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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含羞草 MIMOS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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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流”酒吧
酒吧里的气息完全不同,唱片机奏着缠绵悱恻的音乐,也可以说是有气无力的“靡靡之音”。这架唱片机是岳茗箫从跳瘙市场淘来的 ,金棕色的底箱有很多磨损的痕迹,旧了的金黄色喇叭见证了它走过的漫长岁月,带着浓重的那个时代的气息。播放咿咿呀呀唱片的时候,指针微微颤动,像一个颤微微的阿婆在讲述以前的故事。同样让人想到身穿烟色镂花旗袍,盘着头发,涂着红唇的婀娜女子。
“嗨,小亮。”岳茗箫和吧台的二十几岁的男调酒师打了个招呼,表现得十分熟识的样子。
“嗨,箫箫。”叫作小强的调酒师也回应道,手上却不停地为面前的几个客人倒着琥珀色的洋酒。
“怎么会在你手上?”江雨桥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强硬,像警察在审犯人。
岳茗箫和穆芯榕觉得这个人不仅醉酒,还健忘。
“别这样,雨桥,有话慢慢说。”蓝艺帆也觉察到了江雨桥的不客气。“谢谢你的苏打汽水!”蓝艺帆转头对岳茗箫笑笑,他的致谢,不仅仅是表达谢意,一定程度上还意图转移火药味十足的话题。
岳茗箫很开心听见蓝艺帆还记得那件事,不过当务之急是摆平这个江雨桥。
“回答我,岳茗箫!”江雨桥一字一句的说着。蓝艺帆的引导举措显然没有成功,江雨桥锲而不舍地追问。另其他三个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记得岳茗箫的名字,班会上三十多个同学的名字,真够他消化的了,怎么健忘的人又恢复记忆了?还是只是忘记了昨天的事。
“江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问箫箫,是你……”穆芯榕是在看不过。
“江同学,喝完酒,我就告诉你。”岳茗箫打断了穆芯榕的话,故作深沉地对江雨桥说。
穆芯榕噤了声,她知道岳茗箫的脾气。
岳茗箫没有换上酒吧侍者的衣服,直接走进吧台里面。她娴熟地拿过吧台上调酒壶,隔冰器。打开冰箱,拿出一只冰镇过的杯子,还挑选了一枚红色带梗樱桃和一块柳橙。然后用金属的小勺子,从冰盒里取出八块中型冰块备用。又转身从身后的酒柜上拎来几瓶东西,分别是新鲜柠檬汁,蓝橙皮酒(BlueCuracao),伏特加,甜柠檬糖浆,最后是冰凉的香槟酒。
她一边做事,一边回忆着用量,分别是新鲜柠檬汁5毫升(2茶匙),蓝橙皮酒(BlueCuracao)20毫升,伏特加20毫升,甜柠檬糖浆20毫升,冰凉的香槟酒适量。
第一杯酒。
岳茗箫先把冰块放进调酒壶上层,加进柠檬汁,蓝橙皮酒,伏特加和甜柠檬糖浆,阖上调酒壶,用力摇动约8秒钟。她今天没带那副大大的圆圈耳环,不过在左臂的带动下,身体依然摇曳生姿。之后透过隔冰器把调好的酒倒进冰镇过的酒杯里,再倒进香槟酒至八分满。最后轻轻放进装饰用的樱桃。
第二杯酒。
