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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齐桓看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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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看到后,也过来了解情况,然后让成才去训练场参加训练,叫许三多领人去安顿一下,女子挥挥手,表示自己可以等,“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特意招呼我。”
齐桓看向女子,接触到她眼里温暖的笑意,还是叫,“许三多,去招待所安顿好人。”
“是。”许三多高声。
女子笑着耸耸肩,“那就麻烦你了,许三多同志。”
许三多回以温和的笑,便领着女子去了招待所,“你们老A条件挺不错的。”女子一路和许三多拉着家常,许三多并不多话,女子也不以为意。
待安顿好后,许三多问龙意沁,“现在你要去见龙翼吗?还是待会去见。”眼里含笑,但眼底深处不易见的有些勉强。
龙意沁歪着头看他,“你好像认识我,刚才看你也不惊讶?”
“队长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许三多说着,也放松下来,对如班长般温柔的人许三多没有免疫力。
“原来这样呀,我还说呢?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女子笑得有些促狭,“看来你们关系很亲密呀。”
许三多被龙意沁这样的笑弄得脸有些发烫,也微红。
龙意沁大笑,却不再取笑许三多,“你还有训练吧。你去吧,不过,我可以和你去吗?”
许三多知道自己应该说不能,但面对龙意沁,却说不出口,只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龙意沁便跟着许三多来到训练场,很快的许三多便投入紧张的训练中,而龙意沁却上了训练场旁的高台上,随意地坐在最高层的台阶上,开始时还望着训练场,没多久,眼色便转暗,径自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紧闭的眼角也渐渐湿润。
训练场上依旧热火朝天,唯有这高台上最高的台阶上孤坐了一个身影,沉默安静孤单地立于这一片军绿的训练场。
没多久,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众老A都解散。但今天三中队队员却稍留了一下。
许三多解散后,便上来高台,看到龙意沁低头好似在沉思,也不打扰,只是静站在她身前,为她遮去正午的阳光。
没有了先前灼热的阳光照射,感觉一片阴凉笼住自己,龙意沁却渐渐回神,抬头看向许三多,呆楞一秒,眨了眨眼睛,隐去里面的潮湿,再抬头,笑开,看看四周,再看许三多,眼里带着稍稍的抱怨,“我说呢?我的温暖怎么不见了,原来被你偷走了。”
而许三多却是径自看着龙意沁的眼睛,不说话,敏感地感觉到此时的龙意沁是悲伤的,虽然只是一瞬间,她便快乐地笑开了。
“该吃午饭了,你也饿了吧。”许三多笑得温和却不疏离,真正的关心。
龙意沁自然感觉到了,笑得灿烂,“谢谢你呀,许三多。”
说着,便要站起来,但毕竟坐的时间久了,腿有些麻,刚起立,就又摔了下去。
许三多眼急手快,上前一步扶起她。
龙意沁也大方,扶着他站起来,待站稳后,才放开。
虽然很少接触女子的手,许三多却也感觉到这双手有些粗糙,尤其是关节处,还有些硬茧,和自己的有些相似,只不过都是轻微的。
龙意沁好似没有看到许三多眼里的迷惑,只是笑着,并道,“我饿了,不是说,找我去吃午饭吗?”
许三多点点头,便头前带路,龙意沁随意的跟上。
三中队的队员们和许三多一块走去食堂,而龙意沁走在他们后面,看似没距离又似有距离。
到了食堂后,众老A都有兴趣,但也都只是看她一眼,就安静地低头吃饭。并没有做的太过分,毕竟这人是许三多领进来的,还都不熟悉。所以这顿午饭是老A自成立以来最斯文的一次。
倒是许三多成才吴哲齐桓坐了一桌,顺带加上龙意沁。
成才很是热情,吴哲还是和他斗斗嘴,齐桓白他们一眼,让他们安静,注意影响。
龙意沁也不介意,只是嘴角噙着笑安静地吃着。
许三多吃得很快,吃完饭,便想起身,但被身边的龙意沁拉住,“你这是干什么去呀?”
