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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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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托娅还带来了其他消息。原来五皇子最大的阴谋是要在寿宴当夜给皇帝下毒。与皇帝体内的丹药融合以后,三个时辰后发作。皇帝会「猝死」在寝宫,而五皇子早就伪造好赵竟复与方士勾结、密谋弑君的密信,藏在方士们住的的清玄殿里。一旦皇帝驾崩,那些「证据」就会被搜出来,赵竟复百口莫辩。
赵竟复在茶楼把这些告诉庄幼贞时,语气平静。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出卖了她此刻的心境。
“老五可真是是胆大,竟然敢通过这种方式毒害皇帝。如今,下毒时机、藏证据的地点、调兵方式,都有了。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解药。我在太医院有位熟人,姓林,早年随军行医,见识过不少奇毒。托娅会想办法从老五那儿弄到那药粉的样本,让林太医配出解药,藏在太医院里。寿宴当夜他会当值,这件事他会办。”
庄幼贞点了点头。
赵竟复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证据调包。老五伪造的密信藏在方士住的清玄殿,要换成他与方士勾结、买通下毒的密信。清平,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你需要按照上面的笔迹把另一份做出来。至于调包的事,我会让琼玖去做。”
穆平遥听着赵竟复的安排,在一边接茬道:“丰旗大营那边,祝北会接应。并会在寿宴当夜安排她的手下控制住豫南王在各个关卡安排的人手。第三,清玄殿藏信的位置。托娅说老五让方士在卧室里修了一个暗格,具体位置她不清楚,但肯定在那间屋子里。”
她看向庄幼贞:“清平,你想办法进到清玄殿里摸清布局。夜探和确认暗格位置……”她转向穆平遥:“穆校尉,你来。我知道你的伤还没全好,但是琼玖这几日被我安排了其他事情,只能让你来了。”
穆平遥点头:“下官定全力完成任务。”
赵竟复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又转向庄幼贞:“我最近能抽出身来了,宫里的眼线和换班情报、名单,后续我来对接。清平,前些日子你辛苦你了。”
“没有辛苦一说,这也是我该做的。”庄幼贞摇摇头。
三人又简单讨论了一下细节,随后各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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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庄幼贞入了宫。
她没直接去清玄殿,而是先到慈宁宫。太后正在喝茶,见她来了,笑呵呵
的招手让她坐下。
“清平,你来得正好。哀家正想着你呢。祝寿图画得怎么样了?”
“回皇祖母,草图已画了大半,只是……”庄幼贞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
“只是清平想在这幅画里加些道家的吉祥元素,寓意陛下福寿绵长。但清平对道家符箓、法器不熟,怕画错了惹人笑话。”
太后摆摆手:“害,这有什么难的?那批方士住在宫西清玄殿,你去请教便是。哀家让人传个话,他不敢怠慢。”
庄幼贞心中暗喜,连忙说道:“多谢皇祖母。”
清玄殿在皇宫西侧一处僻静院落,四周种着古松,门前是一块太极,上面摆着青铜香炉,青烟袅袅。庄幼贞带着冰竹走到门前,一个小道士迎出来,行礼道:“可是清平殿下?师父已在里面恭候。”
庄幼贞跟着小道士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道长玄真子正坐在里面。他四十来岁,仙风道骨,超凡脱尘,一身素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见了庄幼贞,笑着起身相迎:“清平殿下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玄真子道长客气了。”庄幼贞欠了欠身:“本宫奉太后之命绘制寿辰贺图,想融入道家吉祥元素,特来请教。”
玄真子捋着胡须,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殿下客气。贫道愿为殿下效劳。”
庄幼贞在正堂坐下,将自己带来的几幅小品展开,与玄真子讨论道家法器的画法。她问得仔细,玄真子答得也仔细,这一来一回,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期间,庄幼贞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别处。
她注意到正堂后面有扇门,门帘半掩,看样子里面隐约是间卧房。托娅说的暗格应该就在那间屋里。但玄真子一直挡在门口的方向,她找不到机会往里看。
还有比较奇怪的是道观里除了玄真子和两个小道士,似乎没有其他人。她随口问了一句:“观中只有道长和这两位小道长吗?”
