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苏打汽水》苏子叶

7、教父（上） GODFATHER

　　朗舒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己也觉得很适合喝这款叫作“含羞草”的鸡尾酒。
　　岳茗箫回忆着用作材料的基酒，或者是香槟，或者发泡性葡萄酒，也叫作葡萄起泡酒，还有相同分量的柳橙汁。她考虑了一下，决定用后者，这样能做出不一样的口感。其他用具，只需要一只阔口高脚的葡萄酒杯和一块柳橙 。
　　岳茗箫将果汁倒入杯中，加满香槟，最后用柳橙做装饰 。
　　这种以香槟为基酒的鸡尾酒，被喻为世上最美味、最豪华的柳橙汁。上流社会的人们原本称它为兰休香槟，但因为它的色泽和鲜黄色的含羞草非常相似，所以取名为含羞草。在意大利，它的别名叫BacksFizz。葡萄酒瓶的底部都呈山型状，这不是为了使容量看起来更多，而是有它的缘故。即葡萄酒储存的时间越长，酒气越香，可是在储存的过程中会产生酒石和丹宁酸。当酒瓶站立时，这些沉淀物会沉淀到底部，如果瓶底平坦，沉淀物容易随酒一起注入杯中，要是酒瓶呈山型状，沉淀物会沉淀在凹陷处，就不会发生这种问题了。
　　对于葡萄酒，大家在意的，永远是它的口感，而不是花哨的其他东西，做人也一样。
　　“朗舒歌，你真的要来圣媛上学吗？”穆芯榕突然想起这件事。
　　“恩，我和我妈说了，要和你们一个班。”朗舒歌抿了一小口酒，缓缓咽下，看人家这明星范儿，就和刚才那个嚣张的饕餮有着天壤之别。
　　想起那个白痴，岳茗箫和穆芯榕以前都称呼他“深水炸弹”的，不过岳茗箫此时觉得叫他饕餮真是恰当。由饕餮开始，她又想起一串的词语: 饕风虐雪,饕餮之徒,饕残,饕据,饕贪,饕逢饕虐,饕口馋舌,饕戾,饕窃,饕沓,饕恶,饕诐,饕兵,饕殄,饕湎饕餮大餐,饕淫,吏饕,贪饕,风饕,果饕,风饕,雪虐风饕,虐饕。百分之八十都不是什么好话。“哈哈哈”，岳茗箫想着就过瘾。
　　穆芯榕和朗舒歌一齐朝她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
　　“我，是高兴的，我也想和朗舒歌一个班啊。”岳茗箫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
　　穆芯榕将信将疑，她十分了解岳茗箫，从她刚才的笑容看来，并不是开心那么简单。穆芯榕以女人的直觉，感觉到岳茗箫的笑里，带着报复的快感。
　　江雨桥的耳朵又红又痒，他不知道，现在真的有人在心里偷偷骂他。
　　第二天早上，秋高气爽，早晨的阳光总是让人喜不自禁，“一天之计在于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洋味道，干爽的秋风轻轻拂面，岳茗箫怡然自得。
　　开学的阶段，同学们都下了血本拼衣服。
　　岳茗箫不想和别人拼衣服了，她觉得没什么意思，简直物料得要死。于是她今天穿了简单的军绿色T恤和短裤，粗犷风格的皮带，以及军绿色短靴，看起来就像一套野战服。背上一只双肩书包，就像要去行军一样。头上的黄色卷发用一块闪亮的布包着，只露出头顶的头发，看上去还是他娘的时髦。
　　岳茗箫站在校门口看看手表，奇怪穆芯榕怎么还没到。
　　突然间面前的阳光都被挡住了，岳茗箫反映得很快，她“嗖”的一声整个身体向后蹦去。岳茗箫飞快抬起头，看见前面的黑影竟然是江雨桥。“这家伙要干嘛？想打架吗？”想到这里，岳茗箫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可是事实上，在高大的江雨桥的映衬下，可怜的她显得十分瘦小。就像一只和超级大猩猩对抗的渺小金丝猴幼崽。
　　两个人又是四目相对。
　　江雨桥突然上前一步。
　　岳茗箫有点怕怕了，她又向后退了一步，两只胳膊支在胸前，摆成X型防御姿势。这是在电脑游戏里学来的，岳茗箫一直认为这个姿势最适合女战士来演示，因为这样双臂就很自然护住了自己的咪咪。没想到，今天终于应在自己的身上了，她就这样护住了自己尚在发育的小咪咪，她绝对有义务保护好处在摇篮阶段的两只小东西。
　　“对不起！”一步之遥的“饕餮”男生说话了，还是道歉的话，一改一贯的凶神恶煞，目光还算真挚。
　　岳茗箫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立刻理了理自己的九曲回肠黄金小脑筋，小脑筋顿时高速旋转，她明白了眼前的状况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自己提供的证据发挥了作用。想到这里，她放下X型的双臂，浑身肌肉瞬间放松。
　　“我喝醉了，记不清事情。昨天，你怎么不为自己解释？”江雨桥又问。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被假象蒙蔽双眼的人，都是白痴！”岳茗箫终于用上了想了很久的台词，骄傲得像一只五花小公鸡。