这杯做法完全不同。岳茗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木莓香甜酒。把5毫升冰凉的木莓香甜酒和5毫升的蓝橙皮酒倒进冰镇过的酒杯里,再倒进香槟酒至八分满。挤进一小块柳橙。
第三杯酒。
这一杯更加浪漫,岳茗箫想制造特别的气氛,她的表情专注而执着。把木莓香甜酒和蓝橙皮酒在杯中点燃,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奇异的蓝光跳动,似乎比昨天还要妖娆,正在燃烧得最盛的时刻,用冰凉的香槟酒将它浇熄,“哧~”的一声,顷刻间酒香四溢。
附近的客人都朝这边望了望,扑鼻的酒香令他们陶醉。
江雨桥端起杯子,仰头喝了第一杯,接着马上端起第二杯。
“雨桥,不用着急吧。”蓝艺帆连忙抢过第三杯酒拿在手里。“这杯是我的,你不许喝。”蓝艺帆又将手里的杯子朝自己怀里靠了靠。
江雨桥转眼间喝光了第二杯酒。“说吧,怎么会在你手里?”江雨桥看着岳茗箫,一字一句地问她。
岳茗箫彻底失望了,无论自己怎样重复调酒的动作,都够不起江雨桥的回忆。别说是三杯酒,就是连续调制三百杯酒,江雨桥还是想不起昨天的事。
“听着,你也许不信,但是,是真的——你给我的!”岳茗箫也看着江雨桥,一字一句地回答。
“撒谎,不觉得可笑么?”他似乎在嘲笑对面的小女生。今天的江雨桥十分清醒,丝毫不见昨天醉醺醺的影子。“我再问你一次,如果不坦白,我就报警!”江雨桥下了最后通牒,语气强硬。
岳茗箫vs江雨桥。
两个人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爆炸一触即发。
岳茗箫,江雨桥,穆芯榕,蓝艺帆,在场的四个人无言以对。
唱片机咿咿呀呀的声音格外刺耳。
“吱呀~”关键时刻酒吧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女生,是双胞胎云悠雅和水悠扬,不知道是巧遇还是尾随而来。
“咦?你们都在啊,怎么来酒吧也不叫上我们姐妹?”嗲嗲的姐姐先开口。
“好巧啊。”蓝艺帆礼貌地回答道。
“江同学,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现在没事了吧。”妹妹看见自己的梦中情人,眼睛闪着兴奋的绿光,马上过来表示问候。
江雨桥没应声,妹妹感觉自己像吃了一记闷棍,不过心理素质不错的她决定“败不馁”。
“喂,岳茗箫是么,你怎么站在吧台里?”妹妹也知道岳茗箫的名字,只是虽然和她说话,语气却不太友善,其中包含着浓浓的醋意。
“在这里打工啊?你是酒吧妹吗?怎么圣媛的学生还有当打工妹的?”姐姐嗲嗲地回答,同时又像在自言自语。
“喂 ,服务员,给我一杯酒,要这里最贵的。快点!”妹妹大模大样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岳茗箫和江雨桥仍然大眼瞪小眼,意欲用自己的目光将对方杀死。两个人都没理睬双胞胎。
穆芯榕和蓝艺帆更是插不上嘴。
“听到没有,快点,小心我投诉你!”姐姐原本嗲嗲的声音突然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凶神恶煞般地怒吼。都是嫉妒惹的祸,当两个帅哥跟着岳茗箫走的时候,她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了。
但凡世人,无人涮白,说我,羞我,骂我,毁我,欺我,笑我,量我,我将何以处之?
容他,随他,近他,避他,怕他,由他,任他,再过几年看他!
