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梦》米离

6、进展 秦老爷说是

　　秦老爷说是让秦漾和画音同他一起进宫，但他心疼儿子并没有在去早朝时叫上他们。只说让秦漾估算着时间，到时自己进宫与他会和同去见皇上。在秦漾、画音入宫时，早朝刚结束不久，而皇帝在早朝结束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召见了他们。算起来他们入宫的时机把握得很好。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殿下万安”秦老爷朗声跪拜。
　　画音搀扶着秦漾勉强下跪，也口呼万岁，跟着请安，但没有自称。并不是画音不懂礼仪，是因为她本就想在今日说出一切，欺君还是大罪。她也就含糊带过。
　　画音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搀着秦漾，他情况再特殊见皇帝还是必须下跪，在皇帝没有允许之前也不能起身、更不能坐下。能让他坐着轮椅进来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平身！”皇帝威严却带清亮的声音响起。
　　画音扶着秦漾起身，这比跪着的时候更是吃力。秦漾泰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画音身上，按理秦老爷也不能出手搀扶自己的儿子。这时有一个温柔的女音响起：“秦公子赶紧坐下吧，不必多礼。”
　　“谢皇上、娘娘。”秦漾欠身谢恩后才在画音的帮助下坐上轮椅。
　　“赐坐！”
　　“谢皇上。”秦老爷一躬身后坐下。
　　画音也福福身，坐上摆在秦漾旁的椅子，她的头始终低着。
　　“这位就是秦大人的儿媳梦音了吧，抬起头让本宫瞧瞧。”清妃和蔼道。她是五皇子的生母，一直备受皇上宠爱。听五皇子说秦漾的夫人为救他受了伤，就一直想见见是怎样的巾帼，并想让皇上好好赏赏她。今日终于得见却见她行为拘谨，心里就有一丝失望。她并没见到想见到那丝侠气，这曾是她和姐姐年轻的梦想，为此她们还专门背着父亲偷偷地收集一些所谓的“武林秘籍”，哪想到后来自己会到这深宫之中……侠女的梦也就越来越远，最终也不过是个梦。而姐姐，唉，姐姐……姐姐！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清妃努力平抑住心中的激动，其实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在这宫中想要生存，控制情绪是很重要的一项技艺。
　　“真是清丽无双。”清妃停顿了一瞬后说道，她还是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泄露出来。
　　她就是那个孩子吗？姐姐的女儿……
　　由于她太过惊喜，并没发现一旁皇帝的情绪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画音抬头就看到坐在御座的皇帝和清妃，五皇子也在一旁，但坐在椅子上，而非御座。她先看的是清妃，很美的人，在珠翠装点下更显高贵。她就是她的小姨，娘最疼爱的妹妹。感受到清妃温柔的目光，画音心微热：娘，小姨还想着您呢！清妃旁的五皇子开心地看着画音，脸还是红红的，眼睛晶亮。
　　画音却在心里苦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你却办了坏事。迟疑很久，画音才把目光放到了皇上身上。清妃、五皇子虽然都有着尊贵的身份，但都是她的亲人，所以她对他们并没有害怕，只有濡慕和疼惜。那可是皇帝，天下至尊，对天下的任何人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画音自然紧张、害怕，不过……画音疑惑地看着皇上盯着自己那复杂的神色，惊讶、痛惜、回忆、喜悦……她不再紧张和害怕了，只有疑惑，慢慢地脸上现出了惊疑的神色。
　　画音见皇帝的表情就在想皇上不会也认识娘吧，而且似乎并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可娘只说小姨是皇上的宠妃，五皇子是自己的表弟。从娘叙述的语气来看，她和皇帝并不认识。再想到娘让她办的事，画音立即把她娘和皇帝熟识这一判断否定掉，也许皇上是因为自己和清妃长得像才如此吧！画音只能坐如是想，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听皇儿说音儿为救他受了重伤，不知道有没有大碍。要不让太医瞧瞧！”清妃见画音脸色苍白的模样，立即疼惜道。
　　秦漾感觉到清妃对画音的别样亲昵，虽觉得奇怪但更多的却是高兴。有了清妃的支持，这对他与画音有好处。
　　“谢娘娘关心。”
　　“朕听说你以一己之力护得我儿周全，实在是难得！那刺客的身份已经查出，是武林中榜上有名的高手。不知你师从何人练就如此高超的武艺？”皇上似乎是随意一问。
　　清妃闻言微笑，姐姐离开时带走了许多她们合力收集的“秘籍”，也许这就是答案。果然……
　　“画音没有师傅，只有一本剑谱。”
　　不过，画音？！她的闺名不是梦音吗？清妃疑惑。
　　秦老爷惊讶、秦漾叹息。
　　“画音？夫人的闺名不是柳梦音吗？”五皇子忍不住问出了口。
　　画音立即跪下道：“画音、梦音本是两人，画音并非梦音。”
　　秦老爷脸色煞白，秦漾巍然不动，只是关切地看着跪下的画音。
　　皇上的表情很平静，清妃很惊讶，开始她也奇怪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身怀武艺，但后来见到与自己姐姐相像的面容，就猜如果她是姐姐的女儿一切就好解释了。可现在她说她不是柳梦音，那就不是柳家小姐，她是怎么成了秦漾的妻子的。或者说她是怎样代替柳梦音的身份的？
　　“皇上、娘娘容禀。”画音挺直躯干，脖子僵直着。她不敢回头看秦漾、也不敢看秦老爷的表情。
　　她简要地说出自己的遭遇：她本是柳梦音的陪嫁丫鬟，但在进京途中却被她下毒，小姐失踪，身旁有一个对柳梦音忠心耿耿的丫鬟。最后自己就嫁到了秦府，由于身中剧毒一直不敢言明。
　　“你娘……和你爹呢？你怎么会成为柳家的丫鬟？”皇帝听后问了个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奴婢家境困难，为了度日才卖身入柳家。在民间这是常有的事。”画音自然不能说实话，半响才回答。其实这也不算欺骗。
　　她真的是姐姐的女儿吗？姐姐并不是会如此狠心的人，或者，姐姐已不在世上，她是被养父母卖人为婢的？这样的猜测让清妃很不安，所以直到一个声音响起，她才发现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夫人中了毒，没事了吗？”五皇子紧张地问，他并没有改口。皇帝和清妃都只关心他们一直追寻的，却忘了她。
　　“是啊，梦……音儿没事了吧？”秦老爷怔怔半天回过神问。
　　画音眼里涌出了泪花，转过身对着秦老爷一拜道：
　　“画音不过是一个自私卑劣之人，为自身安危欺骗了您、欺骗了秦公子。如今，画音会说出口，也不过是因为命不久也而已。您能原谅我吗？”
　　“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秦老爷见画音如此赶紧说道。她不过是被迫的，错的是那个真正的柳梦音，况且她也说她命不久也……
　　“胡说！你不会有事的。”秦漾严厉地说道。
　　“您不知道我骗您的何止这一件。”画音右手伸向胸前，隔衣捏着那个玉坠。两滴泪迅速地滑下脸庞。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