许三多被拉回座位上,有点抱歉的,这才想起来,龙意沁是他负责接待的。
“你先吃,我去打饭,一会你和我一起去队长那里?”许三多告知也是询问。
许三多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是精英,耳力自然很好,也都听到了,不过还是低头吃饭。在这一桌的其他三个人也是奇怪。
龙意沁笑,“他这么忙呀,连饭都不吃。还有,为什么我要去看他呀,我千里迢迢的跑来看他,这几步,还让我走呀。”
“辛苦你来看我,这几步,自然我来找你了。”饱含笑意的声音响起,众老A都看过去,只见自家大队长政委参谋长和副大队长一块出现。
应该是刚开完会。
“龙翼。”龙意沁径自起身,来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挺惨的。”
“我好的很,什么事能难得倒我。”袁朗笑着,自信坚毅。
龙意沁笑,“龙翼还是这么自信自恋自傲。”
“小妹,怎么突然跑来看我,有事?”眼里染上了担忧。
“没事,在家无聊,就出来旅游呗。”龙意沁说得随意,“再说,我能有什么事呀?”
一旁的三只千年狐狸精却不说话,只是暗自不显著的打量她。
猛地看上去,是挺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子,长得漂亮,也爱笑,给人的感觉好相处好脾气;细看眼睛,含笑的眼底深处是沉稳冷静,此时因为高兴,那已经隐去看不到了;看身高,也就1米65的样子,在女子中也算高挑,从军也是满足条件的,但细观,她的脸色虽然健康,但却稍带了病态,而且初步判断是从小身体就不好,但应该经常阳光下活动的,虽然皮肤有点
白晰,总的感觉,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大街上随处可见,但三只老狐狸却感觉到她的不寻常。正如他们先前说的,这个女子表现的太出彩了。
而他们相信袁朗也是有感觉的,否则一年来,袁朗不会和她相处愉快且对她信任。
袁朗再看龙意沁,并未发现她的异样,也就不在意,径自向他简单介绍自己的三位上司。
“小妹,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大队长铁路,这位是政委秦晋,这位是参谋长程涛。”再对三人,“这是我小妹龙意沁。”
“大队长好,政委好,参谋长好。”龙意沁大方展样,上前一步和三人简单握了一下手,“我会在这里打扰几日,这几日,要麻烦各位首长了。”
三只老狐狸自然都有许三多先前的困惑,不过却都温和点头,表示欢迎,唯有政委笑得更温和,总感觉这个女孩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龙小姐,你初次来,就好好的玩几天,不过,袁朗恐怕没时间陪你了。”政委温和的表示歉意,让人如沐春风。
龙意沁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特别招待我。”显然很喜欢政委,因为龙意沁再对政委笑道,“其实,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十年前,有幸来过一次,不过呆了半日就走了,所以这次才想来看看看龙翼并住上几天。”虽含笑,但眼底深处却稍带了悲痛和怀念,亦有温情。
铁路秦晋等听了,却是一楞,待要细问,看龙意沁也自知悔言,暗自懊悔,也就权当没听见,笑着差开了话题,而老A们已经差不多用完饭了,虽然想留下来认识认识龙意沁,但见基地的几只早已成精的狐狸大队长中队长等均在,也就全都回去宿舍午休。
而龙意沁却继续吃她的饭,整个食堂内依旧笑声不断,基地的头头脑脑在说笑吃饭。
而龙意沁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听他们说话,偶尔插上一二句。
下午训练照旧,而大队长办公室里,聚集了全基地的四个最大的首长,外加一个龙意沁。
本来是铁路等三人想感谢感谢龙意沁救了袁朗并照顾的,龙意沁也坦然来到办公室,想和三位首长做一下交流,偏偏深知自家人的袁朗不放心,就怕小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A了都不知道,也凑到了办公室。
一时间,大队长办公室内可真是热闹非凡。铁路想赶人,袁朗明知却不想走,僵持。
“袁朗,你这是做什么呀?我看你这三位领导挺好的嘛,又各蔼又关心下属。”龙意沁笑着对袁朗说,“知道你忙,你去忙你的吧。”冲袁朗挥挥手,“能和你们三位首长谈谈话,我倒感觉挺荣幸的。”
“小妹。”袁朗有着担忧,看龙意沁一眼,并示意她不要开口。
“龙翼,”龙意沁耸耸肩,“知道你现在肩上担子重,不用操心我。”再挥挥手,“你去继续忙你的吧。我还能有什么事呀。”
袁朗再看龙意沁,发现她一片沉静自信,虽然深知自家这三人的厉害,但也想到,这事与小妹牵扯本就不大,所以嘱咐了一两句,也就离开,走到门口,再回头看一眼,龙意沁只是随意的朝他挥挥手,袁朗笑笑,关上了门,顺便拎走了正在扒门缝的四个中队长。
