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24、第24章 你知道气球

　　你知道气球吗？就是那种被充满气的球。用橡胶做成的囊。内可以充气，用做装饰品，小孩子喜欢玩具，可以有着各种各样的色彩。

　　一定要好好拿着它啊，不然就会飞走的。

　　是。副长。我是山崎。山崎退把麦可风放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这几天Dissolution都和平时一样在照常营业而已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是，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也许这家店子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不不不！副长我怎么怀疑你呢，我的意思是……
　　河上万斋站在那扇门后，根据山崎退说话口气改变他甚至可以猜出他现在的动作与表情，在别人误解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习惯立刻做出解释，表情很慌张的做出正确的解释；认真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来，严肃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做错事的时候他绝对会有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带着歉意与恐慌的表情看着对方的脸，这些他都记得。
　　副长，我还要继续在这里潜伏一个月的吧……这样啊，太好了……
　　似乎是听到什么而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副长，我和你说哦！我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寺门通音乐制作人河上万斋先生了啊！他人很好很温和从来不会对别人乱发脾气，而且很有礼貌哦……
　　竟然说到了自己的名字了。河上万斋稍稍发了下呆，几秒后又恢复了正常，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笑起来的弧度很小。
　　不不！！我绝对不是说副长您的脾气不好……不不！！我也绝对没有把组里通讯器当成公共电话使用啊！总之，真的非常抱歉！
　　皮肤碰撞的声音有点大，该不会是做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吧？河上万斋饶有兴趣地想着，拇指与食指摸上自己的下巴，继续听着外面的响动。
　　总之，山崎退一定会尽力完成任务！
　　又是一声皮鞋碰撞声，也许这个傻瓜已经对着空气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滑稽可笑，但河上万斋却不讨厌。
　　小动物放下重担般地呼出一口气，正当他准备收拾通讯器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作地点时身后突然传来冲水声，卫生间冲水栓的冲水声。山崎退是自娘胎里出来后第一次如此恐惧于这平常经常听到的冲水声，这种害怕的归类和解释可以为当卧底被敌人发现时内心的恐慌与害怕。接下来是卫生间拉门挂钩掉下来和开门时的“吱呀”。
　　山崎退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挺立起来，汗水已经弄湿了他工作时要穿的白衬衫，他机械化地转过头，表情努力保持着镇定。几乎是和那正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在同一时间内转过头，河上万斋的耳机与墨镜占据了他现在的全部视野。
　　万斋？说不轻现在的心情是该轻松好还是该紧张好，目击者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河上万斋。对于一个警察来说，尤其是对于一个以侦察为工作的警察来说和自己所在地点的任何人有任何关系都是不被允许的事情，这件事在山崎退熟读警察手册的时候就背的滚瓜烂熟，但在面对河上万斋这个看起来冰冷又不容易接触的人时山崎退还是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特别之处。
　　退。你怎么在这里？河上万斋微微调节了一下耳机的音量。
　　哈……我，我……山崎退不由抱紧了怀中的通讯器不知如何回答。
　　河上万斋弯下身，视线与山崎退的眼睛同一高度。他看了看山崎退的脸，又看了看他腋下的黑色不明物体，半天才猜测性的问出一句。收音机？
　　在这河上万斋这句话中猛然抓住什么的山崎退连忙解释。对对对……收音机！是新八先生交给我让我去修理的！结果半路我突然想上卫生间就带着他跑到这里来了！没想到看到了万斋你！相当蹩脚的谎话。
　　河上万斋倒也没有说什么，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山崎退这才想起无论何时河上万斋的耳机中永远播放着他不知名的音乐，也是这个原因许多人和他说话时都需要很大声，这样才能让他听见。
　　不过，万斋你……为什么会从那里出来……山崎退指了指那间写着“已坏”的卫生间。
　　因为在下是这家店的黄金会员。所以那里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在下所居住的房间没有卫生间的，不过别的房间都有，只有在下的房间没有，所以就把这间就是在下专用的卫生间了。河上万斋重新调节上了耳机上的音量，人气偶像寺门通的那句“你这样还是个人么”的歌声让整间卫生间都有着余音。
　　山崎退有些黑线的听着那句著名歌词匆匆和河上万斋道别。没有发现的总是最好的，这样往往能将很多东西继续延续。只是山崎退忽略掉的一点是，如果在他与土方十四郎通话时河上万斋真的没有听见那为什么卫生间内却听不到通过耳机而传来的寺门通的歌呢？
　　河上万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墨镜，山崎退的音乐乱了，曲调乱的已经听不出最初的平和。可他想再用自己打造的人气偶像寺门通的歌曲来遮盖时却发觉竟怎么也遮盖不了了。
　　满耳是少女轻松活泼的声音，可他却只听到山崎退那凌乱的乐章。河上万斋闭上眼，没有来由感觉到怠倦。前所未有的怠倦。

