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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空宅之迷 榴摙(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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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空宅之迷
到底,谁会住在里面呢?四叶草每次经过‘临海苑’的时候,心里都在暗自思量着。
它,会不会变成一家度假小旅馆,一所酒吧,或是一个party会所?现在岛上那些旧别墅、大宅院的命运,很多就是这样的。
岛上旧别墅的价格不断上涨攀升,眼下,就是最不起眼的小别墅都是价值连城的。谁都想买下它们。有的人却不想用来自己住,也许有的宅子会被推倒,整个地产重建新房。虽然这里的房子高度是受到严格限制的,但想到这,四叶草还是会为那些旧别墅,感到一点儿悲哀。
在四叶草眼里,隔壁那家——临海苑,还是一栋很不错的房子,但是,像这样的房子不仅需要有人收拾料理,更需要有人住在里面啊。它需要孩子和一些活奔乱跳的小动物,花匠呀什么的,一桌的饭菜以及冬天里熊熊燃烧的炉火。
当里面只是住着一个退了休的老人时,它确实就成了一座令人伤感的房子了。四叶草有时,会冒出这样古怪的念头。大抵是因为两年前,老房东和她聊天的情景,至今在她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的缘故吧。
可别小看了一栋小楼,这里面还蕴藏着一连串的问题呢!这个老房子不宜养老?如果是年轻人居住,保持小楼的骨架就会兴旺发达?这个小楼会加盖吗,那么加盖,究竟算不算改变了骨架呢?加盖了,不就遮挡了自家的风景线了?
这一连串的几个问题,对四叶草来说,就目前,都还是未知数,哪怕是其中之一,也没见着影儿?都两年多了,还闲置在那儿,哎!
这天,天气阴冷,北风呼叫,偶尔还有一点儿毛毛细雨,四叶草在昏暗中醒过来,她知道,安绍吉有事要办,已经出门走了。
这是一个舒适的卧室,灰白色的光线从百叶窗里泻进来,洒到床边,刚好那里搁着一张厚厚的山羊皮毛一体的地毯,双脚要是踩在上面是很柔软的。
四叶草睁开眼睛,身子却一动不动的,依旧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楼下水池里传来汩汩的声响,那是从一米多高的造型雕塑——海马的嘴里喷出的水流声,水池里立着二只卷曲着长尾巴的海马。
来到这里的客人有时会发问呢;可惜了,二只海马为什么不做成一般大小,显得一种对称的美感呢?
四叶草当然不好说,那是安绍吉的主意,他还是有点儿大男子思想,说什么,现实生活中就是这样的;高的是男的,矮一些是女的。
一般来客都只看到,那不过是二只海马,其实那是三口之家。高的那只海马,肚子里有个育儿袋,袋里还有一只很小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因为她的长嘴巴与大海马的长尾巴联成一体了,所以,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她又开始做着妙不可言的白日梦,因此迟迟不愿起床,反正今天,也见不到阳光的。
算起来吧,女儿安然出国念书,走了已有几个月了。安然在家的时候,淘气闹腾得不得了,她一会儿忙于教‘黑哥’唱英文歌儿,黑哥学的五音不全,只会‘咕噜咕嚕’在那儿自个怪叫着。一会儿又给‘榴梿’梳什么小辩儿,这狗儿才不愿意找罪受呢,不断吠叫抗挣着,整个院子充满着古灵精怪般的活力,这些喧闹的气氛,已经跟随安然走了。
现在四处显得安静而寂寞了,只听得见楼下林嫂打扫院子,发出‘唏唏唰唰’的声音,挺单调的。这使她十分想念女儿了,过了一会儿,四叶草从自己的女儿,又想到了安然的好朋友——卓越,现在自己成了卓越的干妈了。以后,自己还得多关心一下这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女孩儿,虽然,她有了男朋友,而且最近就要结婚了。
自己和卓越保持着电话联系,大约每个星期打一、二通电话,送安然走的时候,她又见到了卓越,看上去,瘦了不少,自然是丧父切肤之痛、不思茶饭的原因。
自己没有到过卓越的家,连她父亲的葬礼也没参加,因为,卓越说,亲戚们都不愿意通告别人,大概是死因不明确的缘故。等到四叶草一家人知道这消息时,已过了一个星期之后了。
家里有丧事,不便与他人来往,这是本地的风俗习惯,卓越坚持要遵守这个规矩,这种局面恐怕得维持三个月以上。可能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与卓越相互往来了,四叶草这么盘算着日子。 自己在此地,并没有太多的亲戚朋友可以来往,况且,自己也不太喜好毫无意义的应酬交往。与卓越往来,既是女儿安然的意思,也带有自己一些的意愿,所以这门亲,也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形成了。
空气清新的院子里,林嫂正在打扫四处的残枝败叶。今个奇怪,她觉得;榴梿没有跟往日一样,尾随林伯,沿着教堂四周打扫枯叶。它一直在院子里外打转着,看上去,榴梿似乎格外兴奋,从院子里急冲冲地窜出大门,一溜烟地跑得无影无踪。可是,过不了多久,又慌慌张张地钻回来,凑到林嫂的脚跟后,汪汪地叫了起来。
一开始啊,林嫂并不在意,以为,这狗儿正在自个儿逗着乐呢。但这样来去,好几个回合之后,林嫂就捉摸不定了,怎么回事,这是?