“龙小姐,”秦晋先开口,笑得如弥乐佛,唤得龙意沁的注意力,“我们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的副大队长也不能平安的归队。”
龙意沁笑笑,“我们也算有缘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感谢的。”
铁路等三人在这聊着话题,却也在思考这话应该怎么说。龙意沁也不急,只是含笑回应。
“龙小姐,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袁朗的身份的?”铁路带笑眼里却带着探究。
“三位首长,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喊我小妹好了。喊龙小姐,听着真的很别扭。”龙意沁说着,“我家人和朋友多喊我小妹。”
三人互相看一眼,再看龙意沁,都点头叫声“小妹”,龙意沁笑笑,却是认真的。
“小妹,”秦晋也是爽快人,“不是我们多心,只是”
龙意沁点头,表示明白,“说实话,我不懂你们的意思,知道袁朗的身份,什么身份,军人的身份吗?特种兵的身份?那你们告诉我,真正的军人长什么样,真正的特种兵又长什么样。你指给我看看,也许我看过了,就知道了。”
铁路三人细看龙意沁,以前感觉这人不简单,表现的太出彩,现在更有感觉。
龙意沁却是暗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话。
秦晋再笑,“小妹,先前听你说,十年前你来过A大队,可我们好像都没见过你。”
龙意沁抬头,看向三人,含笑的眼里竟有着儒仰,“三位哥哥,你们叫我一声小妹,我也不瞒你们。”
低头沉思一会,再抬头,“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也知道你们调查不出什么。不是你们A大队不厉害,而是我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本就没什么调查的。其实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三人点头,龙意沁再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和A大队有点关系。”低头,再抬头,“特战大队是近十几年才创建发展壮大的,是吧?”
三人再次点头,龙意沁却道,“我不知道特战大队初建的艰艰,也不知道特战大队的发展史。”再顿,“可我记得,特战大队刚成立时,人员少,装备也差,初起,也是人员伤亡惨重。但特种兵却是国家发展所需,特战大队是一定要建的。”
铁路等三人点头,眼里都有着怀念,忆起旧时的时光,那时他们还年轻,有朝气,有信念,有理想,有抱负,忠于军队,相信他们被需要,一片执念,要训练,要绝境,要生存,要保家卫国。
初建特战大队时,仅有数十人,他们披棘斩刺,一路跋涉,不畏艰难困苦,勇往直前,每次战争都全身心的投入,不计流血,不怕牺牲,完成最艰难的救援解救人质消灭毒贩等任务,但因为装备差经验不足等各种原因兄弟们却还是一个个的死亡或受伤严重不得不遗憾离开,一个,一个的。
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数十个兄弟如今在这基地也是已经仅剩他们三人。
而当前仅有数十人的特战大队却也发展成了这样的规模,他们更坚强更无畏更爱国。
他们成了老A,国之利刃,他们不怕牺牲,他们在基地挥洒青春与汗水,在战场上,以命换命,比亲兄弟还亲。
再回忆,当年的数十个兄弟,走的最晚的一个也是十年前了。
王翼,他们那年那群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永远的开朗,自信自傲还有点自恋,且有着严重的恋妹情节。
“十年前,我因为一个特亲的人而来到这个基地,当时,这里还没有这样的规模。当时,这里的人还没有这么多。当时,这基地里只有我这一个亲人,其他的人,都去出任务了。”龙意沁说得很轻,而也因为回忆,眼神特温柔,这轻柔的声音并未打断三人的回忆,“而见到他也是因为他受伤,只得呆在基地里疗养。而当时我正好放暑假去和同学玩,归途中正好路过小城,就给三哥挂了个电话,说想他了,想见他。而三哥就到山下接我过来,不过因为我当时赶时间,所以只呆了半日就走了。”
龙意沁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三人都是极聪明的人,且十几年的铁血生涯,也必定敏感坚毅,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告了声罪,便悄声离开了。