　　“……很有性格啊……”江雨桥最后飘出这样一句话。
　　“这个给你，密码是3个6，三个9。”江雨桥塞给岳茗箫一个东西，马上转身就走。
　　“什么？”岳茗箫看看自己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一张银行卡，这只“饕餮”什么意思嘛？
　　“酒水账户~”声音远远的传来，一分钟而已，江雨桥已经走了很远。
　　“6和9.”岳茗箫暗想这个饕餮真是好色，竟然设这样的密码。
　　“什么东西啊？定情信物嘛？”真是冤家路窄，后面传来双胞胎姐姐云悠雅嗲嗲的声音，他的声音太特殊了，很好区别于正常人。
　　“订什么情嘛，那不可能，江雨桥不会看上这种打工妹的。”妹妹的话带着一股浓浓的怒意加醋意。她跑上来抢过岳茗箫手里的银行卡大声尖叫。
　　岳茗箫懒得和她抢，任凭水悠扬轻易抢去。
　　“姐姐，是银行卡耶！”妹妹连忙把新大陆报告给姐姐。
　　“银行卡？你这个不要脸的吧妹，竟然让江雨桥包养你！”姐姐说出来的话代表了她的思想，原来貌似美女的云悠雅整天都在想这些事情。她使了一招雁过拔毛，顺手将银行卡揣进自己的衣兜里。之后左顾右盼，觉得没有人看见才放下心。
　　殊不知，这个举动早被暗处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扑捉到。
　　“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江雨桥！”妹妹咬牙切齿地凶相鄙陋，包括她在内，都没有注意姐姐云悠雅的小动作。妹妹水悠扬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眼里只有自己臆造情敌岳茗箫。
　　面对两个母老虎的联手胁迫，腹背受敌的岳茗箫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她仍然挺直腰杆，高高扬起高傲的头颅。
　　“你，装什么清高啊，臭吧妹！不要脸的下等人！”姐姐终于装不下去淑女，满嘴粗话的大嚷。
　　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纷纷驻足观看。
　　忍耐是痛苦的，它压抑了人性本能的快乐，赤裸的身躯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滚爬，鲜血布满了脸，也全然不顾。忍耐数人类最伟大的品质之一，学会忍耐就是学会不做蠢事，就是学会不做那种一时痛快但终生遗憾的事。岳茗箫心里很静，她看见姐妹两个人的嘴一张一合的煽动，努力不让自己听见尖刻的谩骂声，不让自己动怒。
　　“你，必须从圣媛滚出去，这里不欢迎穷人！”妹妹拎起岳茗箫的衣领就把她往外拖。
　　岳茗箫固执的站在原地，拼命扎根于脚下的柏油路上。
　　“怎么又臭又硬，你是厕所里的石头么？”姐姐厌恶地咒骂着岳茗箫。
　　妹妹拉得吃力，她恨极了面前的岳茗箫，于是她抬起右手，朝岳茗箫的嫩脸打去。
　　岳茗箫早已做好了抵御的准备，她要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出手。
　　突然面前出现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水悠扬的抬起的小臂。
　　“两个打一个，不惭愧么？”中性的女孩声。
　　岳茗箫的目光迎上去，她看见出手阻拦的是同班女生风萱颖，那个酷酷的□□大佬之女。
　　“萱姐……”双胞胎皮笑肉不笑地和风萱颖打了个招呼。
　　“不是的，萱姐，这个穷人不知怎么混进圣媛的，还勾引学校里的男生，我们看不过去了嘛！”姐姐云悠雅讪讪地说。反映还挺快，理由拿捏得还算有分寸。
　　“还嚷，不嫌丢人么？”风萱颖捏着水悠扬右臂的手稍稍用力。
　　“哎呦！”水悠扬吃痛地大叫。
　　“妹妹，你的手不要紧吧，我们快走。萱姐，我们先走了哈……”云悠雅拉起水悠扬飞跑，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谢谢你哦。”岳茗箫对风萱颖淡淡一笑。
　　“没什么，其实黑势力也是有规矩的，不可以无事生非，恃强凌弱。你也很有种，一点都不怕的样子，还知道比耐性，绝不先出手伤人。”风萱颖看着岳茗箫娓娓道来。
　　“哪有，我要是先动手，早就被揍扁了，死撑着罢了，再说这里地势那么明显。只有白痴才选在这里打架。”岳茗箫笑笑说，像是自我解嘲。
　　“那她们怎么会选在这里打架啊？”风萱颖戏谑地等着岳茗箫回答。
　　“我不是说过了么，只有白痴才选在这里打架。”岳茗箫耸耸肩膀，回答道。
　　两个人同时大笑。
　　两个人走进教室，里面已经稀稀落落坐着一些人，另外一些人也陆陆续续地进来。