她扫完地,把一堆垃圾拢到袋子里,准备拿到外面,扔进垃圾桶里。就在这时,榴梿垂头丧气地又钻回来了,它看见林嫂要出去,就夹着尾巴赶紧跟随在后面,等到林嫂扔掉垃圾,掉头准备回身时,它就冲到了前方,大叫了几声,大概是要引起林嫂的注意,林嫂便看了它几眼,心里纳了闷;今个它到底是怎么啦?倒要看看它想干什么?林嫂心里思量着。
那狗儿一边继续往前跑着,一边不断地回头看着林嫂,林嫂一直站在那儿,就想看个究竟,原来,它跑到隔壁人家的大门口,然后就站立在人家门前,望着林嫂,又叫了好几声,似乎在召唤林嫂过去。林嫂想;时间还早,不到做午饭的时候,不妨就走上前瞧瞧去吧。她走到那儿,也就在那家的大门口停下了,放眼望进去。
榴梿一看林嫂在场,它的胆子立马就大了起来,它一下子就窜进那家院子里,东走走,西瞧瞧,然后又在一堆堆废弃的东西里,兴高采烈地用爪子在那里拨弄着,时不时还用鼻子嗅着四处的味道,忙得不易乐乎。
这里的房子只有一栋,暗红色的清水砖墙,二层半的小楼,白色的尖屋顶,体量很一般。不过,外廊旁边那片防护栏杆,那就非同寻常了。因为下面就是汪洋大海,滚滚而来的海涛,不断地拍打着陡峭的岩石,发出沉甸甸的轰鸣声,无疑,这里是全岛为数不多的最佳‘望海’别墅之一,这里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
林嫂看着前面的景象,不禁迈步走了过去,她依靠在防护栏上,细细扫视了防护栏几眼,防护栏与大门边的围墙呈斜交,大约有十多米长。防护栏杆是设在矮石墙上的,上下总共有一米多高吧。
站在它的旁边,眺望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汹涌海浪,俯瞰下去是险象环生的悬崖峭壁。可以看得见;岩石上爬满青苔海藻,还附着不少贝类壳体,寄养着无数微生物。有的岩体上,还能看得到鱼网般的裂缝,渗透着海水……,墙边一棵老树到处伸张着的枝丫,但只有一个枝杈显得枝繁叶茂,十分醒目。其余的枯枝垂挂在悬崖上方,随着风浪摇摇欲坠。
林嫂靠在防护栏上,不禁有些担心;有朝一日,这些裂缝会扩展吗?那时,这防护栏又有什么用呢?很快地,她又暗自好笑了起来,这又不是自己主人的房子,瞎操心什么呀?就是自己主人的,又与自己有多大的相干呢?要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寄人篱下干活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东家对自己不薄,相对比较自由,而且在大门口那排空房间里,还有可供自家使用的二个房间,其中一间当作小厨房兼饭厅,顺便还可以堆些自己的杂物。老林在家吃饭的时候,老俩口就在那儿,随心所欲地烧煮着吃喝着,那是属于自家单独使用的小地儿,知足了吧!自己,一个外出打工的人!儿子大学毕业工作了,只怕有出息,也不会给自己老两口子这周转的地儿了!想到这层,她还是怀着一种知恩图报的感激之情......
