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苏打汽水》苏子叶

23、 上海（下）SHANGHAI “

　　“他叫什么？“江雨桥没听懂两个人的暗语，一个劲地搔头皮。
　　“他叫张强，强大的强。”
　　“可你通常叫他‘小亮’啊！”
　　“没错，那是因为，每当我们喊他’小强’的时候，就总有女客人惊慌失措地尖叫，她们还以为酒吧里有蟑螂，呵呵，所以小强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小亮。”
　　“哦，要不是我问你，就不会知道，你们说话真的很难懂啊。”
　　“所以啊，相处久了，才有共同语言啊。还有就是，不懂就问，这里是轻松的地方，没有必要矜持。“
　　“才不是，有些问题，清醒的时候就是问不出！”
　　岳茗箫心里纳闷着，这家伙不知要问她什么，不会是“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之类肉麻的话吧？虽然两个人在传绯闻，可她岳茗箫对江雨桥绝对没有任何意思。要说拍拖的话，首选对象当然是蓝艺帆，可是傻瓜都能看出蓝艺帆最近和云悠雅打得火热，一想到这里，岳茗箫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膝盖似乎更疼了。
　　岳茗箫像机器人一样，双腿僵硬地走进吧台，她的膝盖疼得要命，她实在是不敢打弯。她没有换上侍者的衣服就开始开工。这款酒的名字就是江雨桥的家乡，也就是岳茗箫脑海中幻想的民国都市——上海。
　　这款酒所用的材料是二分之一的黑色兰姆酒，六分之一的茴香酒，二分之一的石榴糖浆 ，三分之一的柠檬汁。用具是调酒壶和鸡尾酒杯。她将冰块和材料倒入调酒壶中摇匀，然后倒入杯中。一杯名唤上海的鸡尾酒就调好了。
　　此时江雨桥发了一条信息给蓝艺帆，岳茗箫见状也发了一条信息给穆芯榕。他们都不想重演上次的事件。发完短信，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关掉了手机。他们要痛痛快快地喝一顿，不要任何电话和短信的打扰。
　　岳茗箫一连调了无数杯，给自己止疼，也向江雨桥表示感谢。两个人又是大醉。
　　上海曾沦为欧美各国的租界地，一名魔都。这种鸡尾酒就是以它命名，黑色兰姆独特的焦味配上茴香利口酒的甜味，调制出口味复杂的上海鸡尾酒，它是以革命前的上海为形像命名的。每一个国家都有消除宿醉的民间秘方。希腊人在柠檬汁里加些磨碎的咖啡粉，藉以解酒。南斯拉夫人吃酸高丽菜跟泡菜解酒。巴西人当然是喝浓咖啡解酒。澳洲人吃醋渍鲱鱼解酒。苏丹人生吃牛内脏加红辣椒解酒。加纳人在饭菜里加大量胡椒解酒。是否有哪一国的人认为既然醉了，又何必要醒来 ? 这便是岳茗箫和江雨桥的想法了。
　　再次一夜不归的话，又会传绯闻了……
　　“我，我 ，我想问你……”江雨桥支支吾吾。
　　“什么？”岳茗箫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江雨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到底在说什么？”岳茗箫竖起耳朵听，生怕漏掉一个字。她看见江雨桥的窘态，心想糟糕，这家伙不会是看上本姑娘了吧，难道他想示爱？蓝艺帆是很招她喜欢，可他不识时务地和云悠雅那个败类勾勾搭搭，太让人失望了。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一枝花？不过面前这个江雨桥的举动，也太突然了，人家一点准备也没有……想到这里，岳茗箫微微低头，也羞涩了一下下。
　　“你怎么啦？”江雨桥发现了岳茗箫脸上的异常。“喂，你还没有告诉我，‘淘铁’是什么意思！”江雨桥的脸喝得红红的，指着岳茗箫问道。
　　天啊！原来他是想问这个！岳茗箫虽然不喜欢江雨桥，但是听到问题的真相，她还是失望了一下。“不是‘淘铁’，是‘饕餮’啦！”岳茗箫丧气地纠正道，还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
　　“反正就是这个啦，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江雨桥打了个酒嗝。
　　“怎么，你很想知道啊？”岳茗箫揉揉眼睛，她觉得面前的经江雨桥一直在晃。
　　“当然想啊，告诉你哦，我早就想知道了，可是清醒的时候又不能问你。”江雨桥悄悄地说，还看了一眼四周有没有人，神秘兮兮的。
　　“为什么？”岳茗箫伸手去摸江雨桥的脸，她觉得这张脸越来越模糊了。
　　江雨桥打掉岳茗箫的手，“不好意思呗，只有醉着的时候才好问，才不要别人知道我不懂，快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让我想想，很长一段话呢……”岳茗箫拍拍脑袋，冥思苦想。
　　“想到没？快一点啊!”