走在林荫道上,外面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但照在人身上,还是炎热异常,龙意沁也不在意,只是走着,眼里一片沉静。正是这个地方,是三哥奋斗且满怀希望的地方,三哥的热血全都洒在了这个群山怀抱的基地里。
记得,十年前来到小城,三哥接她来到基地,他们并肩走着,她撒娇,有什么苦恼也似假还真的诉诉,要三哥安慰,而他们坐在训练场的高台上,听三哥畅谈理想人生,畅谈军队、中国和世界,直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丫头,你等着吧,将来,你三哥我也会向爸爸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将军。’而她在一边为三哥加油,鼓劲。
但仅仅三个月,三哥就牺牲了。
还记得,她当时在学校里,总是会无缘无故的落泪,心伤,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打电话回家,爸爸却说没事,只要她安心上学,照顾好自己。而她也坚持了一个星期,最后忍不住请假回家,一路风尘,到家后,见到一夜白发的爸爸,强忍泪水的母亲,以及哥嫂们。
这才知道,原来那一次短暂的见面竟然成了他们兄妹的最后一面,而再见时却只是永远停留在三十二岁的年轻容颜,笑容如旧,温暖,灿烂,却只能梦中相见。
她家兄妹五人,她上有四个哥哥,她是唯一的女孩,年轻最小且距各个哥哥也差了不少。
她是晚来得女,那时大哥二哥已经长大成人进入军队军校发展,很少在家,四哥年幼且调皮捣蛋,是个孩子王。三哥也同样,不过到底大了两岁,知道她从小身体不好,且爸妈都忙,便自觉的照顾着她,而她和三哥的关系最好。
大她十二岁的三哥是她最亲的人。
小时,三哥是她心里最好的哥哥,三哥伴着她长大,丫头,小妹全是他喊起来的,且他更偏爱喊她‘丫头’;长大一点,三哥也同样的进入军队发展,没三年,正赶上国家要建特战大队,一向优秀的三哥也被选中,从此,他们兄妹少有见面。
但三哥却还是关心着她,每次写信总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学习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只要她好那家里就放一百个心了。而她则会打趣三哥,她身体是不好,可脑袋却是一流,将来一定要考大学考研考博如果更好的话再顺便出国留留学。
快乐的日子就在这样的流过,她从来没有想过,三哥会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离开她。
但离开就是离开了,而且是永远的离开。她只能从此把三哥放在心底深处。认真地过她的日子。
龙意沁来到训练场旁的小山堆上,就地坐在了绿油油的草皮上。
本来以为从此就会是这样的。
但却没想到,一年前她一时兴起去爬山,却因巧合救下了袁朗,当他带着她一路掉下山时,她看到了他眼里温暖的笑,竟一时楞住,错过了自救和救他的时机。待他最后翻身把她护在身上,而他头撞到山石后,她忙乱,不过还是本能的摘掉他身上多余的无用的物品,背起他,艰难的走在山路上,送他到了山下的一家小医院,医生说,他一处枪伤,所幸不是要害,但脑袋后的碰撞才是大伤,轻则脑震荡,重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她听了,心下却是抱歉,如果不是他最后一下,那么此时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但他意志力惊人,在医生放弃希望的七天后,他却醒了过来。
她自然看到他眼里不明显的防备,含笑的眸子一径的温和,却掩不去他的自傲自制与深沉,她那时竟然分辨不出他竟然是什么人,但却很喜欢这个很像三哥的人。
心里暗下决定,不管他是什么人,哪怕是坏人,她也会让他断了与过去的联系。
所以一月后,便带着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袁朗来到北京,不去理会他睡梦中喊的‘动手,开枪,杀,坚持’等模糊语句,直到七月他从梦中喊出‘零伤亡’‘许三多,坚持,我会回去’‘三儿,别哭,我是你的。’,被惊醒的她,来到他的房间,只能看着,却被惊住,说出‘零伤亡’的绝对不是坏人,是军人,而且是指挥官。
她只能安慰他,与他亲近,却无法帮他找回记忆。
她简单知道他的身份,但却确定不了他究竟是哪一个军区的,是哪一个集团军的。所幸,她认识的军人不少,且三个哥哥分散在不同的军区间,姑表姨家的表亲各集团军也都有,所以只有让他一个一个的地方去转,让他自己去寻找记忆。
“你怎么了?”一个温暖的声音打断龙意沁的沉思,抬头看,却是许三多正关切的看着她,眼底有着担忧。
龙意沁径自笑开,很喜欢眼前这个人干净清澈的眼神与笑容,看看四周,原来时间这么快,一下午就在自己的发呆中过去了。
龙意沁起身,笑着,“没事。你们训练完了。辛苦不辛苦吗?”