她回身准备离开这荒疏的小院;咦?怎么昔日荒无人迹的院子,今日却有几个像似干活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而且,已经有人打开了小楼大厅,在里面搬着东西,她随口问,“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们是打工的,来这里是要装修房子呀,先把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清除掉!”他们中有人回答着,有的人已开始动手把屋里的杂物,扔到院子里了。
林嫂想,东家吩咐过自己,如果隔壁这家有人来,就告诉她。林嫂想;既然东家这么关注这家邻居,不妨打听一些情况,也好如实汇报,因此她又多问了几句,“那么,今天,房主会来吗?”
几个打工的人回答,“我们不知道呢?要不,你问一下后面那个,站在门口,正在指挥大家搬运东西的年轻人,林嫂上前打了个招呼,一听是自己老家的口音,彼此之间感觉亲切,就在那儿多聊了几句话。她一边与人家聊着,一边眼看着榴梿,它嘴里叼着一个纸套之后就溜之大吉了。
......
四叶草躺在床上,听不到扫地的声音,她估摸大约是十点多了,她这才披着长睡裙起来了,她穿着拖鞋,出了房间,走过落地窗,来到旁边的梳妆室,十几分钟后,她梳状完毕,到了对面的小客厅,林嫂给她预备的早点就搁在那里,吃了些早点。
她回到卧室,然后又回到床上,读起一本专门介绍旧别墅的书,她对这本书描写的旧房子,有点儿如痴如醉的感觉。因为,她发现书中,其中一栋别墅的描写,很像隔壁那家的房子,也是立在临海悬崖绝壁上的,里面经常发生一些诡异事件,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榴梿鬼鬼祟祟地钻到二楼来了,它很自觉,知道自己一大早在外面兜风,身上很脏,因此不敢靠近床边,它只是在门边,磨磨蹭蹭了一会儿,因为嘴里叼着个东西,只能小声的叽叽磨磨了几声,期待主人能看到它和它的成果。
四叶草看书正来劲呢,也就顾不上榴梿了。它呆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跑到小客厅,把嘴里的东西摔在地板上。然后用嘴巴拖着那东西,发出‘啵噜啵噜’的声响,在那儿开心地玩耍起来了。
四叶草听了这声音,心里烦,叫喝道,“榴梿,你在干嘛?”她想;榴梿有可能去偷吃茶几上的点心?它可是个大谗鬼哦!她又担心了;这家伙会不会在小客厅的哪个角落撒尿拉屎呀?没准?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心里更是害怕,赶紧就下了床,往外走去。
还好,它虽然在忙碌着,却没偷吃东西,也没有发脾气。不过它这是在干嘛呢?榴梿在地板上,身子儿扭来滚去的,嘴里的东西却一直不肯松口,是什么玩意儿?她走近一看,似乎是纸套,里面装的什么?“过来,给我看看。”四叶草坐在沙发上,开始命令着。
果然,榴梿乖乖地把纸片给叼了过来。四叶草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碟片。榴梿一大早干了些什么呀?今个居然从外面叼来这个碟片?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没有任何字在上面,她想,肯定是榴梿从哪儿废品堆里淘宝来着?
不过,这碟片看上去倒是崭新的哦,也许是人家丢失的吧,说不定还是什么好看的故事片呢,没准儿。四叶草一时,心血来潮,就把碟片塞进影碟机里,打开电视机,她给自个沏了一杯茶,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悠然自得地看着屏幕,榴梿也倦缩在四叶草的脚下,安安静静地欣赏它自个的成果。
第一眼,给四叶草的感觉是;这不像是什么正规的碟片,因为它的制作很粗糙,似乎只是一般人家自娱自乐时摄下的镜头。
眼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家居生活,看样子是旧时的单元套房,一看那铁门上镂空的不锈钢管,就知道大约是上个世纪末的产物。那吃饭用的餐桌吧,好像有点儿年头了,木料是厚实的那种,不会是古董吧?