妹妹见面前的岳茗箫居然对自己的暴怒无动于衷,她愈发气愤,她有力的拳头甚至擂了一下吧台。更有甚者,她发现岳茗箫不但不理她,还和江雨桥眉来眼去。其实人家两个人是在以对视的方式来斗心理,可在她眼里却变了味。
“把你们经理找出来,我要投诉你们这里的服务员!。”妹妹实在忍无可忍,坐在椅子上大吼大叫。
岳茗箫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知道自然会有人出面处理她们,有大智慧的人往往不会亲自动手替自己出头。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
“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丁丁,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女子穿着黑色的制服,一字裙。长得不漂亮,但是一看就知道很能干,很敬业。
“我要投诉这个服务员!”妹妹伸出一根食指,戳向岳茗箫。
“是你给我的——我最后一次说。”岳茗箫斩钉截铁地对江雨桥说,继续当双胞胎不存在。
“小偷!信不信我会报警?”江雨桥仍旧一字一句地说,眼睛等着很大,目光甚至可以杀人。
穆芯榕紧张极了,不时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里猜测岳茗箫一定不想她插嘴,她欲言又止,只好继续沉默。l
“请便!“岳茗箫倒是轻松地应对,嘴角甚至有一丝嘲笑。她把LV钱夹放在江雨桥跟前。“物归原主,不送!”她下了逐客令。
“喂,负责人,我在和你说话,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妹妹戳着岳茗箫的手指头一直没放下。刚才听见两个人惊世骇俗的对话,惊讶得忘了自己的投诉案。
“快说,怎么处理她?”姐姐也跟着叫嚣着,姐妹两个人一唱一和。
“顾客你好,处理意见是我们酒吧的私事,不方便告诉你。而且我怀疑几位都是圣媛的在校学生,由于十八岁成年之前不可以饮酒,如果各位执意闹事的话,我会打电话给圣媛高中,到时候也会通知各位的家长。”负责人丁丁流利地回答泼妇的无理挑衅。
“你……我们已经……”妹妹又要开始大吵大闹。
“妹妹,我们的确没有成年!”姐姐云悠雅马上打断妹妹水悠扬的话。
妹妹水悠扬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自知理亏,只能哑口无言。
江雨桥拿过自己的钱夹,转身往外走。
岳茗箫没有追他,而是把一盒东西交给蓝艺帆。
蓝艺帆收下后,马上去追江雨桥。
双胞胎也跟了出去。
苍蝇飞走了,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穆芯榕拍拍岳茗箫的肩膀,柔柔地说:“箫箫,你蒙受了冤屈,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委屈。”
“我是不屑和他争执。小偷会把扒到的东西还给他吗?这么明显不过的事情,看不懂的人都是白痴!再说我有更高明的方法。”岳茗箫手里不停地整理刚才用过的调酒用具。
“对了,你塞给蓝艺帆的是什么?就是你说的高明方法?”
“这个嘛,暂时保密。”岳茗箫神秘一笑,左侧脸颊露出一个大大的酒窝。
“哦?就是昨天的那个秘密?哦。”穆芯榕突然回忆起岳茗箫昨天的一抹坏笑。
岳茗箫就是这样,聪明机灵,总是有无数的花招,穆芯榕十分了解她的个性。这种时候,无论怎样威逼利诱,她都不会吐露一个字。但是当她想宣布谜底的时候,大家往往大跌眼镜,看见她的笑容,穆芯榕知道日后一定会有惊喜。
“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啦!”穆芯榕打开肩上的淡紫色包包,拿出白色推盖电话,认真看看了来电显示,之后放在耳边接听。这个来电铃声是岳茗箫和穆芯榕都喜欢的。