“我在努力。”许三多立正。
龙意沁忍不住笑开,这个人是一个复杂也是一个简单的人。从他的眼里可以看出他的经历不平凡,但他却也是干净清透的。龙意沁开心,笑也感染了许三多,呲出了小白牙,晃了龙意沁的眼。
眨眨眼,看过去,走上前,却是笑着,“许三多,我发现我挺喜欢你的。你这人特别招人待见。”
许三多呲出小白牙,也喜欢与龙意沁相处,但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龙小姐,你怎么会认识连长的,而且还好像不太喜欢我们连长,其实连长,人可好了。”
龙意沁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连长,你说高城呀?”许三多点头,“我们一个军区大院的,所以从小就认识。”耸耸肩,“我也没不喜欢他,只是合不来罢了。”
许三多有点不解,龙意沁也不想解释,只是说着,“你呀,也别叫我龙小姐,听着真别扭,如果行行好的话,叫我一声小妹,如果不介意的话,叫声姐姐,我也欣然接受。你选哪种?”
许三多眨眨眼,满眼不解,龙意沁笑,“不用看,我比你大了两岁呢?”
“叫姐姐,还是小妹,嗯?”龙意沁凑近许三多,近得可以闻得他的呼吸,眼里亮光闪闪,含着希望。
许三多却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小妹。”
龙意沁直起身来,笑得开心,好像已经预见到了。上下打量着许三多,径自点头,“去吃饭吧。”
说着,率先离开,走了几句,回头叫还在发呆的许三多,“三多,你不走呀。”
许三多回神跟上。
难得的,晚饭时,袁朗来了食堂吃饭,看到龙意沁坐在那里,打了饭,坐到她身边。龙意沁看他一眼,再瞟一眼只看了袁朗一眼便又低头吃饭的许三多。
发现两人对视了一下,袁朗一径的笑意,许三多则比较复杂。
龙意沁扫视一下四周,发现全食堂的人只几张年轻的面孔有些不解地看着,其他的则是满含兴趣与期待,心下了然,原来这一对在这基地不是秘密。
“嗯,挺有意思的。”龙意沁收回视线点头笑,让周围的人莫名。
“什么挺有意思的?”袁朗问。
“古有牛郎织女鹊桥会,今有鸟翅白牙隔桌望。”摇头晃脑的,一派古代呆书生样,不过俏了几分,有着调笑。
“王沁。”袁朗低叫,带着警告。
听到这个名字,龙意沁却是楞了一下,遂即恢复,带着不满,“叫什么呀,比你嗓门大呀。”
“王沁是谁呀?”一旁的好奇宝宝吴哲举手发问。
“王沁是我,怎么了?”龙意沁看他一眼,眼里有着不解。
一旁的齐桓却楞住,心想着,原来王沁才是她的真名呀。
“那你怎么会改名?”一旁的成才想起上午时高城的话也信了几分,不过也好奇。
“我改名?没有呀,我爸姓王,我妈姓龙。我随母姓。”龙意沁再道,“现在我的包括户口本身份证等所有证件上名字都是龙意沁。”
“那我们连长怎么说你,”成才想了一下,“你怎么叫龙意沁了?”边想边点头肯定。
“你们连长说的就是对的呀?”龙意沁是万分的好奇的神情,不过眼里却带上了三分的不满。
成才顿住,接不上话。
许三多抬头,温和地笑道,“小妹,你也饿了吧,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龙意沁笑,伸手摸摸许三多脸颊,“还是三多可爱。”再来了一句,“我这人,一向认一个理。是自己的,跑也跑不了,不是自己的,强求也强求不来。尤其是感情。”说完,还冲许三多眨眨眼。“你说是吧,三儿。”
许三多楞住,随即脸微红,已经明白龙意沁的意思。
袁朗也明白了,知道三儿对自己和小妹有心结,而他这个当事人却结不开,能解的唯有小妹。
其实自大学时,他父母因车祸逝世,而他也无兄弟姐妹,这么多年来他视为亲人的只有基地的这群兄弟,而他们彼此都太熟识了,亲情早已溶入骨头。而认识小妹则才一年多,她是多样的,既可以成熟大方也可以撒娇小性,像一个妹妹一样,而他也早以视小妹为亲人。
“我也不喜欢重复,所以我们不再谈这方面,OK?”龙意沁抬手比个OK的手势。
“吃你的饭,有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袁朗笑着敲敲龙意沁的筷子。
龙意沁哼了一声,“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说完,埋头吃饭,不过,却不安静,总是时不时和身边的人说上几句。