　　双胞胎看见岳茗箫，厌恶地嗤之以鼻。当她们看见随后进来的风萱颖时，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速度比京剧里的变脸还快，比国粹还国粹啊！
　　趁着双胞胎的脸还在微笑，岳茗箫飞快地凑过去。
　　风萱颖没有料到她要干嘛，很诧异地看着她。
　　只见岳茗箫走到双胞胎书桌前，俯下上身，将嘴巴凑近姐妹俩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之后莞尔一笑，潇洒落座。
　　姐妹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穆芯榕几乎是踩着上课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好意思，箫箫，我来晚了。”
　　随后进来的是班主任田甜老师，她心情非常激动，因为她刚刚得知，今天班里会转来一个特殊的新同学。关于要不要先告诉大家，她想了很久，最后想起校长的嘱咐“低调处理”，这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兴奋。
　　班上的人齐了。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
　　“今天，我们学习第二课。”田甜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粉笔字。
　　学生们静静地看着她。
　　“啊，不好啦！”教室里突然爆出一声尖叫。
　　田甜老师被下了一跳。
　　同学们纷纷朝发出声音的女生看去。
　　尖叫的正是复仇女生岳茗箫。对于压迫，能忍则忍，能不忍则不忍，她一向不是圣人，而是魔女。
　　“怎么了？岳茗箫同学？”田甜老师连忙问她。
　　“老师，我的银行卡被人偷了！”
　　一时间，前面的云悠雅的脸白到了极点。
　　水悠扬却不以为然，她心想穷人就是穷人，丢了东西就大吵大叫，真是很没范儿。
　　“有小偷！”岳茗箫几乎要哭了。
　　“箫箫，你不要哭嘛，你这是怎么啦 ? ”穆芯榕知道这不是岳茗箫的性格，她丢东西从来不在意的。
　　“岳茗箫同学，你先不要激动，老师和同学们都帮你找。”田甜老师开始发动大家找东西。
　　“我的生活费啊，我的饭票啊，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我的学费还没有缴，老师，恐怕我念不了书了……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们大家啊……呜呜呜……”岳茗箫越来越来劲了。
　　大家纷纷弯下腰，在地上，地板缝里，褥垫下边，墙角，桌子下边……总之在一切犄角旮旯仔细搜索。
　　穆芯榕一边翻着岳茗箫的书本文具盒，一边安慰着嚎啕大哭的她。
　　岳茗箫东张西望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只有三个人没有弯腰找东西，分别是自己右边的风萱颖和正前方的双胞胎。风萱颖抱着胳膊冷冷的旁观，水悠扬则趾高气昂地漠不关心，只有云悠雅直挺挺地坐着，身体微微发抖。虽然岳茗箫只能看见云悠雅的后背，但是她猜测此时岳茗箫的脸一定白得像乳胶漆，心里一定怕得要死。因为这张卡此时就在她身上，一旦被拆穿，她将面临着被开除的危险，偷窃的帽子一旦戴上，她将负担一辈子。现在云悠雅已经没时间怨恨岳茗箫了，她的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我的银行卡啊，丢了它，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岳茗箫看清了目前的局势，继续扯着嗓子哭号了一声，她才不要现在就结束，她要云悠雅持续恐惧。
　　“岳茗箫同学，你放心，大家一起努力，一定会帮你找到的。”田甜老师四处督导学生们。
　　“该到高潮部分了”岳茗箫心想，更加扯着嗓子喊道：“云悠雅同学！”
　　前面的云悠雅蒙地打了个哆嗦。
　　正在找东西的众人都停下来，大家都想听岳茗箫所说的话。
　　“云同学，你为什么你帮我找？”岳茗箫哭唧唧地大声问道。
　　云悠雅不敢动，也不说话。
　　水悠扬伸手推了推姐姐，她发现姐姐很奇怪，脸色煞白，还冒着细汗，双手不住的抖。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水悠扬关切地问。
　　云悠雅一言不发，眼神涣散，喘着粗气。
　　水悠扬对老师说：“老师，我姐姐不舒服，可不可以带她去看校医？”
　　不知道田甜老师会怎么回答，好像给她除了个难题。
　　岳茗箫期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