咦,怎么进来就一个女人呢,看上去,她个儿不高,有点胖吧,脸上的皮肤显得光亮白晰,两只大眼睛黑溜溜地直转着,那神情儿,让人觉得她是属于挺有心眼的那种女孩。论长相呢,应划入不是太漂亮,而是好看的那一类。浓眉大眼的虽然挺端正,但既不秀气也不甜美,所以就谈不上什么极品了。
从画面上看,引人深思,这女孩是这家人的吗?看她动作,恐怕不好判断。因为,镜头上只有她独自一人,在那儿忙乎着。要是在自家,应该比她表现得要更随意些,比如,脱下外衣呀,拿起杯子喝水呀。她都没有,这像似外人。要是外人,她怎么进来的?
管它的,看看再说,这女孩手里拎着菜蔬瓜果的,是哪来的客人?不对,她在那洗菜做饭的。然后,镜头又变成这女孩正在非常卖力地洗衣衫的画面,她洗得是男人的衣衫?颜色是暗灰的,衣服很宽大,也许,穿衣服的是一个大胖子?只是不知是老的还是年轻的男人?总之不会是儿童少年的,四叶草自个在那里想着。
这恐怕是不同日期拍的,刚才是冬天穿滑雪衫的模样,这会儿却穿盛夏的无袖衬衫,露出圆滚滚的粗胳膊,看来确实是个胖妞儿。
可这些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显然,画面既不连惯也没有剧情,主角不漂亮,吸引力不足。天知道,摄像的,究竟想表示什么样的主题?四叶草觉得继续看下去,没有意义,就把电视给关了起来,她把碟片取了出来,随手把它扔到纸篓里。可是,榴梿不同意了,它跳跃起来,跑到纸篓边,捣弄着,纸篓倒了,碟片从里面掉出来了。
四叶草惟恐榴梿要干什么坏事,就哄着它,“好吧,我们把这碟片收起来,改天再来看,好不好呀?榴梿?”
榴梿歪着脑袋,似乎听懂了四叶草的意思,‘汪汪’地叫了二声,表示同意。四叶草只好把碟片捡了起来,塞进纸套里,然后随便放进一旁矮柜的底层抽屉里,榴梿不再反对,这事就告了一个段落。
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四叶草一人在家,通常这时吃的是便餐,比较随意些,林嫂按四叶草的习惯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在这时,林嫂也和东家一起用餐的。
在饭桌上,她们一般会随意地聊一些日常生活的什么新鲜事儿,林嫂选择在这个恰当的时候,准备与四叶草聊起上午在隔壁人家的情景。
“榴梿现在又跑到外面玩儿去了?”四叶草把饭菜吞进去后,喝了一小口汤,然后问。
林嫂已经吃完饭了,但要坐在那儿,等四叶草吃完,再一起收拾干净。她回答说,“没有,它正在自己窝里,整理那些小破烂呢?”她们经常把榴梿的收藏品称之为小破烂。
“对了,今个,它跑哪儿去?又拖了些小破烂回来了。”四叶草说着就笑了起来,就像一个母亲在说自己的小孩似的。
“我正想告诉你呢,东家。它是从隔壁人家的院子里叼回来的,我亲眼看见的。”林嫂回答着。
多年前,林嫂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懂规矩了,大约是先前,在一起工作过,林嫂深知四叶草的脾气,所以她们相处得还不错。林嫂称安绍吉为先生,本来是称四叶草为太太的。
但四叶草觉得;安绍吉在外面做事,称先生倒是挺像回事儿的,而自己闲置在家,既然无所事事,就不必过于正儿八经,再说时髦太太之称呼,似乎是近几年的风气,可惜自己已经不习惯了,要不就称自己为安然妈妈得了。林嫂坚持说,先生配太太是天经地义的,叫起来也顺口。
无奈四叶草说,听到‘太太’二字就想起小时候,自己看的电影故事中的人物——资本家的太太们,所以怎么听也是个别扭,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吧,享受不了这等时髦了。
林嫂倒是个明白人,立刻知道了;女主人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灵机一动就出了个主意,说是要么称之为东家好不?称安绍吉为老板?反正她是从电影里学来的那套,一般是不会有差错的。四叶草一听挺顺耳的,爱听,当场就默许了。安绍吉也不反对,无非在家里的一种称呼,谁当东家不都一样?当着外人面,不说两家话。从此,四叶草就成了东家。
“今个,榴梿跑到隔壁人家的院子里,玩得可痛快呢?不过,一不留神它就溜回来了,我没见着它叼了什么东西?也许就是在人家院子里捞着的,今个他们整个屋子都掏个干净了!”林嫂如实叙述着。
一听,连林嫂都擅长‘捞’这个词儿,四叶草当下就乐坏了,“哦?连咱们的榴梿都会趁机捞着呢!看来,我这当东家要大发了!”
