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冰丸子

17、第17章 “不带你这

　　其实祁愿那一周的早饭早就请完了，但一起吃早饭的事情好像成了一种习惯，一直都保留着。
　　向桉原本是打算跑完步回去洗个澡再出来的，这会儿他又想了想，觉得确实有些太麻烦了。
　　于是他道：“要不一会儿你训练完直接跟我一块儿回去吧，我洗个澡，然后直接在家做早饭吃。”
　　“好啊！”祁愿眼睛一亮，“你上次做的早饭就很好吃啊。诶，你是不是特地学过做饭啊？你给我拍的那个面也好看，一看就很好吃。”
　　“也不算学过吧，我妈强行拉着我跟她一起做饭，多看看就会了。”向桉维持着和祁愿一样的速度跟他并排跑着，“你想吃面我下次可以做给你吃。”
　　“哎，好啊！”
　　“不是说两句吗？你们还聊上了啊？”领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面跑到他们跟前来了，皱着眉头盯着祁愿。
　　“队长，别老这样，会长皱纹的。”祁愿语重心长地道，“你不想在这么青春的年纪因为皱纹而泡不到妞吧？”
　　“哎。”刚刚还板着脸一脸严肃的队长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笑完又对祁愿道：“你话真太多了，赶紧的，别说了，一会儿教练来了看到了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祁愿倒是不大在乎，挥挥手示意队长回去。
　　队长不放心，在祁愿旁边跑着，不肯走。
　　向桉笑了笑，往旁边跑了点，对祁愿说了一句“一会儿你结束了我过来找你”，就放慢了速度和祁愿拉远了距离。

　　向桉其实也没有等多久。
　　他自己跑的时间也挺长的，跑完坐在看台上吹了会儿风，顺便看了一会儿祁愿他们的早训，不一会儿祁愿就从解散了的队伍中往他这边过来了。
　　“走吧走吧，”祁愿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包，“刚好我也回去洗个澡。你今天做什么早饭啊？”
　　“没想好。”向桉起身，三两步从看台的台阶上跳了下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看看我能不能做。”
　　“嗯……”祁愿等向桉走到他身边了以后跟向桉并排走着，“馅饼吧……你会做馅饼吗？”
　　向桉看了他一眼。
　　祁愿跟他对视一会儿，而后道：“我就说说而已，你自由发挥吧。”
　　“鸡蛋饼吧。”向桉收回目光，说道，“馅饼来不及做，但可以做鸡蛋饼。”
　　“不是吧，你真会做馅饼啊？”祁愿奇道。
　　“不会。”向桉答。

　　家里没有面粉，向桉在小区的超市里面买了一袋，又顺带着买了一包培根。
　　坐电梯到了家门口之后，祁愿就先回他那边洗澡去了，向桉回了自己的屋子把东西放下之后也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祁愿已经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了，头发还湿着，一看就是懒得吹。
　　“我能看看吗？”祁愿看到向桉出来，指着茶几上的那本书问道。
　　“你看呗，别把我书签弄掉了就行。”向桉往厨台那边走过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别把你头发上的水滴上去。”
　　祁愿没有回答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把书翻开了，应该是听到向桉说了什么了。
　　向桉把咖啡机的水箱取了下来往里面倒了些水，顺便问了祁愿一句：“你喝粥还是喝牛奶？”
　　祁愿的眼睛从书本上抬了一下，看着向桉问道：“你喝什么？”
　　“咖啡。”向桉正在往豆箱里面倒咖啡豆，听到祁愿问就回答了一句。
　　“那我也喝咖啡吧。”祁愿道。
　　向桉于是又多舀了半勺咖啡豆倒进豆箱里。
　　给咖啡机设定好程序以后向桉就没管它了，转身去做鸡蛋饼。
　　鸡蛋卷做起来挺简单的。
　　向桉把冰箱里的鸡蛋和香肠拿了出来，又取出一个碗，将鸡蛋打了进去。
　　煎好了香肠，打算把那一碗混好了的鸡蛋液面粉培根啥的倒进锅里的时候，向桉发现祁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正往锅里看着。
　　向桉看了看祁愿，把手里的东西往锅里倒了下去：“不看书了？”
　　“不看了，就看那么一小点儿时间也看不明白，要不你看完了借给我我再好好看看吧。”祁愿侧着身子靠在一旁的冰箱上，看着锅里的鸡蛋液渐渐凝固，“你挺会做饭的啊？”
　　“还行吧。”向桉看锅里的饼凝固得差不多了就用锅铲翻了个面儿，翻完侧头看了看一旁的祁愿，道，“馅饼我不就不会做吗？”
　　“那是你没试过吧？以后试试说不定就发现自己其实挺会做的呢。”祁愿说道。
　　向桉笑了笑，把锅里煎好了的鸡蛋饼盛了出来，又把香肠卷了进去，往祁愿面前一递：“你先尝尝？”
　　祁愿端过盘子，抽出一双筷子，也没走往椅子那儿走，直接站在冰箱旁边就夹起来吃了一口。
　　这一口挺烫的，祁愿张着嘴用手扇了好一会儿的风才终于能合上嘴嚼一嚼。
　　“好吃！”祁愿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以后又补充了一句，“哎，真挺不错的，有妈妈的味道。”
　　“是爸爸的味道，儿子。”向桉把旁边咖啡机上做好的咖啡端了一杯往祁愿怀里塞，“坐到那边去吃吧，儿子。”
　　“不带你这么占便宜的啊。”祁愿直起身，两手端着东西走开了。
　　向桉又往锅里倒了点蛋液开始做第二个饼，一边倒一边对祁愿说道：“其实加点儿生菜更好吃，但我家没生菜了，楼下的超市太小也没得卖，凑合着吃吧。”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祁愿回答了一句。