　　高杉晋助在拨通来岛又子的电话号码后少女兴奋的叫声让他感觉到刺耳，现在是下午，学生们多数还在吃着零食或睡着午觉，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找他这位美术老师来交作业的。河上万斋的手机非常少有的关了机，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要去找河上万斋去做，于是高杉晋助就这样拨通了来岛又子的电话。
　　晋助大人，您什么时候才会回鬼兵队呢，又子现在要和万斋每天在一起处理很多事物的。来岛又子的手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上，高杉晋助那头的信号很好，她可以听到这个呼吸的声音，光是这样就让她迷醉不已。
　　高杉晋助并没有直接回答来岛又子的问题。这最近有什么事发生么？
　　那个，没有是没有，不过夜兔那边也太安静了点，而且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个叫神乐的。来岛又子并没有介意高杉晋助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提到神乐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丝恨意明显地从她碧色的眼中闪过。不过晋助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上次只是失手让她跑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
　　和春雨那边的事情说的怎么样了？高杉晋助吸了一口烟，游散的目光转向了窗外。记得之前他们也谈过转生乡的事情。
　　春雨那边暂时没有动静，自从晋助大人您和夜兔他们闹了那一次后这两方一下都安静了下来，现在夜兔的人也在追杀神乐，毕竟转生乡还在她的手上。来岛又子道。
　　恩哼哼哼。春雨，现在也大概在后悔了吧，心满意足的吸着手中的香烟，看着空气中弥漫着青紫色的烟雾高杉晋助狡黠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当初着急的将转生乡的初成本投放到市场上，不过也多亏他们这样，不然就不会有经过鬼兵队改良后而发明的转生乡了。
　　不过现在还找不到神乐那个臭丫头，毕竟转生乡现在还在她手上，如果她把东西给了春雨或其他什么组织这会对晋助大人很不利的！来岛又子抓紧电话听筒，通过手中的手机他可以听到与自己隔离很远的，属于高杉晋助特有的磁性声线。
　　给春雨或其他组织？高杉晋助不自觉重复了一下来岛又子话语中的几个关见字眼。如果这个女人真把转生乡给了别的组织我倒要好好谢谢她，这样也省了杀她的麻烦。
　　晋助大人，这话的意思是……？来岛又子呆了一下，显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那包转生乡……高杉晋助的嘴唇缓缓开启。

