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23、第二十三章 大江户的警

　　大江户的警察先生们一直很忙，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吃着人民税金而不办人事的税金小偷。
　　土方十四郎一口气喝空了手中的啤酒罐，“嘎吱嘎吱”易拉罐被扭成一把的声音在现在过于空旷的真选组内响的特别清楚，桌面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个同样外型的空易拉罐，个别中还有土方十四郎抽剩的烟尾，它们被恶狠狠的塞进易拉罐的开口里，有的只被扔在易拉罐口的上面。
　　「他妈的！」第三次以这样粗暴的方式按灭了自己的烟，土方十四郎烦躁的抓了抓自己黑色短发，另一只手再次摸上了放在台灯边上的香烟，印有“迷醉”牌子的香烟盒就放在台灯不远处的上方。
　　无比的烦躁感，为案子，也为自己。
　　香烟盒内已经没有一根自己想要抽的烟，土方十四郎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里燃起一股无名的火，但这火的源头却让他说不清楚。狠狠捏烂手中已经没有香烟的香烟盒，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将它从房间内的中部扔到了另一头，他看着那团已经没用的废纸砸在墙面后掉了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没有任何理由的焦躁，无法可止。
　　烟瘾犯了却没有香烟，真选组的小卖店已经下班，注定无烟可买。焦躁顺着在他心里无名的怒火以飞快的速度侵占着他的全部大脑。
　　土方十四郎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尼古丁的味道，这或许可以起到微微麻痹自己神经的作用。他动了动自己有点僵硬的手指再次在黑色的键盘上敲打起来，蓝色的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电脑屏幕,生怕流失掉一条有用的信息。
　　八年前震惊了整个日本的□□火拼屠杀案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歌舞伎街一直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如果形容的准确点用“官匪勾结”这四个字来形容也为过，很多国家都有这样的事情，现在看来倒也见怪不怪，有烟的地方就会有火，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对立而生的事物在这个世界也不再罕见，比如人，比如事物。人的本性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存在好坏，而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形成或改变，这是不能否定的事实。其中有已经慢慢畸形的树，歪七扭八的枝杈，像怪物；但也有好的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从发芽，长叶，开花到结出果实。
　　近藤勋那年以坡为优秀的成绩进入警视厅，理由多半和他那“颇为优秀”的成绩也没有太大关系，他的顶头上司看中的并不是他的工作能力而是那副老好人的性格，这年头傻子是不多的，这种优秀的，还正好是自己手下的傻子更是不多的。话这么说是很伤人的，有没有被人听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新上任的警察先生不是跟着有经验的老年警官办案而是完成是打扫办公室的大妈的存在，即使是这样竟也毫无怨言。
　　近藤勋“哈哈哈”地笑，那个时候带着不变的热情与阳光。这是我该做的。
　　笨蛋一个。
　　大事情发生的时候顶级上司的任务就是将责任推给从没有办案经验的下属。多好的替罪羊，自己当初还真是没有看错眼。看着近藤勋站在会议室的正中间被自己的同僚和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也有点于心不忍，怎么说也是自己收了别人的钱才能如此大肆的让对方大开杀戒，对于这种事只要说成是□□火拼，下属办事不利就好了，顺道还能收个人情，关键时候再做一把替罪羊也没什么不好。
　　近藤勋站在会议室的最中央，他能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的身上，额头全是汗，黝黑的皮肤现在是黑红黑红的，样子很不好看。
　　松平大叔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桌子上的茶杯也跟着一起醒，大叔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很激动，近藤勋从没有见过自己被称为“叔”的男人这么激动过，松平叔该是相当威严的，也许这个词汇并不准确但他也只能用这个词来代替一下，除了他家那个宝贝女儿外还真是很少见到他现在这样的脸。
　　「阿勋啊阿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到底让叔我该怎么办？是让你回老家结婚还是直接把和那些□□的狗关在一起抢一片菜叶子？」
　　近藤勋稍稍抬起头，松平真的老了，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看起来很凶悍的警视厅厅长，白色的发丝与皱纹已经出现在他的脸上，叔，真的老了。
　　「叔……」近藤勋依旧保持着自己这个“谢罪”的样子，手放在裤线的两侧握得很紧。