　　没过多久向桉就把那点鸡蛋饼全部都做完了。
　　他拖了个高脚凳到祁愿的对面，把手里的两个盘子放下了，又推了一个到祁愿面前：“这个也是你的。”
　　“嗯？为什么？”祁愿一边问一边把盘子拖到自己手边。
　　“一个你够吃吗？”向桉把自己的咖啡端了过来，在凳子上坐下了，“不能饿着我儿子啊。”
　　“差不多得了啊，别逼我动手。”祁愿恶狠狠地威胁道。
　　向桉喝了口咖啡，不徐不疾地道：“吃人嘴短。”
　　“诶，好的爸爸。”

　　没过多久就到了放国庆假期的时候。
　　向桉国庆要回家，他提前跟祁愿说了一声，省得祁愿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找不着人了。
　　祁愿听说向桉要回家的时候，还颇为沮丧地叹了口气：“唉，行吧，你走了我该无聊了。”
　　“你不回家吗？”向桉和祁愿并肩往教学楼走着，听到祁愿这样说便问了一句。
　　“不回，要训练。”祁愿道。
　　“节假日都训练？”
　　“嗯，过几个月有个大学生联赛，得做好准备。”祁愿道，“其实还是有休息时间的，就是都被分割开了，不够我回家。”
　　确实挺辛苦的。
　　向桉想了想，道：“那你就跟你那些朋友们一块儿吃火锅呗，火锅精。”
　　“哎，哪轮得到我啊？这种大好的时光，都赶着时间跟女朋友出去玩去了。”
　　啧，是挺惨的，作为一条单身狗，总是被无情抛弃的那一个。
　　向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拍了拍祁愿的背聊以安慰。
　　祁愿转过头：“所以说啊，你走了我会很无聊的。”
　　向桉看了看他，没说话。

　　不管祁愿无聊不无聊，向桉最后都回家了。
　　他回家的时候把那本没看完的书带上了，如果祁愿想看的话，他在国庆看完就可以借给祁愿了。
　　向桉的妈妈坚持说要去高铁站接他，这已经是向桉和他妈妈协商妥协后的结果了——之前这位母亲还想亲自开车去A市把向桉接回来。
　　向桉在出站口就看到了他妈妈。
　　向妈妈一看到他就要去接他手里的行李箱，被他避开了：“我坐个地铁或者打个车都能回家，你还非要跑这一趟。”
　　“哎呀我在家也是闲着嘛。”向妈妈道，“我儿子难得回来一趟我想早一点见到还不行？”
　　“行。”向桉笑了笑。
　　从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向妈妈一路都在跟向桉聊着。
　　“晚上想吃什么？”向妈妈问道。
　　“这中午还没到呢。”向桉看了看手表。
　　向妈妈也往向桉的手表上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说道：“是啊，中午还没到呢，瞧我急的。其实先问问晚上想吃什么好像也没事。”
　　“对，没事。”向桉道，“挺多都想吃的。可乐鸡翅，罗宋汤，油焖茄子……”
　　“都给你做，晚上等着吃吧！”向妈妈侧头看看向桉，嘴角向上弯着笑了笑。
　　向桉也对她笑笑，然后撑着脑袋看着窗外。

　　向妈妈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在遇到一个红灯停下车的时候，才终于开口道：“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嗯？”向桉听到他妈妈的声音回过了神，把脑袋从窗外的方向转了回来，“挺好的。”
　　向妈妈盯着向桉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恼火地往方向盘上一拍，拍得喇叭都贼响地喊了一声：“气死我了，那人居然敢推我宝贝儿子！你怎么没早点跟我说呢？要不是陈阿姨告诉我你去看病了我都不知道！”
　　这一声喇叭响得挺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向桉能感觉到停在旁边道上的一辆车里的人都已经往他们这儿望了。
　　“早点跟你说能怎么样啊？你怼着人家按喇叭去？”向桉道。
　　向妈妈被这极具画面感的一句话逗乐了，差点儿没绷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哎，你别跟我打岔。”
　　她又道：“我不能怼着人按喇叭，我多少能过去照顾你点儿啊，帮你做点儿饭什么的。你睡眠不好，本来就挺没精神的了，还要自己做饭什么的，多累啊。”
　　“没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病得没有自理能力了，你就别操心了。”向桉道，“开车，绿灯了，不开一会儿就是人家对着你按喇叭了。”
　　向妈妈把车往前面开去，又问道：“你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也不问我要钱。”
　　“我钱够了啊。”向桉道，“而且你知道了以后不是又给我打钱了？”
　　“唉，要不我还是请假去照顾你一段时间吧，我老放不下心。”向妈妈说。
　　“真没事。再说了，你要是特地跑来照顾我，我朋友会怎么想啊？‘这人这么大了还要妈妈跟着跑’。”向桉用夸张的语气学道。
　　向妈妈被向桉的语气逗乐了，“嘿嘿”笑了一会儿，随后道：“哎，说到朋友，你再给我仔细说说上回陪你去医院的那个男孩子。我记得你不是不太愿意看病的时候让人跟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