，抬起脚，那几个铜板牢牢地粘在他鞋底，小辫儿抠下来，“哪，这儿呐。”

　　“个小赤佬，鬼精鬼精的。”王哥笑骂了一声，“行了，今晚多赏你个馒头。”

　　“哎，多谢王哥。”小辫儿拱手作揖，抬头的瞬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只希望那顾家三少爷能听懂他的暗示了。

　　顾曜越走越觉得不对，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小痞子意有所指，“阿来！”顾曜低声吩咐，“你快去偷偷跟着刚刚那小痞子，不要打草惊蛇！”

　　“少爷，那您……”阿来还想说，却被顾曜急急打断，“快去！”

　　“是，少爷。”阿来匆忙回头去人群里寻小辫儿。

　　顾曜身形晃了一晃，然后咬着牙快速向顾公馆跑去。

　　回到小院后，小辫儿果然被好一通夸奖，老王遵守诺言，给了他两个馒头，老赵甚至带着他喝了两口酒，小辫儿被辣得够呛，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起来。

　　老赵把小辫儿扶回房间，是个大通铺，上面挤满了十几个男孩子，都已经睡熟了，老赵轻哼一声，“我看你这样，今晚还怎么护着那丫头！”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房间，小辫儿在房门关上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个顾曜怕不是个傻子吧？居然没有跟来救人？！

　　今晚老赵灌他的时候他就有警惕，没想到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居然这么快就又想向小丫头下手了！小辫儿心急如焚，他虽然是装醉，但是酒确确实实下了肚，他顾不得那么多，踉跄着爬起来。

　　“喂。”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你真的要去吗。”

　　小辫儿回头，是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你不懂。”小辫儿摇摇头，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死的那个是我妹妹。”男孩冷冰冰的声音在小辫儿身后响起，小辫儿震惊地回头，小男孩的脸上依然是冷漠，“她死的时候才七岁。”

　　小辫儿顿了一下，“我答应了她要保护她的，她很相信我。”

　　“我不是要阻止你。”小男孩坐起身，“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去。”

　　男孩名叫阿辉，两人刚到厨房附近，就听到里面传出顾梦晞压抑的哭声，两人来不及思考，踹了门进去，便看到老赵趴在顾梦晞身上，他单手抓住小丫头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捂住小丫头的嘴，小丫头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一个口子。

　　小辫儿被气得双眼泛红，阿辉比他更快地冲了上去，老赵没反应过来，被阿辉一把掀翻在地，顾梦晞扯着嗓子开始哭，小辫儿抿着嘴，把大褂脱了盖在小丫头身上，然后跑过去帮阿辉，老赵被人打断了好事正不爽，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阿辉已经顺手抄起地上的灰撒过去。

　　老赵痛的大叫，阿辉面无表情地一拳砸向他的鼻梁，老赵痛极，开始胡乱挥拳，阿辉根本不介意被他打到，反而是更狠地砸向老赵。

　　隔壁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小辫儿拉住下狠手的阿辉，“我们快走！”

　　小辫儿一只手夹着顾梦晞，一只手拽着阿辉，三人刚走到院子里便被人团团围住，正是阿四一行人，阿四皱着眉看着小辫儿，“你这是做什么。”

　　小辫儿抱着顾梦晞不说话，小丫头还没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神来，浑身发抖，拼命拽着小辫儿的手往他怀里缩，阿辉也不说话，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

　　有人进去把老赵扶了出来，老赵此时一脸的灰，鼻梁被打歪了，鼻血混着土灰，脸上还有不少淤青，显得格外狼狈。

　　“小王八羔子！”老赵眯着眼睛对着阿辉心口踹了一脚，阿辉被他踹翻在地上，反手又是一掌将小辫儿掀翻，顾梦晞跟着小辫儿一起摔在地上，老赵暴怒地抓着顾梦晞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小辫儿翻身爬起来想松开老赵的桎梏，但他终归年纪不大，无力抗衡。

　　“老子今天就当着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的面玩死这小女娃！”老赵推开试图劝阻他的阿四，将顾梦晞一个用力摔进了厨房，又一手抓一个把阿辉和小辫儿都提进厨房，用绳子把两人捆了个严实，两人拼命挣扎只换来一阵殴打，直打得两人嘴角鼻子都是血，眼冒金星。

　　“老赵，别太过分了！”阿四警告他。

　　“滚开，今天老子非要玩死这小女娃！”老赵根本不听劝。

　　老四几人面面相觑，站在院子里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会儿，里面便传来衣帛撕裂的声音，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小辫儿两人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