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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误把招娣当青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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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门口的洗涤池旁,他发现了招娣的身影,她正在洗刷着什么。突然“哐铛”一声响,一个水杯被她打落在地。招娣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
宇辰走上前弯腰正要将手伸向水杯,旁边一个身影抢先一步闪到前面,麻利地从地上拾起水杯交给招娣,并把她扶起来:“招娣同学,你的水杯!”
“林老师,谢谢您!”
宇辰也直起了身,三个人站在一起,宇辰与林老师面对面。林老师身材跟宇辰相当,年纪很轻,瘦削的脸上架了一幅眼镜,有几分文质彬彬。
他也盯着眼前这位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学生看,不觉得眼熟,并且他的眼睛明亮活泼,一点也不像个盲人。他问道:“这位同学,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是来找人的?”
“哦,林老师您好!我是来找人的!”宇辰大方地回答。
被找的人马上欢快地叫起来:“宇辰,你怎么突然来啦!”
她转身向林老师介绍道:“林老师,他叫姚宇辰,他说他是我的初中同学。我多亏他们家照顾,才有机会到这里上学。”
林老师被招娣介绍得更加疑惑:什么是他说是你的初中同学,是不是同学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你们不认识吗?这也不像呀,她刚才明明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说明他们不仅认识,而且相当熟悉。
他以为是招娣口误,便没再细究。他不是一个特别在意细枝末节的人。
宇辰再次想牵招娣的手带她回宿舍,但被招娣甩开了,她说:“宇辰,我现在不用人牵引可以很顺利地在学校各个地方走了。不信,我走给你看。”
她走得确实稳当,她在每个墙角拐弯的地方,摸索到了一些标志性的东西,便知道应该往哪边拐。这些宇辰可一点也看不明白,觉得新鲜好奇。
宇辰问她这里的生活是否习惯。招娣答道:“早习惯了,我已经在学习盲文。刚才那位林老师,是我们的音乐老师,刚从音乐学院毕业两年,钢琴弹得可好了。他还说我弹琴很有天赋,要好好培养我!”
“林老师,他很关照你吧?”宇辰想到了刚才林老师抢着帮招娣把水杯捡起来的一幕。
“嗯,是的。这里的老师都挺好的,你回去也跟叔叔阿姨说,让他们不用担心我。还有外婆,我很想她!”
宇辰很想问招娣有没有想他,可是没有问出口,他也同样没能告诉她,他有多么想念她、担心她。他不语,听招娣在诉说。他又成了招娣面前那个腼腆的男孩。
招娣向宇辰介绍了她这几个月的学习生活,她描述得如此轻松自如,没有透露一丝半点的不方便、不适应。听起来比宇辰的学校生活要潇洒快活多了。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个,并不是因为受伤落下残疾后无奈的选择。
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老师,比如像刚才抢着捡水杯的林老师。他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可是他真的仅仅只是不放心吗?他自己恐怕也法完全理清楚。但看过她现在的生活后似乎也真的放下心来,寒假之前,宇辰再也没有来招娣学校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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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逢宇辰的爷爷八十大寿。宇辰全家要赶回去,并计划在老家过春节。
招娣说:“那我留在这里看家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了!”
妈妈马上反对道:“那怎么行,且不说你一个人我们放不放心。大过年的,我们也不能把你一人丢这里!”
宇辰帮腔:“是啊,招娣,你可得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带你先回农村老家看看,现在新农村建设得可漂亮了。然后再回县城看看我小时读书的学校,跟你小时候的学校比比看……”他字里行间流露出能回老家的兴奋,算起来有三年多没回去了。
招娣笑着打断他:“瞧你一说到回老家去,就兴奋过头了吧,我现在这样子能看见么?”
宇辰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干脆也耍起了性子:“那我可以讲给你听,反正你就是得跟我们一起去,否则我也不去了。你不会不让我给爷爷拜寿吧!”
“一说你还真急了,我去还不成吗。今后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还差不多!”宇辰乐了,全家人都乐了!
她已经成了这家里的一份子,她不能辜负了家人的厚爱。
在宇辰的老家,宇辰给她介绍了很多本地的风俗习惯以及其它一些有趣的事物。都是招娣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她的感情完全跟随着宇辰自由流露,宇辰轻松时她也轻松,宇辰凝重时她也凝重。
爷爷的寿宴非常热闹,来了许多的亲朋好友。他们举着杯,说着祝福的话。人们那么热情、那么友善,招娣眼睛无法看见但同样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这一切。
她听到宇辰在对人打招呼:“干爸。”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诶,宇辰,回来了。”
宇辰觉得干爸脸上的沧桑感超越了实际岁月增长速度。宇辰搜寻了一圈没见到青荷妈妈,便问道:“干爸,怎么没见到干妈,她在哪儿?”
“她不方便来,在家里,青荷外婆陪着。”干爸一边回答宇辰,一边打量着宇辰和旁边的招娣,心里寻思:这小子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了,都找女朋友了。
宇辰心里也在嘀咕:干妈不方便来,难道她又犯病了?
两天后,宇辰先于父母回到县城家里,宇辰见到了干妈。他喊道:“干妈。”
青荷妈妈没有应声,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宇辰身旁的招娣,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一步,两步,三步,她颤巍巍地挪到招娣的身旁。
招娣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头发,她开始不以为然,这几日她已经习惯了宇辰长辈的这种爱抚。
突然那人却使劲抓住了她的双臂。招娣听到对方朝她大喊:“青荷,青荷,你回来了,妈妈终于等到你了!”
招娣本能地往后躲,那人不松手,并一个劲想把招娣往她怀里拉。
干妈果然又犯病了!宇辰抓住干妈的手,好让招娣脱身。
“干妈,她不是青荷,她是招娣。”
“就是青荷,就是青荷!青荷回来了,你们总是不肯告诉我。”声音坚决、悲怆而有力。
宇辰试图给干妈解释清楚:“干妈,她是我同学!”
“那就是嘛,那就是嘛,青荷就是你同学!”干妈继续纠缠。
干爸跑过来对宇辰耳语了一句,宇辰也跟着安慰和叮嘱了招娣一番。
青荷爸爸对老婆说道:“你先放开青荷吧,她刚回来太累了,让她先休息一下。你也先把药吃好,然后再来看她,你不是还要给她做好吃的吗?”
青荷妈妈依旧紧紧拉住招娣,生怕她一松手女儿又会不见了:“青荷,你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招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着宇辰的吩咐,点了点头。
宇辰对干妈道:“干妈,你看,青荷也说饿了。让她先歇会,你做好吃的来叫他。”
青荷妈妈这才松了手,被青荷爸爸扶回房间前还一直依依不舍道:“青荷休息,青荷休息,妈妈等下来给你做好吃的。”她一步一回头,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