吃完饭,许三多自去和战友们继续晚间的训练,而袁朗却是抽出时间陪龙意沁走在基地的林荫道上,“龙翼,说实话,你们这环境挺好的,待遇也不错。真是羡慕死我了。”
袁朗笑,“羡慕,不会吧,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的,我看你待遇也不低。”
“那只是外在的。”
“那什么是内在的?”袁朗停住,直视龙意沁,过了一会,试探开口,“小妹,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我也想知道,铁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龙意沁随意的挥挥手,“没有。他们能为难我什么呀,他们对我可客气了。”
袁朗有着怀疑,龙意沁笑,“袁朗,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相信,你更知道,你家三位首长的脾性。”冲袁朗点点头加重语气。
袁朗笑,自然明白。“你说你十年前来过,为什么我不知道,也没见过你?”也是有好奇的。
“当时我只是路经小城,想见见三哥,所以呆了半天,记得当时,三哥说你们都出任务去了。”龙意沁对此事不想多谈。
袁朗也看得出来,不再多问,只是差开话题。
两人愉快的交谈着,最后竟然谈到了即将到来的演习。
“对了,看你精神不错,而且自信满满的,有十足的把握。”龙意沁笑着。
“当然,既然回来老A了,铁大又为我费了这么大劲,当然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袁朗信心十足。
龙意沁点头,“这是应该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也看的出来,你们大队长对你真的很好,亲如父子情如兄弟,还有你这些战友,虽然常常互相嘲笑,但也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深。”
“是呀,这次失忆,隔了一年多才归队,更让我明白了这些情。”袁朗点头,“说实话,我认为我是为情而归,为亲情,友情,”
“还有爱情。”龙意沁快速的接上。
袁朗笑,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是的,我是为亲情友情爱情,这世间最珍贵最诚挚的三种情而归的。”
“那你一定要努力呀,一定要实现你的理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我会的。”是誓言,也是信念。
龙意沁只是看着他,看到正前方训练场的高台,眼里有着怀念,“我们去看台上坐会吧。”
袁朗看她一眼,发现她真的很喜欢这处高台,也就点头。
两人轻步走上高台,又来到了最高一阶,俯视着基地晚间热闹的训练场,龙意沁感觉既悲伤又有着欣慰,伤于三哥的英年早逝,慰于基地如今的规模,相信三哥在天有灵,看到了,也会开心的。
“记得有人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当了将军却不为民为国的将军不是好将军。”龙意沁轻轻的声音在袁朗耳边响起,“现在这和平年代,你说这话对吗?袁朗。”
“和平年代更需要铁血军人。”袁朗的声音很坚定。
龙意沁把目光放远,遥远的夜空,清冷的月亮伴着时时眨眼的满天星,既有着几分的清凉又让人感觉温暖;而四周的绿油油的草地上,有着一群真正的军人,真正的特种兵,甘愿洒热血,保家卫国。
袁朗只是看着她,明白她有心事,而他却无法开口询问。也没默默地陪着她,没有再开口。
第二天,天不亮,龙意沁就醒了,睡不觉,径自穿衣下床,待洗涮完毕,步出招待所,走上了不远处的375峰,那是一座高峰,有着参天大树可遮阳,也有着生机勃勃的小草,努力地成长,四周还开了各种颜色的花,分外的漂亮。龙意沁走着,但最终没有走上峰顶,因为心里知道,这是不属于自己的。待下山时,忍不住还是摘了一把花儿,红的,粉的,白的等各色的都有,留了长长的杆,扎成了一束,握在手里,待来到基地,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连铁路,秦晋,程涛都见到了,只是温和的笑,唯秦晋感觉这画面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龙意沁也笑得温和,却握着束花,把花放在了训练场旁的高台上。