“捞这词特管用呀,你想呀东家,咱们村上的小孩,有时爱到别人园子里摘个果子的什么,不就是‘捞’呗!还有什么报纸上常常报道着什么贪官呐,也是用捞取国家人民什么的,对不对?”林嫂按自己的理解,说给东家听。
四叶草说,“捞是挺受用的。咱再说说隔壁人家吧?”她想,也许在自己心中埋藏几年的三个未知数能够解一个?
“隔壁人家终于开始装修了?”林嫂开门见山地说着。
“哦,这真是个好消息啊,终于见人影儿了。”四叶草可以长嘘一口气了,什么鬼怪之类的幻影瞬间就烟消云散了,“那么要加盖楼房吗?”四叶草最为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关系到自家利益呀。
“肯定不会。”林嫂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怎么那么肯定啊?”四叶草又是喜来又是惊。
“我认识哪个搞装修的包工头,我们是老乡啊,就在那里聊了几句,是他今天亲口告诉我的。”林嫂在这里做了一点小修改,就是把遇到改成了认识,在她觉得,那意思都差不多,只是好听一点罢了,自己说起来多少也顺口些。
“他怎么说的?要怎么装修呢?”四叶草急切地问。
“除了围墙要重新粉刷之外,外表一律不得变动。不过,朝大海那面外廊要加个落地玻璃窗呢,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就太好了。”这有二层意思,只有四叶草自个清楚,一是不安影响自家的风景,二呢,大体上应验了老房东的话,不破坏原来外形,那么风水也好,自己是不是顺便也可以沾点儿光?四叶草连自己也奇怪了,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个可笑的念头?
“那这房子用途怎样?就是说,用来居住呢,还是搞商业?”四叶草越问越细致了。
“这么好的房子,自然是居住的。”林嫂说话的口气就像是那屋的主人。
四叶草两年来的后顾之忧大概算是解除了吧,余下的,那都是别人的事了,不过她的兴趣有增无减,“是老年人还是年轻人居住呢?”
“这,我就没问,我想,应该是有老的,有年轻的,才合适吧。”林嫂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意思凑进去了。
“哎,你怎么就不多问几句呢?”四叶草说,不过,总体上,她还是满意林嫂的消息。
“哎呀,这没关系的,明天,我再去见见他,我干脆问个清楚。”林嫂自告奋勇地说着。
老房东的三个预言总算实现了一个。有待了解的还有二个问题,就是居住者的年龄和前程了。四叶草她想,关于年龄,很快就会着落了。困难的是居住者的前程,这恐怕不是,一年、二年说得清楚的问题,自己要有耐心哦,慢慢琢磨......
同时,她在心里又打了一个新的问号?碟片是隔壁人家的吗?先把它保存起来吧,有兴趣的话,改天不妨再拿出来,继续往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些文章,与隔壁的人家?
“林嫂,榴摙今天叼回来的是一张碟片。”
“哦,你看了吗?什么内容?”林嫂顿时警惕起来。
“看,倒是看了,不过没有什么内容,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做家务,从头到尾都是干家务活,无聊极了!”
“那还是赶紧扔了吧。”林嫂如临大敌。
“是啊,我是这么想的,可榴摙不干啊,我扔了,它又叼了出来,又叫又闹的,还在地上打滚呢,我只好哄哄它。”
“东家,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林嫂踌躇了半天才说。
“你有话就说吧,怎么这么客套起来。”
“这个碟片虽说是从隔壁院子里捡到的,但那院子长久没人居住,谁晓得,会有什么东西不?搞不好,这碟片就是个怀东西?”说到这里,林嫂神色惊慌。
“你的意思?这张碟片?是个鬼碟片?”四叶草楞住了,有这样的事?
“东家啊,在房间里面,你就不要说这个字眼了,反正别人家的东西,咱不稀罕,是不是?”
“哦,我明白了,等会儿,趁榴摙不在的时候,我就把它给扔了。这样就行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林嫂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其实,四叶草心里却另有想法。她因此又多了个心眼;照这理论,真要有人来居住的话,万一这个房子是被什么东西“诅咒”的,那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