　　「以后，别再回这里了。」松平大叔吐出一口烟雾，惆怅的表情一闪而过。「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面前出现，别在这里出现。」
　　近藤勋的瞳孔猝然放大，耳边是别人起身时椅子与地板发出的摩擦声。
　　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至少还是警察。这是你小时候的梦想。松平大叔叼着他的雪茄走过近藤勋身边时没看他一眼，径直而过。
　　没人看到堂堂男儿流下的大量水渍，它们持续不断的砸在警视厅的地板上，这是近藤勋以警视厅成员身份看这里的最后一眼。
　　土方十四郎蹲在会议室外的地板上叼着烟，香烟的灰沫一直在掉，他没有抽一口，只是这样看着它慢慢燃尽，没有一点价值可言。
　　不能出手，出不了手，不想让自己的老大跪在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上级面前给自己求情，什么都没有，只有“警察”这个身份了，每月收入还算可以，也只有这个了。那时没冲田三叶没坂田银时只有一个对自己一直关照有加的老大，是上司也是朋友，一直都在帮自己可现在人家出了事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
　　那场歌舞伎街的屠杀案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土方十四郎只知道在过去支撑那里有四大家族，现在鼎立的是鬼兵队，春雨与夜兔，也只有鬼兵队是在那次屠杀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掌握了整个歌舞伎街，这其中又有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土方十四郎不知道，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抓住八年前那个主使这屠杀案的幕后黑手，现在他只能做到这个而已。

　　打开自己的电子邮箱，“土方十四郎先生亲启”的字眼让他浑身一震。
　　那个神秘人又来信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要关心的问题有很多，比如柴米油盐酱醋茶。所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道理 ”你懂吗？

　　桂小太郎看着自己的存款卡时只觉得背后冷冷的，夏天还没过完就要迎接冬天的到来了么？给予他这个冬天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养育的那只猫。
　　高杉晋助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经历了这一天的“教师生涯”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只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续上完4个班级的课还是很累的。
　　「我去打工了……」桂小太郎的声音显得格外有气无力，不过如果看到自己存款卡上只剩下X位数的时候谁都会变成这样。
　　「蔓子，记得回来给我带包烟，牌子你知道。」高杉晋助随手扔给桂小太郎一个自己用完的烟盒，「等你回家哦。主人。」样子笑得特猥琐。
　　「不是蔓子是桂。」桂小太郎在看到高杉晋助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后背后又冷了冷，当他看到那支扔给来的烟盒上面的X位数有种身在北极的感觉。现在的厂家真好，为了让顾客知道产品的价格都把价格标签贴在了产品的包装面上。桂小太郎看着那黑色的X位数觉得格外刺眼，尽管人家的字是黑色而不是大红。
　　「高杉……」
　　「什么？」
　　「你……一直都在用这个牌子的香烟么……」
　　「是啊。蔓子你没有注意？」
　　「……不是蔓子是桂……」
　　「我一直都抽这个牌子的，迷醉，蔓子要记好哦。」
　　「……不是蔓子是桂……」
　　「那么桂，要记好了哦。」
　　「……不是桂是蔓子……啊……说错了……」
　　「……嘛。蔓子你还是喜欢这个名字的嘛。」
　　桂小太郎觉得自己眼前有点晕，光是看着那烟盒上的X位数他就很晕，终于脑残爆发了。
　　「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啊！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经济状态吗！竟然还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我一直抽这个牌子的香烟”！你知道这个价位可以够我吃半个月的荞麦面吗！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啊混蛋！……」
　　之后还有种种种种，其他其他，不过高杉晋助完全没有听进去，身上的衬衫似乎大了点，不然怎么突然滑到他的肩膀了？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到这个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天然呆如此吐槽，尽管语气很像老妈。
　　「蔓……蔓子……」
　　「不是蔓子是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对我说的话很不满吗？！那拜托你稍微节制一下好不好啊！……」