玄真子笑了笑:“也不全是。原本还有几个弟子,只是寿宴将近,贫道要为陛下祈福做法事,需要清净,便让他们去城内的别院修行了。等寿宴过后再回来。”
“道长考虑得周到。”庄幼贞面上不露,心中暗暗思考,这定然不是凑巧,而是被人刻意安排的。玄真子把多余的人支走,是为了方便藏匿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临别时,庄幼贞似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道长平日都在观中修行吗?”
玄真子捋着胡须笑道:“也不全是。五殿下宅心仁厚,每逢初一、十五,便会让贫道会去府中讲经,有时要到亥时才回来。”
庄幼贞心中一动,也是巧了,今日正好是十五。她面上礼貌的笑了笑:“道长辛苦了。”
二人出了清玄殿,庄幼贞带着冰竹往回走。走出很远,冰竹才低声问:“殿下,您看见了吗?玄真子一直挡着那扇门,不让您往里看。”
“嗯。”庄幼贞点头:“越是这样,就越说明里面有东西。今日正好是十五,他晚上要去豫南王府讲经。”
冰竹眼睛一亮,兴奋都说道:“那就是说,今晚道观里只有两个睡着的小道士,玄真子不在?”
“对。”庄幼贞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今晚就让穆平遥行动。”
当夜,漆黑的墨色晕染了整片天。
穆平遥换了身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按庄幼贞的描述,悄悄摸到了清玄殿外围。
庄幼贞在府中的书房里静静的等她。冰竹端了茶点放在她手边,安慰道:“殿下,您别太担心,穆校尉身手好,不会有事的。”
庄幼贞没说话,只听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搓来搓去。一个时辰后,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庄幼贞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穆平遥顺势翻进了屋子。
“怎么样?”庄幼贞连忙问。
穆平遥摘下黑色面罩,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许久没这么活动了,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呼吸比平时稍快,但神色依旧沉稳。
“进去了。西厢房两个小道士早就睡熟了。东厢房空着,没有人。玄真子的卧室在正堂后面,门锁了,我是从窗户进去的。”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道:“我点了火折子,掀开床褥,床板中间有一块是新换的,边缘有缝隙。我翻开以后,下面是一个暗格,打开以后,里面有一个铁盒,用一把小铜锁锁住了,我撬开以后发现里面有七封信,把其中的文字记下以后又放了回去。”
“还有……”穆平遥端起茶又小喝了一口。
“外围禁军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有一盏茶的空隙。两个小道士酉时熄灯,戌时以后睡熟。要进去调包,戌时以后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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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的事确定了以后,接下来几日,庄幼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赵竟复从豫南王府弄来的密信样本,一笔一笔临摹。
那些密信是五皇子豢养的谋士所写。庄幼贞看了几遍,便摸清了规律。但看和写还是不一样。她提笔蘸墨,却总是写不出信上的字迹。
冰竹端着点心进来,看见桌上堆满废纸,心疼地皱眉。但她没有打扰,只把点心轻轻放在桌角,退了出去。不知过了多久,庄幼贞满意的看着纸上那行字,与另一封上的字迹做对比,几乎一模一样。她将那张纸小心收好,又拿起一张空白信纸继续写。
毕竟密信有多少她就得写多少。她按照穆平遥提供的内容,改了名字,一一写了下来。这是极其耗费精力的活,容不得半点差错。庄幼贞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打算继续提笔。
此时,穆平遥推门进来,看见她还伏在案前,烛火已燃了大半。
“还不睡?”她走过去,站在庄幼贞身后。
“快了。”庄幼贞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穆平遥没再说话,只默默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看她写字。
烛火映在庄幼贞精致白皙的侧脸上,她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么专注,又那么动人。两人就这样静悄悄的。终于,庄幼贞放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仰起头长舒一口气。
穆平遥心疼的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辛苦了。”
庄幼贞睁开眼睛,看着她:“时间紧迫,我想给后面留下足够的时间。“
穆平遥目光温柔,语气里却带了一丝嗔怪:“我知道,但是保重身体也很重要。”
庄幼贞弯起嘴角,手指把玩着穆平遥垂下来的发丝撒娇道:“好啦,下次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