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触碰》sk2

3、第 3 章

　　拥挤的城市里没有四季之分，只有冬夏。三四月的天里，人们都热得像掉入蒸笼里的蚂蚁。“热……”莫关山趴在课桌上，把手臂和手掌紧紧地贴在课桌两边的金属支座上。
　　“老大，去打球吗？”寸头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拿起本本子给莫关山扇了扇。
　　“不去。”莫关山朝他摆摆手，寸头便知趣地离开了。
　　闷热感、吵闹声，都让莫关山无比的烦躁，他不耐烦地换另一边脸贴在桌子上。
　　“严同学好厉害！这么难的题都会做……”
　　“是啊，严同学可以教下我这道题怎么做吗？”
　　“严同学先教我！”
　　“是我先来得，先教我！”
　　……

　　‘……姓严……这家伙有什么好的。’莫关山出神地看着眼旁边座位上的新同学，‘和贺鸡狗一样，绅士而又虚假的笑容。’
　　“你好！”注意到出神的莫关山，新同学主动打招呼。
　　“什么事！”看着那张和贺天相似的脸以及一样虚假的笑容，莫关山莫名的火大。
　　“我叫严霜。”，新同学伸出手。
　　“莫关山。”
　　莫关山瞥了眼伸出了的手，站起身来，背对着他向门口走去，嘴里淡淡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注视着他出门的背影，严霜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一丝微笑已悄悄地挂在嘴角，他向后抹了抹眼前的黑发，温柔地给已经害羞地红了脸的女生讲题。
　　“……”莫关山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任由水龙头里的水冲打着自己的头发，“真爽。”冰冰凉凉的水让身上的热气消散不少。突然，水龙头的水停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搭在了头上。“莫仔，你这样容易热伤风。”贺天伸出手，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
　　“要你管。”莫管天躲过贺天的手，自己擦起头发来。
　　“放学去我家。”贺天搂住莫关山的腰，在他耳边滴呢到。
　　“不去。”
　　“必须去。”贺天的手顺着腰向下，停到了胯部，顺手捏了捏莫关山的的蛋。
　　“……”莫关山像只受了惊吓的鸵鸟，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真TM变态……’。

　　起风了，教学楼上，严霜沉默地注视着操场水池边上的两个人，他用手理了理吹乱的黑发，眸子里透露出复杂而又浓烈的情绪。

　　上课铃声响起，莫关山把毛巾还给贺天，两人向教学楼走去。楼梯间里，贺天一把搂过莫关山的肩，在他脖子上轻啄一口；莫关山身体微微颤抖，一把推开贺天，头也不回的跑上楼。贺天舔了舔嘴唇，得意地笑了。

　　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四周的温度随着太阳的西垂有所下降。莫关山转动着手上的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课。教授英语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女老师，性格温柔和善，对学生是一视同仁，没有成绩好坏之分。莫关山喜欢上她的课，在她的身上总能闻到一股温和的香味，就像自己母亲身上的味道。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湿气，教室里的气温也逐渐下降。“阿嚏！”莫关山向旁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皮肤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赶紧穿上校服，以防感冒。
　　“抱歉。”莫关山打完喷嚏穿上衣服才反应过来旁边有人。
　　“没事。”严霜温和地看着旁边的莫关山，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曲。
　　“……”莫关山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支着头、转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女老师正围着教室朗读一篇英语文章，她边读边走近后门，关上了门，继续向讲台走去。莫关山忍不住好奇，用余光瞟了瞟旁边的严霜，‘……刚才的笑容，是真心的吧……’。

　　下课铃声如约响起，中午晴朗无比的天空现在已经飘起细雨。微凉的寒风时不时地刮过，莫关山身上泛起了股股寒意，“妈的！什么鬼天气！”，他一脸不爽地看着从楼顶上不停滴落下来的水珠，‘操！早知道就带把伞了，这样淋雨回去，会感冒的吧。’
　　“喂！莫仔！等……”
　　听到背后的喊声，莫关山背后一凉，没等后面的人话说完，他就把书包顶在头顶，像刚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真的是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莫关山满脸黑线。
　　贺天握紧刚才伸出去的手，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顺势鼓起，满脸显示着一股被挑衅的怒火，“莫仔，你胆肥！”四周的同学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都各干各的事。
　　雨开始越下越大，脚边溅起的水花湿透了莫关山的鞋袜，他不得不先找了个公交站避避雨，靠在站牌上缓了口气，然后又坐在旁边的靠椅上拧干了鞋袜。“呼……下雨天真tm烦人”。
　　雨就这样不停地下着，百无聊赖的莫关山掏出了手机，刚按开，屏幕上马上弹出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几十条微信信息，“……”莫关山额头上冷汗直流，又默默地将手机关机，想着明天，心里就一阵发慌。
　　“喂！”一把黑色的雨伞伸过头顶。
　　“？”莫关山抬头一看。
　　“要走吗？”严霜微笑地看着他。
　　“……”面对这个真诚的笑容，再看看雨势，想着自己的母亲也快要下班了，莫关山没有拒绝，和严霜一起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自顾自地走着。
　　“你倒是的说句话啊，跟你太tm尴尬了。”莫关山看着前面的路。
　　“呵呵……”严霜看着一脸严肃的莫关山，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莫关山停住脚步看着他。
　　“只是想到以前……”严霜意识到什么，立即收住口。“你家是住前面吗？”又微笑着问莫关山。
　　“嗯……”莫关山疑惑，以前什么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多问。
　　到了楼上，莫关山才发现自己的钥匙还在学校里，没有其他办法，他只好在门口等他母亲回来。
　　“你不走吗”莫关山看着一旁的严霜。
　　“要不去我家坐坐，我家就在隔壁”严霜掏出钥匙。
　　“隔壁不是王大爷吗？”
　　“他前几天搬走了。”严霜打开了门。
　　“进来吗？”
　　莫关山看着眼前这个温和友善的人，内心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你一个人住吗？”莫关山看了眼桌子上的单人照。
　　“是的。”严霜给他递来一条毛巾。
　　“你父母呢”莫关山接过毛巾。
　　“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严霜笑着看着他。
　　“抱歉……”莫关山停止手上动作，低下头小声地说着。
　　“没关系……”严霜慢慢靠近莫关山，“我帮你吧。”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到，便伸手替莫关山擦着头发，莫关山没有拒绝。
　　‘你小时候一定也很幸苦吧？’对同类的依存感遍布心里，莫关山很想问这句话，但他只是低着头。
　　严霜轻柔地替莫关山擦着头发，莫关山很享受这个力度，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在哪里见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