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周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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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晚上7点，肖然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加载中图标。
省考改卷效率真挺高，两天成绩就全出了，不多给人几天安生日子过。7点官网开放查询，全省高三学生一窝蜂进去，挤得网站速度慢得像村里刚通网，他已经盯着这圈圈转了五分钟了。
耐心告罄，肖然毫不怀疑自己再盯下去会砸手机，于是退出网页，打算明早再查，今晚好好睡一觉先。
与此同时状态栏上显示出陈立杨的消息：
“！！！”
“我操！”
“肖然！！”
肖然对他这一句话大喘气似的分好几次发的行为早就习惯了，因此没回复，等着他接下来要放什么屁。
“你英语年级第一！！！”
“......操”
这头肖然沉默半晌，只冒出了句脏话——有点兴奋，手机没拿稳砸脸上了。
第二天早上肖然查了成绩，数学一如既往地没有及格，英语135，也不高，能第一大概全凭狗屎运，理综语文正常水平，总排名在全省四万多，并不算好。
不过倒是没出他意料，毕竟作为一个偏科严重还态度散漫的学生，他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有b数的。
吃早饭的时候宋琦瞟了他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肖然了然她想问什么，很是自觉地报了成绩。
宋女士听完沉默了会才开口：“儿啊，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
每次被问完成绩都会得到这么句评价，肖然已经内心麻木毫不受打击，狗腿地拍马屁：“全遗传我爸去了，浪费了您的优良基因，不好意思了。”
“我看也是，两个人都没个正形的，看见你们父子一对就烦。”宋琦翻白眼。
“也不知道整天跟我爸打视频电话的是谁...”肖然小声嘟囔，被听见了的宋琦赏了个脑瓜崩。
早读课薛婧公布了理1的成绩状况，语文物理英语年级第一都在他们班，平均总分也比理3高0.3，起哄欢呼声立刻响得要掀了天花板，生怕隔壁听不见似的。
薛婧无奈笑着看他们闹，等大家渐渐安静下来才继续说：“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统一考试，也是最后一次可以和理3比较的考试，接下来学校不会再安排月考，所以别急着得瑟轻敌，省考不算什么，高考还能比人家高才牛逼。”
陈立杨插话：“高考还算班级平均分吗？”
薛婧没反应过来：“当然不算了，高考算那玩意干嘛。”
“这说明这是咱最后一次嘲理3的机会了，珍惜啊朋友们！”陈立杨大声说道，班级再一次被哄笑声淹没。
薛婧也没忍住笑了：“你不拆我台浑身不舒服是吧陈立杨？你可别忘了你这回上了进步榜呢，等会我就往榜上贴你表情包你等着啊！”
这是年级主任的主意，给高三整了个红榜和进步榜，红榜登年级前五和单科第一，进步榜登进步一百名以上的同学，放上每个人的照片和大名，配上喜庆的大红背景，让人看见就脑内自动响起好运来bgm。
薛婧一说肖然才想起自己也要放照片，他在脑内搜寻了一番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拿得出手的照片。总不能放自拍吧，证件照也怪傻的，毕竟会被全年级同学看到，骚包肖然还是很在意形象的，打算放学让沈舒彤给他正经拍几张。
中午肖然几个在食堂晃了一圈没找到挨在一起的四个空位，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们，回头看见吴宇凡和顾延严飞林瀚坐在一起，正指着对面的四个空位招呼着他们过去坐。
坐下之后吴宇凡就揶揄地看着他们：“恭喜啊理1学霸们，又吊打我们理3了，发表发表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陈立杨撩着眼皮冲他笑“现在就是爽，非常爽！”
肖然能被他这贱兮兮的样子笑死，又怕他太嚣张惹得人家不舒服，笑着打他一下：“你倒得瑟上了，够上咱班平均分了吗？”
“肖然怎么说话的，咱杨杨可上了进步榜呢，多不容易！”徐铭揽过陈立杨的肩膀替他抱不平。
“进步榜算啥，人家英语状元瞧不上，歧视咱学渣呗。”陈立杨靠着徐铭肩膀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肖然知道陈立杨爱演，这副样子全是装的，又觉得自己刚刚说的似乎有点伤人，刚想安抚一下这戏精，吴宇凡先惊奇地开口：“陈立杨你也上进步榜了啊！”
听到也字，陈立杨两眼发光地直起身来，丝毫不见刚才的委屈模样：“你也进了啊！”
“不是我，进的是他。”吴宇凡冲顾延努努嘴。
突然被cue的顾延抬起头来，对上对面几个欲言又止又有些惊讶的目光。
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陈立杨这傻子也就算了你竟然也在100名之外你是怎么进的重点班？？？
顾延：......