　　是假的。男人把手里的一小包塑料口袋扔在志村妙面前，呈有白色粉末的小口袋掉落在志村妙的面前，起激起细小灰尘一片。希望志村小姐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这件事。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志村妙扫了一眼被扔在自己面前的转生乡，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如果多口川要解释的话那我也只能说我们都被耍了。
　　被耍了？男人冷冷看着面前保持着笑容的女子，还请志村小姐解释下。
　　志村妙睁开眯着的眼，冷静地看着面前随时有可能杀掉自己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多口川先生您肯定知道夜兔派出神乐小姐与鬼兵队交易这件事，夜兔用自己的一部分地盘去换取高杉晋助手中的转生乡。先生您也知道，转生乡最开始是由春雨开发并推向市场的，可却被鬼兵队拣了便宜。高杉晋助根据转生乡中的成分提炼出比原转生乡更节约成本，同时质量也在原转生乡之上的改良转生乡。改良后的转生乡一出凡响自然比原转生乡好太多，这也引得不少组织想用自身拥有的物品去换取转生乡的打算，这也包括夜兔。
　　男人没说话，他依旧冷冷地看着志村妙。
　　于是，夜兔用自己的大部分地盘才换取了一包转生乡，可在交易的时候却因为真选组的干涉让交易取消，但夜兔组织里派出的神乐却已经拿到了转生乡，换句话说应该是我志村妙换好了的假转生乡。可现在先生却说我带来的这包转生乡是假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呢？志村妙再次眯起眼睛，脸上还带着里，礼貌性微笑。
　　说明这两包转生乡都是假的。男人缓缓吐出最重要的一句话，也就是说高杉晋助根本就没有真心打算和夜兔交易。
　　高杉晋助让神乐成了替死鬼，并让夜兔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神乐身上。嘛。其实夜兔的领家老大已经到了没有转生乡不能活的地步，所以夜兔成为鬼兵队的囊中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志村妙微微欠身，我出来的时间已久，现在该回去了，多口川先生想要的东西我也会尽力打听。那么，告辞。
　　男人拿过放在桌面上的茶杯，看着水面起伏的茶叶渣滓。也许是我多话，但我还是想知道志村小姐背叛自己主公的原因是什么。
　　志村妙转过身子，闪着亮泽的嘴唇缓慢地开启。先生也知道高杉晋助这个男人有着怎样的魔力，竟可以让部下全部听命于他，想要挖鬼兵队的墙角真的很难呢。看似所答非所问的话语中蕴涵着重要暗示。
　　正是因为这样才想知道志村小姐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主公呢。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他端起手中的茶杯饮下其内的清茶。
　　大概是有想要的东西吧。志村妙穿上木屐，绯红色的眼睛看着远处山坡上的青树。有非常想要的东西而已。

　　都有想要的，都有想要得到的，有的人努力争取，有的人靠着手段，却忽视了自己身边最重要的，最美好的东西。
　　丢掉的，忽略掉的，都是失去。失去的总是我们最美好的东西。

　　所以说我才问你问什么会想要去做那样愚蠢的事情啊，假发。坂田银时叼着嘴里的大大棒棒糖，看着桂小太郎抱着那只巨大的绒毛外套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你过去只会在便利店打工，为什么这次要穿上这东西，而且你该明白现在是什么季节的吧。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抱着怀中的绒毛玩具走的特别吃力，而且还要留心自己的脚下。不是“这东西”是伊丽莎白，现在算是秋季，但还有夏天的热情留在这个城市里。
　　夏天的热情。为什么夏天的热情不把你那同样“热情”的大脑一起热情了。
　　银时，大脑是不能热情的。
　　现在你的大脑正在热情吧！为什么是什么伊丽莎白不是伊丽莎黑？！为什么会抱着这种奇怪的东西在学校里走啊！你是男人吧！是男人的话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奇怪的东西啊！
　　不是“奇怪的东西”是伊丽莎白！我只是觉得它很可爱而已。
　　所以说你在做什么白痴的事情啊！为什么会用到夏天的热情！真正热情的只有你那颗没有一点东西的大脑吧！
　　银时，不要这样大声喧哗，这样很失礼的……

　　高杉晋助坐在窗台上，从这里看他可以看到学校外的街道，街道的另一边是一所小型的公园，滑梯，休息椅，小喷泉，秋千这样的物件倒也是很具全。三五个孩子聚集在沙坑里玩着沙子，小小的城堡或是山丘，虽然失败的几率很大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热情；滑梯与秋千附近嬉闹的孩童在互相追逐打闹，听不到笑声却可以看到笑脸。高杉晋助扭过头，墨绿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些许无名情愫，再抬眼间却已不见。
　　孩子拿着手里红色的气球跑的很快，后面的孩子在追，前面的孩子在跑，只顾着玩芝顾着闹却注意不到自己脚下的坑洼一片。顺其自然的摔倒，拿着气球线的手一下松开，红色的气球飞上天空，想抓也抓不到。
　　高杉晋助看着那慢慢飞起的红色气球，整只眼睛里只有气球的红色。
　　孩子在哭，孩子在闹，他的气球飞走了，再也抓不到。孩子就是孩子，连哭的时候都有孩子的样子，哭的很用力，哭的也很痛快。旁边的中年妇女扶起孩子，大概是他的母亲，她说了一系列安慰的话，大概是“丢了就再买一个”这样的话吧。

　　幸福要是丢了的话哪里可以买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