　　“哎呀，我脑子昏昏的，想不起来了！”岳茗箫大叫。
　　“你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问你的耶！”江雨桥郁闷地拍着吧台上的桌子。
　　“等我清醒了再告诉你哦！哈哈。”
　　“诡计箫，你套出了我不好意思说的话，又不回答我，你很狡诈耶！”
　　“哈哈哈。”岳茗箫觉得眼前的江雨桥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招笑。
　　……
　　不知又喝掉了多少酒水，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
　　“我的腿是不疼了，可是我很累，我要休息……”岳茗箫头沉沉地，仿佛可以随时倒在桌子上。
　　“喂，你起来，回公寓睡觉！“
　　“才不回去，今天刚刚传绯闻，不知道晚上会有多少女生来收拾我，我喝成这个样子，不吃亏才怪！说道这里，还是因为你啦！做什么不好，非做校园偶像！连累我招人嫉妒……”别看岳茗箫醉成这个样子，虽然想不起“饕餮”这个词语在百度上的解释，但是对于现实上的问题，她的反映还是很敏捷的。
　　“偶像又不是我想做的，是那帮无聊的人在搞，听说还弄了一个什么‘圣媛偶像榜’，好笑……诡计箫，你不能回学校的话，那就回家吧，你家里不是还有一对凶悍的佣人么？”
　　“咦，饕餮桥，你还记得这个啊。我当然不能回家啦，我的腿伤成这个样子，花婶达叔会担心我的。”
　　“当然记得，那两个人凶巴巴地差点吃了我。怎么，你非要去我家住啊？不行的，虽然我家里人不早北滨，但是庞管家会向他们打小报告的。”
　　“就是说，我没有地方睡了，那就醉生梦死吧！来，为无家可归而干杯！”
　　“干杯！”
　　“嘭”的一声，两个人喝下了今晚的最后一杯酒。
　　又到了打烊的时间。
　　岳茗箫和江雨桥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道路两旁的路灯晕染出一圈圈的黄晕，当然那是醉眼迷离望天的结果。九月下旬的夜晚，凉风习习，树叶纷纷凋落，秋风卷起地上的黄色枯叶，在半空中飘摇。岳茗箫眯起眼睛，这样才能防止风沙吹进眼睛里。
　　天凉好个秋！
　　奇怪的是，清爽的秋风不但没有把烂醉的两个人吹清醒，反倒使他们俩更加疲惫了，他们内心深处要睡觉的欲望像一只幼兽，柔嫩的小舌头舔着他们蠢蠢欲动的心。岳茗箫似乎随时都能睡着，她甚至想躺在大马路上呼呼大睡。还好身边的江雨桥驾着她的胳膊，阻止她倒下，冥冥之中还把她引向一个方向。
　　不知在马路上晃了多久，岳茗箫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上次见识过了江雨桥的身手，有这个保镖在身边，就有绝对的安全。
　　两个人胡乱地侃着,天上，地下，人间，天堂 ……
　　渐渐的，岳茗箫觉得黄黄的路灯就像一双双眼睛，又像天上的星星，总之，眼前的景色逐渐朦胧。她仿佛穿上了玻璃鞋，从灰姑娘变成了一位高贵的公主，乘坐着金丝南瓜马车，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走廊里铺着巨块大理石的地砖，正厅里有大大的吊顶水晶灯。角落里有一架巨大的白色钢琴，女乐师在那里弹奏一支深情的钢琴曲，她边弹边唱。岳茗箫知道，这首歌是玛婷的《完美时刻》，岳茗箫一直很喜欢这首歌曲。
　　This is my mome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
　　This is what God mea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
　　I wish I could freeze this space in time
　　The way I feel for you inside
　　This is my mome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
　　Tell me you love me When you leave
　　You're more than a shadow
　　that's what I believe
　　You take me to places I never dreamed I'd see
　　Minute by minute you are the world to me
　　I wish I could frame the look in your eyes
　　The way that fell for you inside
　　This is my mome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
　　And if tomorrow brings a lonely day
　　Here and now I know
　　I haven't lived in vain
　　I'll cry my tears in the rainand
　　if love never comes again
　　I can always say
　　I've been to paradise skies in your eyes...
　　So tell me you love me the moment you leave
　　You're more than a shadow
　　I've just to believe
　　I wish I could keep you all of my life
　　The way that I feel for you inside
　　This is my mome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
　　This is my moment
　　This is my perfect moment with you,with you...
　　男女侍从纷纷朝她行礼，蓝色眼睛的女侍从穿着中世纪的蓬蓬裙，还扎着白色带花边的围裙，金色头发的男侍从则身着燕尾服，脚上是锃亮的小牛皮鞋。无论男女侍从，都保持中世纪繁复的礼节，待人接物彬彬有礼。
　　“我要，跳，跳舞，饕餮桥！”岳茗箫拽着江雨桥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讲话。
　　“我和你，跳，跳舞，请吧，女，女士。”醉醺醺的江雨桥好像被岳茗箫传染了口吃症，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他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女士共舞的动作，真看不出平时凶神恶煞的饕餮也有斯文的时候。
　　“有，有两下子啊，可是我不，不会啊，哥们儿。”岳茗箫迟疑着要不要伸出手，动作慢吞吞地。
　　“我会，我带，带你跳。”江雨桥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岳茗箫，扳过她的肩膀，抓起她的小手，真的移动整齐的步子，很专业的舞动起来。
　　岳茗箫大惊小怪地尖叫着，惹得侍者纷纷侧目。
　　江雨桥没有理会她的大喊大叫，因为他早已习惯了。他继续带着她翩翩起舞。
　　眩晕，还是眩晕。岳茗箫像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自己到了天堂？还好这个时刻，身边的江雨桥一直陪伴着她，其实快乐也是需要有朋友分享的。
　　最后自己躺在了一张暄软舒适的大床上，睡得分外香甜，梦中她见到了自己过世的母亲岳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