“你好,舒歌,我在‘时光倒流’,你来吧,箫箫也在……好,一会儿见。”穆芯榕阖上电话盖子。
“朗舒歌么?他回来了。”岳茗箫在一边问。
“恩,我让他来这里。”穆芯榕轻柔地回答。
“我们的忧郁王子要来了,不知道是谁的‘护花使者啊。”岳茗箫斜着眼睛瞅着穆芯榕,嘴里还跟着唱片机哼着歌。
“我才不会早恋呢!”穆芯榕脸上一红,假装打了她一下,下手确实轻轻地。
不一会,门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之后就是开门声,一个带着大牌太阳镜的男生走进来。他穿着正宗的世界名牌上衣,意大利的奢华经典——范思哲(Gianni Versace)范思哲的设计风格非常鲜明,是独特的美感极强的艺术先锋,强调快乐与性感,领口常开到腰部以下,他拮取了古典贵族风格的豪华、奢丽,又能充分考虑穿着舒适及恰当的显示体型。绛红色的长袖衬衣,米色的长裤,同色的皮鞋。手里拿着两小瓶水。
“你真的带回来阿尔卑斯山脉的雪水?”岳茗箫和穆芯榕异口同声,因为两个月前穆芯榕只是对他随便说说。
“承诺的事就就一定要做到。”朗舒歌顿了顿,他一贯信守诺言。
花儿是春天的诺言,潮汛是大海的诺言,远方是道路的诺言。世界因为信守许许多多的诺言肃穆而深情。一个有分量的诺言,犹如一座有高度的山,可悲可叹的是,我们许多人,不时被困在山下。朗舒歌绝对是稀有的山上品种。
“雪水,还是取自阿尔卑斯山麓北坡的。”男生摘掉太阳镜,谨慎地看看四周的人,他的眼睛有点肿,刚下飞机,没休息好的样子,仍然无法遮盖姣好的脸。他认为周围没有发现异样,才慢慢地说:“阿尔卑斯山脉西起法国东南部的尼斯附近地中海海岸,呈弧形向北、东延伸,经意大利北部、瑞士南部、列支敦士登、德国西南部,东止奥地利的维也纳盆地。总面积约22万平方千米。长约1200千米。阿尔卑斯山脉并不像其他三座隆起的山脉,如喜马拉雅山脉、安地斯山脉和落矶山脉等那样高,但是山势雄伟,风景幽美,许多高峰终年积雪。晶莹的雪峰、浓密的树林和清澈的山间流水共同组成了阿尔卑斯山脉迷人的风光。还有欧洲许多大河都发源于此。”
两个女生托着腮帮子静静地听着,眼睛冒着精光,她们觉得身临其境。仿佛自己早已置身美丽的雪景美图之中,山下湛蓝的湖水,山峰洁白的雪顶,红色的林中木屋,室内温暖的壁炉,长棍般诱人的法式面包,驰名世界的橡木桶装葡萄酒,胡子花白的原住老人,满脸通红的法国姑娘……
“你这里的依云矿泉水卖到30元一支。这次有机会去依云,预先上网查了资料。原来依云地名(evian)拉丁文本意就是水的意思。早在1789年法国大革命时期人们就发现了依云水的优良品质,据说一个患了肾结石的贵族,饮用当地泉水后,发现自己的病奇迹般地痊愈了。这则奇闻在当地迅速传开,拿破仑三世及其皇后也因此对这个小镇的矿泉水情有独钟,1864年正式赐名该地为“evian”。”男生知道的还真不少,从懂事起就和明星妈妈走南闯北的他见多识广。
他叫朗舒歌,妈妈是整个华语影坛久经不衰的常青树,“华视一姐”沈柔芝。芝姐无论出国参加电影节还是处境旅游,总是带上儿子,所以朗舒歌几乎周游了全世界。明星的小孩风光的背后也有自己的苦涩,妈妈是大明星,自然是狗仔队跟拍的焦点,就连儿子也被株连,从小就被娱记跟踪。难怪他时刻防备周围的陌生人。
“你这两瓶,一定比我这里卖的要纯。”岳茗箫端起瓶子,仔细看着里边无比珍贵的水。
“谢谢你哦,舒歌。”穆芯榕笑着对他说。
朗舒歌的脸“刷”地红了。像突然盛开的满树桃花。他就是这样,上初中的时候,每次和穆芯榕说话,都会莫名其妙的脸红。
别说,这两个喜欢脸红的男女,朗舒歌和穆芯榕还挺般配的。
“我也要谢谢你,请你喝杯酒吧,歌手是离不开酒的,记得你已经十八岁了。”岳茗箫一向对自己的专长很自信。
“含羞草,怎么样?”
她这样称呼芝姐的儿子,明明是在揭而家的短,朗舒歌不会因此大发脾气,然后摔门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