　　高杉晋助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相当标准的扶额动作。世界上什么最恐怖？对于高杉晋助来说桂小太郎的吐槽让他觉得恐怖。
　　「蔓子……喝水不……」终于耳边的吐槽声有渐渐消停的迹象，高杉晋助也终于可以抬起头看看现在处于“老妈”状态的桂小太郎，那是相当“老妈”的脸。
　　「我拒绝。」桂小太郎的大义凛然的一正头，相当认真的表情告诉在一旁冷汗淋漓的高杉晋助暴走状态已经结束。
　　「真是搞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桂小太郎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高杉你就从来没有过财政危机？」
　　「危机？」高杉晋助端起桌面上的水杯递给桂小太郎。「那是什么？」
　　「就是没有钱的时候。」桂小太郎也不客气，接过高杉晋助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说“我拒绝”只是为了自己的气势，吐槽吐了那么多不渴才怪。
　　「没有钱的时候么？」高杉晋助靠在沙发柔软的椅背上看着桂小太郎现在正在剧烈运动着的喉结。「那样的话还真是没有过，我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衣服，香烟，食物。女人也是。」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故意看了看桂小太郎的脸，因为角度的关系看的似乎不是清楚，应该还是一样面无表情的。
　　桂小太郎觉得自己水似乎喝的太快，因为心口有点堵，他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的水光有些不屑道。「人还能买卖？」
　　「当然可以。」高杉晋助轻笑，桂小太郎的问题很好笑。「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基本能用钱买到，至少对于我是这样。」
　　桂小太郎没有说话，舌头在口腔内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其实他很想吐槽的，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金钱买不到的东西，仔细想了想也发觉没有必要。这个男人很多观点都是与他不同的，太过消极也太现实。现实点是好的，但不能太消极，人不能消极的过着每一天最起码也要努力让自己快乐。将水杯放回原来的桌面上，时间告诉他现在自己马上就要去打工，桂小太郎看着高杉晋助唯一的眼珠。一字一句认真道。
　　「哦。高杉。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当少爷的料。」
　　「高杉晋助挑眉。蔓子，如果说我是少爷那你不是就是女仆了？」
　　「高杉！」桂小太郎怎么也没想到高杉晋助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事实证明每次自己想要羞辱羞辱高杉晋助的时候自己却往往总是被羞辱的一方。
　　高杉晋助努力忍住自己的笑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桂小太郎生气的脸实在是相当有意思的，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张努力不让自己生气的脸看起来有多好笑。
　　「啊。蔓子穿女仆装应该……很有味道的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高杉晋助努力不让自己去看桂小太郎的脸，不然自己真的要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
　　碰——很大声响的关门声，震的房间的家具都要抖上一抖。
　　高杉晋助望向门口，门被死死的关住了，直发天然呆已经气冲冲地冲下楼去，楼道里的下楼的声音很大，肯定是一路快跑下去的。高杉晋助笑着扯开自己衣服领口的扣子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视。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夜。Dissolution的卫生间。
　　山崎退看了看四周，现在正是Dissolution夜店生意正好的时候，没人会注意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每个人都在为客人忙得不可开交也往往在这个时候是山崎退联络土方十四郎的时候。通讯器是从真选组带来的是看起来很像半导体的物体。在确定卫生间内并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的时候他终于拨通了最熟悉的真选组坐机号码。
　　「副长么。我是山崎啦。……」
　　卫生间的最后一间是坏的，清扫处的阿姨是这么说的，与其说是坏的倒不如说是某人专用的，因为专用所以对外界宣称是坏的。这点山崎退是不知道的。
　　河上万斋站在与山崎退只有一个距离的木门后，凝气屏息，耳机内的音乐早就关掉，现在只能听到山崎退一个人的声音，整个耳腔都充满这个平淡屋奇的男人同样平淡无奇的旋律，和那些过去听过音乐不同，却让人有安心的感觉。他能听到山崎退那台通讯器里另一个男人深沉富有磁性的音线，那是他所忠诚的主。
　　河上万斋垂下眼，细细听着山崎退起伏的声线。通讯器里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很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

　　总觉得，距离远了。