“操，”他没忍住笑了，狠敲了吴宇凡这大嘴巴的脑袋一下，“能不能别这么看我，还不许好学生自甘堕落再浪子回头啊？”
“可以可以，理解理解。”肖然先笑了，又是一副弯弯的眼睛对着顾延，他举起手边的可乐：“恭喜顾延浪子回头！”
其他人也把杯子凑过来，吴宇凡更大声地喊了句：“恭喜我们顾延浪子回头！”
......顾延不想被恭喜，顾延表示你们非常丢人。
肖然是和陈立杨待久了加上认识了吴宇凡身边傻子浓度太高被传染了吗？？顾延很想问。
“肖然你是英语状元？那我们这就是两个进步榜两个红榜了。”严飞发现了重点。
“这么巧！还有个是谁？”肖然很好奇。
顾延默默想终于转移话题了，伸手揽过林瀚：“化学状元加年段前五，了解一下？”
“牛逼，”肖然冲他拱手，林瀚只客气地笑笑：“谢谢。”
这好像是他这两天来说的第一句话？肖然想。
话这么少，的确很学霸作风了。
“诶你们照片都发给班主任没？”陈立杨突然问。
“我还没，我没有适合放上去的照片。”肖然皱眉。
顾延和林瀚也都摇头。
“那咱们拍几张一组的怎么样？就跟情侣头像似的那种，多拉风！”
“诶可以可以！我帮你们拍！”沈舒彤突然兴奋，她喜欢摄影，遇到帮人拍照总是特别积极。
“我也觉得可以。”肖然没意见。和顾延情侣头像，傻子才有意见。
“弄个照片搞那么多花样，”顾延只是笑，“行吧。”
Yes！肖然内心悄悄欢呼，努力忍住没有表现在脸上。
林瀚看起来不是很有兴趣，但也点了头。
“那你们在同一个榜的拍一组呗，陈立杨和顾延一组，肖然你和林瀚一组？”沈舒彤提议。
肖然：？？？？！！
做梦！！！！！！！！
“别吧，上个红榜弄得跟公开出柜似的，”没想到陈立杨先表示反对，“我还想找女朋友呢。”他一脸娇羞。
肖然听到简直想亲陈立杨一口，连他这么做作的表情肖然都觉得可爱至极。
顾延看得出来肖然对他有点想法，毕竟那天晚上肖然的表现不像单纯觉得他唱得好听，因此看到肖然刚刚的表情变化，忍不住有点想笑，但还是开口附和：“嗯，我也觉得。”
肖然不想亲陈立杨了，他现在想亲顾延。
“好吧，那拍四个人一组的好了，”沈舒彤没拉郎成功也不气馁，举起手机来指挥他们，“你们都有饮料吧，每个人拿着拍一张怎么样？”
“做广告呢吧这是？”陈立杨出言嫌弃。
“好像有点傻。”肖然紧随其后。
“对吧对吧。”陈立杨又说。
“是啊是啊”肖然使劲点头。
“......我想揍你们。”沈舒彤牙痒痒。
“媳妇不用亲自动手，我帮你来！”徐铭边说边挽起袖子。
“别别别，”肖然一边笑一边讨饶，“不然我们四个人坐一起拍一张吧，再把每个人单独截下来就行了。”
这个主意倒是全员通过，毕竟要是几个男生摆个统一姿势拍照还真挺奇怪的。
几个人换好位置，正襟危坐地等沈舒彤拍照，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三，二，一，茄...诶你们能不能笑一下啊这么严肃怪吓人的。”沈舒彤口号喊到一半没忍住说。
“噗——”肖然憋了半天没忍住破功，“他们几个都这表情弄得我都不敢笑了！”
几个人调整了下表情，沈舒彤这回没喊三二一，抓住几个人都摆好表情的瞬间按下快门，拍完把手机递过来：“这张不错，你们看看？”
肖然看了眼，沈舒彤还是挺会拍的，他们几个背对窗口，是逆光角度，拍出的效果却并不暗淡，反而有种柔和清新的效果，抓拍的时间正合适，因此几个人的笑并不死板，只让人觉得舒服又自然，配上统一的白衬衫校服，颇有些青春逼人的风貌。
看完照片抬头扫视一周身边的朋友们，肖然突然有些感慨。
阳光，衬衫，冒着泡的汽水，合得来的朋友，喜欢的人。
总觉得毕业后会非常想念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