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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徒劳无功 ...

  •   有这样一个个故事,说是有一个皇上突然迷上了斗蛐蛐儿,身边的小太监和臣子们说了,于是蛐蛐儿就成了一项税收,蛐蛐儿一时千金难求,后来有一户人家实在抓不着,也买不起眼看父母被逼着就要寻死,儿子万难之下不知怎么就变了蛐蛐儿,父亲不知道便把儿子交了税。后来儿子历尽千难万苦总算成了最厉害的蛐蛐儿被进贡给了皇上,皇上却浸在新来的戏班子里看都没看赏了小太监,小太监用蛐蛐儿赌钱,蛐蛐儿乘机跑了出宫变回了人,又回了家,一家团聚。
      听完故事小猫一个劲的让爹再讲蛐蛐儿怎么英勇斗敌,思远却只觉得手脚冰凉,上位者的一句话就让小老百姓变了蛐蛐儿还不成,要想重新活成个人得十八般武艺样样耍出来,而上位者却连是看都不屑一顾。

      小时候思远饿得实在受不住时曾今求过,“爹,我们回宅子去吧!”现在想起爹当时决绝的脸思远就觉得爹走了也好,若是让他知道那个人,那个人,连,连爹的姓名都忘得干干净净,守护一世的爹连死的尊严都不再爹要怎样,自己又当要怎样?

      可命这回事是全由不得自己的,当年以为自己昧了心的挣了个魁首,机关算尽的见了他,就能诉了这些年爹、自己受的那些个委屈,可当他笑着说姚海江?这名字好像听过,是哪里听过的呢?思远就像做了一场绵长的,充满希望又满目疮痍的噩梦,总算醒来,却不知梦里受的那些委屈、疼痛、辗转哪些是真实,哪些,只是个,梦。甚至那梦里的人又是否自己都不能确定。

      后来呢?后来,后来总算明白爹、自己不过他年少轻狂的一个点缀,可有可无,总算醒来,于是学了小宝儿的神态举止,以为就能攀了小宝儿这柱在爷心中生了根的树从今往后在秦府就能安安稳稳,当爷把自己赎回来宠个几天就往别的公子院子走时,总算清醒。直到弄到如今生不能,死不得,沉甸甸一个生死不由己的时候才彻底清醒。情很多时候不过是,过眼云烟。

      前几日六王爷又下了江南,就住在给京里贡绸缎布匹的秦府,思远每日咳得心肺苦疼,只能转移注意力听丫鬟们说六王爷如何姬宠带来的小妾,爷当日对那些个公子的手段如今看来都是小的。思远听着就嘴里发苦,这就是命,爹为了避着他,那几亩仅有的薄田都没来得及卖就带了自己跑,以为成全了他与那个执着的女子,如今看来那一切更像一出爹独自一人唱的戏,开场落幕都是爹一个人的轰轰烈烈。

      正想着小厮端了参汤来,自从思远默许了他掐些人参须子给他妹妹做药引子,这新来的小厮就把思远当救命恩人一般伺候着,自己这条每日要人参吊着的人命于爷来说不过是个花费贵了些的凭吊,与自己来说可有可无的人生须子却又是一条人命,回过头来这秦府的奢华气派与六王爷来也说不过赏了伺候舒心的奴才一下,六王爷的大权在握也不过是皇上的一时重用,说来这世上环环相扣的命不过都薄如蝉翼,更像一出笑话。

      小厮见思远发呆,轻摇道“公子,爷要上京,听说京里的大夫能从阎王手里要人呢!”思远轻笑,这孩子是真把自己放心里呢。
      “嗯。”思远心不在焉的答道“你妹妹如何了?”
      “都能下地了,大夫说再喝几副药调理调理就能好好的啦!”
      恩,自己这破败的身子能换回一条鲜活的命也不啻是功德一件。想着思远把头调转窗外,窗外屋檐底下已经换了红彤彤灯笼,院子里晾的菜已经陆陆续续撤掉,小厮是北方人还给窗户贴上喜庆的窗花,处处透出年的味道。
      小厮见思远没了说话的意思也就收拾碗碟关了窗户走开了去,空气变得浑浊,夹杂着浓浓的药味,空气昏暗,透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潮湿,思远觉得气管发痒,开始轻轻的咳将起来,越咳越痒,下腹突然抽筋一阵绞疼,却多少减轻了气管的痒,突然一下撕心裂肺的咳一股铁锈味扩散开来,一下子房里腐败的气味铺面而来,如外头喜庆明媚得年味格格不入,就像如今的自己,此时思远连自嘲的都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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