这时,秦晋才想起,五年前,去北京开会,因为有了半日的空闲,却正好是清明时节,他便来到烈士陵园,去看看昔日的战友。
看了所有在那里长眠的战友,最后在走近王翼的墓时,那里已经站了一个女子,握了一束花,轻缓的放在了墓碑前,说着,
“三哥,丫头又来看你了。你走了五年了,在那边还好吗?你不要担心,丫头很好。三哥,丫头已经拿到了犯罪心理学博士,计算机学硕士学位,另外还自学了侦查学,只是身体不好,毕业后三次报考军队都未通过,所幸我走了爸爸的后门,不过,我还是未能成为真正的军人,值得安慰的是我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军队。虽然无法亲上战场,但我也将以我所学,回馈国家,做一个有用的人。知道三哥最担心我,三哥你可以放心了,我已经长大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女子的声音很轻有悲伤也有怀念,连他站在周围也没发现,
“三哥,五年前,你走了,走得遗憾,现在你可以安息了。五年前,你没有消灭的毒贩,现在已经被连根拔,再也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费时五年,丫头感觉值。你安息吧。小妹会经常来看你的。对了三哥,还要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王沁的名字尘封了,我在外面的名字叫龙意沁,你记住了吗?三哥这么疼丫头,一定会记住的,是不是?”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女子说话,可以体会到女子的悲伤与怀念,甚至更想见一见他的战友王翼的这个妹妹,也就静站一旁,
女子只是一径地说着,似有许多话要说。最后说着,
“三哥,丫头从小身体就不好,爹妈还有三哥和哥哥们总担心,不让我从军,只要做个普通百姓就好,我也答应了的。但现在,三哥,不管丫头是什么人,丫头可以向你保证,丫头会让自己幸福,让自己快乐,三哥,你放一百个心吧。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再来看你。”
待说完了,沉默,又站了一会,才转身欲离开,也到那时,他才看清楚女子的容貌,只不过女子只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当他当成也是来扫墓的人,就径自穿过他身边离去。
知道袁朗忙,龙意沁也不介意,只是在基地里四处看看,闲时同基地的战友闲聊聊天,过得也惬意,本来想多呆几天的,但那一天接到一通电话,催着她回去说有事,所以也只在基地呆了两天就回家了。
当时正是跨军区演习开始的日子,袁朗送了小妹,
“小妹,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袁朗有点感伤,
龙意沁只是笑,“这有什么呀,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天南地北哪不能去。等你演习赢得漂亮,我再来喝你的酒。”
“真的,那一言为定。”袁朗道。
“一言为定。”龙意沁也笑。
袁朗看着龙意沁开车离开基地,再两天,就带着他的兄弟,乘直升机飞去了战场,有凝重也有放松,但却信心十足,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群兄弟,他也一定会打出一个漂漂亮亮的战损比,抬头挺胸的留在老A,再顺着他以前为自己设计的路,向前,不被中间鲜艳的颜色夺去了注意力。
END
此故事,纯属胡编,不通之处,敬请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